黑衣人說完,伸手拉住少女,在她的目光下回到了出現的牆角,然後消失在了房間。
夜幕越來越深,她這樣一折騰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無力的坐在地上,注視着黑暗裏的宿舍,地上還有兩個屍體,桌上還趴一個屍體。
在這樣的環境裏安靜的凝視,這是她從來沒想過的。
畢竟有莫姒嫿那個碾壓一切孩子的人,她們根本不會被接觸這些,就算是偶爾碰到了什麼也只是聯繫家裏,或者莫姒嫿就會處理。
莫小藻深吸一口氣,開門出去。
那個黑衣人既然是少女說的校衛,自然的,這房間裏的屍體也會被整理,而她則帶着被自己刺傷過的白落歡和小武出去喫東西就好,也算是爲了這血腥的一天告於段落。
喫飯的地方是白落歡挑好的,是她聽說過的一家飯店,只是因爲價格從來沒有來過。
這一次進來這個飯店,裏面古色古香的氣氛,伴隨着極爲精緻的棚頂和精緻漂亮的櫻花樹都讓人喜歡。
點菜的是白落歡,她則是在小武的目光下打電話給莫姒嫿和冷蘇然。
她不可能毫無原因的入魔,這樣的事情一定是有人對她做了什麼,因此,儘早的和冷蘇然他們討論出結果,就會更早的有了接下來該如何做的對策。
莫小藻將自己的想法和他們說清楚,掛斷了電話看到的就是大半桌子的菜,有一些是她熟悉的菜色,有一些是她連見都沒有見過的,只能一個一個的詢問,免得結賬的時候對不上。
等她問完,莫姒嫿踩着高跟鞋也進到了房間裏,脫下自己的外套坐在了白落歡的身邊,直接伸向了樣子爲男人的白落歡的臉,“好好地爲什麼變成了男的?”
“她電話裏不是說了她入魔了嗎,刺了我的心臟一下,沒那麼多能力去維持住女生的樣子,只好這樣。”一邊說一邊瞪着她,對於自己沒有那張萌臉,這家店的老闆都不給打折的心情越來越鬱悶。
不就是想買一點這裏的原材料嗎,對她那麼兇,等她變回妹子的。
“小藻,你在入魔後對身邊人下手了?”莫姒嫿直接拉開了白落歡的衣服,左右看了好幾眼白落歡的身體,尤其在胸口看了好幾眼,竟然一點傷口都沒看到,“傷的是哪裏?”
“胸口。”她小心地回答,心因爲莫姒嫿的動作砰砰直跳,目光追隨那雙漂亮的手移動,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邊白落歡的胸口。
幾個人對白落歡太專注,只有一直存在感極低的向默珠發現,小武的眼睛在她們查看傷口的時候暗了下去,若有所思的盯着她展開了笑容。
“你們不用看了,這個身體是我的妖氣凝聚出來的,雖然刺傷的是心臟,實際上並沒有傷到我的本體,所以並不會造成什麼傷害。”推開莫姒嫿的手,拉上自己的衣服,猶豫了一下沒有將下一段話說出來。
莫小藻身邊的這些人裏,有不能相信的,因此纔會輕易地就被入魔,她也不能將自己的所有都說出來,那樣危險的不只是莫小藻。
她自然也想到了白落歡的這個想法,對於自己開了新文會不會發現又多了一絲擔憂,距離年會的時間還有半年,她這個文廢掉的話,在開新的在準備時間上和最後的機會上都會降低太多希望。
“你們再不喫,這一桌子的菜可就要沒了。”冷蘇然站在門口,盯着白落歡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她看着白落歡停下自己喫的正歡的動作,絲毫沒有發現白落歡是什麼時候開始喫的,而且在白落歡的身邊,一個盤子被迅速地堆積出了各種食物。
自動的忽略了白樓歡接下來的話,她看着面前的冷蘇然,皺眉,“你已經知道整件事情了吧?那個校衛哪裏都有嗎?”
“倒不是哪裏都有,畢竟培養一個那種人可是不好找苗子,只有那些不是人類的房間裏纔會有校衛,隨着他們犯下校規後擊殺。”
餘光落在小武的身上,看着小武毛茸茸的尾巴,“這尾巴真不錯,你以後要是死了的話,尾巴就送我好了。”
不輕不重的一句話,聽得小武一顫,只好拉住莫小藻的衣服,瑟瑟發抖的看着冷蘇然。
雖然不知道冷蘇然都知道什麼,但是用貓尾交換那個女孩去鬧莫小藻的事情一定被發現了,雖然是假的貓尾,在少女死後就會失去作用。
小武抿脣,顫抖的更厲害了。
“咱們是爲了我入魔的事情,你別嚇小武了,你也知道貓尾是貓重要的一部分。”她感覺得到手肘碰到的軟感,臉一紅就抽出了自己的手。
冷蘇然端着白落歡夾好的小盤子,在她的注視下坐在了小武的身邊,“我就嚇嚇她玩,不過你有心爲她擔心,怎麼不擔心擔心你怎麼會入魔,你入魔的聽到的是什麼?”
“我聽到的是安夏是要用我的身體做容器復活,你和白落歡也是因爲這個纔會在安夏離開後出現。”
撇開頭,她自己都沒曾想到,已經把安夏在心裏放的那麼重要,連自己那麼多年的憤恨都變了。
聽完這些的冷蘇然看着她,一邊將自己面前的菜塞到嘴裏,一邊吐字清晰的告訴她,既然入魔的理由是安夏,你就應該好好思考好你爲什麼會以爲安夏會藉着你的身體活過來。
所謂入魔,本質就是把你最害怕的事情放大,放大到你難以接受,崩潰,然後按照你心裏的臆想的去做。
最後,會親手把自己的臆想解除。
她聽着冷蘇然的解釋,腦海中出現很多差不多的事情,無非是自己害怕事情發生的不可控,偏偏在竭力的推向不可控,最後,親手變成自己最不想變成的樣子。
在小說裏,她也見過很多,只是沒想到自己也會有被髮掘出內心並且刺傷身邊人的時候。
當初看到這些故事的時候她還認爲這個太虛假夢幻,怎麼會有人被自己構造的思維蠱惑,她親身體驗一次後,發現越害怕的,越會變得不可控。
“所以你害怕的是安夏會用你的身體復活,害怕被別人利用,只有你清楚你和安夏的關係,你纔會徹底放心這一件事。”喫淨自己盤子裏的食物,冷蘇然分析着,“不過你還不到清楚的時候,只要記得,她不會對你傷害就是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