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對那句我不會忘記不以爲然,反而將手機打開,循環往復的播放天空之城的那首曲子閉上眼睛輕哼了兩下。
敲門聲響起她都不知道,只是一個人聽着那首曲子,在曲子悲傷的環境裏尋找寫文的感覺。
文裏需要的悲傷。
“你這個壞人,可惡,我一定會搬走的!”白落歡的吼聲突破了她的音樂,直接灌入她的腦海。
她整個人都是蒙的,這是吵架了?和誰?
“沒我的點頭,你出的去這個房間?你還真的是在這裏住的愜意了,竟然忘記這是什麼人的房子。”丟開高跟鞋的手掛上包,拉着白落歡的手腕,甩到了自己的房間。
白落歡掃了她一眼,看着自己的小白菜不斷的說莫姒嫿忘恩負義,壞人,以及她一定離開。
她站起來,想到白落歡是因爲她過來,快步的走了過去。
莫姒嫿陰沉的臉色看着她,漂亮的眼睛盯着白落歡,纖細的長腿立在樓梯上,姣好的曲線在貼身的短裙下格外明顯,長髮順着肩膀垂下來。
鬆開拉着白落歡的手,一直掙扎着的身體就順着樓梯倒了下去。
突然,白落歡的身體出現在牆邊,高高揚起脣角的一起的笑着,“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現在我就要離開了,你以後在也不能壓榨我的精血了!”
“那你就出去呀。”莫姒嫿陰沉的臉色揚起笑意,修長的手指曲着敲在扶手上。
她立在那裏,根本不敢上前去阻攔,只能看着白落歡傻傻的將自己的手按在窗戶上,光芒一閃,驚叫了起來。
“莫姒嫿,你過不過分!我都到窗戶邊了,你幹嘛不讓我出去!我要搬出去,我要離開離開!”一邊哀嚎,一邊伸手在小揹包裏翻找着,掏出來的小支架支在窗戶上,身體離開窗邊。
一直白皙的小臉已經黑了下去,髮絲也像是被火烤過一樣,散發着燒焦的味道。
白落歡扁了扁嘴,蹬蹬蹬的跑到自己的小白菜地裏,拔出一棵小白菜就吞了下去。
“小藻,一會晚飯你們隨便喫,錢就在包裏,我有點事需要解決一下。”莫姒嫿笑着和她道,拉住還在嚼着小白菜的白落歡就開始上樓。
一直到兩個人進到房間裏,她才爲白落歡輕抖了一下,但是總感覺在她專心研究文的這段時間,白落歡和莫姒嫿發生了什麼,倒是向默珠一臉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
將電腦放在樓下,她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錦榮和錦鯉還是在房間的,只是兩個人一人佔據了一半的牀,互相背對着背,就這樣睡下了。
“錦榮,我可以問你一件事情嗎?”小心翼翼的戳一下,她在心裏不解白落歡的精血對莫姒嫿有什麼用。
錦榮的眼睛張開,盯着她的眼睛眨動,“你是誰?怎麼在這裏?”
她瞪大眼睛,對於錦榮的話不知道怎麼回答,倒是對於自己沒相信錦榮的那句不會忘記下了肯定,身體後退了一分。
“我叫莫小藻,這是我的房間,你是過來拜託我寫文的妖。”她咬重妖字,身體很自覺地朝後退,依靠在門上才罷休。
“是記載我的七秒嗎?那是我唯一記得的一段記憶,刻在心裏。”錦榮一反之前的態度,像是星海一樣的魚珠在錦鯉的手中。
兩顆魚珠距離很近,一藍一綠的顏色互相閃爍。
莫小藻拉過椅子,坐在遠處,友善的笑了笑,“對,就是七秒,我有些情節還不完善,你可以再講一次嗎?”
什麼白落歡的精血有什麼用,早就被她拋在腦後,那可以成爲錦榮不忘記的記憶,一定和那個女孩有關係!
“七秒是我養大的孩子,應該是在我快要到七十年的時候養的孩子,蘋果臉,大眼睛,兩根整齊油黑的麻花辮。她十五歲的時候,我到了七十年變成了人,只留給她一個小宅院。”
她安靜的聽着,似乎開始建立的愛情並不對,但是又不清楚,之後的故事是怎麼發展的。
“作爲魚的我還是擔心她,擔心那個作爲女兒養大的孩子怎麼樣了,一日又一日的到了水邊,透過水麪看向我生活過得小城市。一直到七秒來到這裏,其實那時候的我早就不知道自己每天去做什麼。”
錦榮講着,一滴一滴的眼淚從眼睛中低落。
七秒,是他給養的女孩的名字,也是他和錦鯉的生活,七秒一忘記,若說記得,也只是印象極爲深刻的事情。
從出生以來,也就兩件,一件是他們這些兄弟姐妹親口喫掉母親存活下來,一件就是他的七秒。
“我在沒變回魚的時候還有着自己的記憶,雖然也是很健忘,但是還記得七秒。變回魚的我只是遵循魚的本能,每七秒就會產生新的記憶,對於以前的並不記得,也就只知道我要到水邊去,爲什麼?自己也記不得了。”
這就是他作爲魚的悲哀,也是他作爲魚的無奈。
可是,他還是等到了七秒,一個不足十六歲的少女,還穿着學生服,藍色的上衣有着整齊的盤扣,黑色的長裙一直蓋到膝蓋以下,白白的襪子,黑色的小鞋。
七秒說,爹爹和二叔不在了,北方的戰事越來越激烈了,昨天聽說很多地方都被侵入,一些同學開始組織反抗了,她也參加了。
七秒說,已經好幾天過去了,附近的人走了好多,聽說戰爭馬上就要到她這裏了,不知道她能不能活下去,爹爹說了一年後就會回來的。
七秒說,已經是大半年了,今天就要被攻下了,老師交給她的東西務必要保護好,原諒她見不到爹爹了,完成不了和爹爹立的願望。
錦榮看着她一躍入水,看着她一點一點沉下去,轉身就遊開了,他並不知道面前的女孩就是他的七秒。
一直到一年的到了,錦榮又變成了人,記憶也一點一點的融合到一起,魚時的,人時的,以及七秒死時的。
“七秒。”他遊回水裏,剩下的白骨在水中洗的格外的森白,身邊是包裹的依舊的油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