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巫蠱這件事,最後就這樣不了了之了,本來也不是能夠鬧大的事情,朝中對巫蠱這種東西都十分的忌諱,若是被宮裏的人知道了,那就不是鬧鬧而已了,說不定就會被不良居心的人利用,然後給判個惑亂朝中,那可就是大罪了。
而之所以會用這一招的人,想必也是因爲這一點才故意這樣爲之的,最主要的是媚兒已死,而她死之前說的那幾句話,憑柳程氏的手段,根本就無法簡單的栽贓在青蕪的身上。
“大丫頭的住處應該也過一段時間才能整理出來,這段時間就先由你這個當家主母來照顧她吧。”
老夫人的一句話,就把大小姐千風給丟到了柳程氏那裏,好在千風也已經十歲了,也是時候學一些中饋之事了,柳程氏也不藏私,認認真真的教着千風,可以說,千風因禍得福,不僅從那個快要被人遺忘的院子裏出來了,還能夠學到一些爲人妻後該懂的東西。
春節轉眼就到了,青蕪也終於在柳程氏的允許下可以外出了,就算青蕪現在是一個外表幼小,靈魂成熟的孩子,關在房子裏好幾天,也差點把青蕪給悶壞了。
“小姐,您小心一點!”小桃跟在青蕪的身後,不停的囑咐着,生怕她一個不小心摔着。
出來的青蕪就像是被放飛的鳥兒一樣,穿着柳程氏特意爲她準備的大紅色襖子,梳着兩個小巧可人的牛角包,看上去特別的討喜。
“小姐,您若是這個樣子被夫人看到的話,說不定又要禁您的足了。”
好不容易追上青蕪的小桃,站在她的身邊喘着氣,皺眉對青蕪那不穩重的行爲指出不足之處。
被小桃這麼一說,青蕪也覺得自己這些日子太鬆懈了,其實這幾日被禁足的時間裏青蕪也沒閒着,總算是把現任皇朝的人文地理都搞清楚了一點。
田祥國,如今的皇帝平庸無能,外戚把持朝政,引得百姓叫苦不迭,據青蕪記憶,今天這場大雪凍死了很多的平民百姓,而當朝的掌權者不僅沒有派去救濟,甚至還加重了賦稅,也讓明間怨聲載道。
看着外面飄落的雪花,都是瑞雪兆豐年,可是有誰能想到這場雪不是瑞雪,而是雪災,從年前的半個月開始,大雪就一直下了整整一個月。
“小姐,您在看什麼?”梨花已經儼然成了青蕪的小崇拜者,只要是青蕪喜歡的東西她都會愛護有加,同時時刻都會注意着青蕪的舉動,此時也不例外,看到青蕪抬頭不知是再看天空還是開雪花,看的入神,梨花就忍不住的上前詢問道。
“沒事,只是覺得今年這場雪下的可真大啊!”
今年丞相府也如同往年一般熱鬧,即使下着大雪,也絲毫沒有冷卻這熱烈的過年氣氛。
遠遠的青蕪就聽到了絲竹聲,聲聲入耳,推開正廳的大門,裏面一股股的熱氣襲來,裏面不知道擺放了多少炭盆,與外界的寒冷天壤之別。
褪下身上的披風,梨花上前接過,青蕪信步走向首位,朝着坐在位置上的老夫人行禮。
“新年快樂,願祖母春夏秋冬四季順,富貴如意年年隨!”
“真是好孩子,來這是祖母給你的壓歲錢,祝願我們九兒將來光宗耀祖。”
從嬤嬤手裏拿過一個大紅色的荷包,看上去沉甸甸的,其餘的幾個先來的姐妹紅着眼睛看着老夫人遞給青蕪的那個荷包。
青蕪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很淡定的接過了老夫人的荷包,坐在一旁的柳程氏卻在聽到老夫人說的那句話時,眉宇間皺了皺,顯然對老夫人說的那句話很在意。
青蕪順勢坐在柳程氏的身邊,那裏本來就是留給她的位置,作爲柳家唯一的嫡女,坐在那裏是無可厚非的。
等青蕪那個丞相爹入座之後,晚宴的氣氛也正是最高漲的時候,歌曲聲開始進入高潮階段,就連那些舞女跳的舞蹈也都是壓軸的舞蹈,青蕪的那些姐妹們,不時的說着一些討喜的話給長輩們聽,然後從長輩們的手裏討些紅包。
“大姐,這個紅包該不會是空的吧?”
和和氣氣熱絡的氣氛中,響起一聲突兀的清脆女聲,只見年僅四歲的十妹千柳,拿着大姐千風的一個荷包,天真的問着。
衆人掃了一眼那個荷包,老夫人的臉立刻就黑了,那個青綠色的荷包她認識,是蘭姨娘拿來裝壓歲錢的荷包,而蘭姨娘此刻看着自己的荷包被對方如此大刺刺的拿了出來。
讓蘭姨娘覺得臉上無光的同時,對千風更是恨之入骨,眼睛死死的瞪着千風,在被柳程氏警告的視線掃過來後,雖然收斂了一些,但還是時不時的用眼神剜一下千風。
“十妹,別鬧了,這裏面的玉佩我看着好看就給拿出來了,所以你纔會看着那荷包是空的。”
千風從千柳的手中搶過荷包,然後緊緊的拽在自己的手中,低着頭,儘量想讓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青蕪從一開始就是一副乖巧的樣子,對這邊發生的時候露出一臉好奇的樣子,而眼眸的深處在掃到千柳的時候暗了暗,她可不會天真的覺得剛纔十妹千柳的行爲是無意而爲的。
只要多加註意就能夠發現,就剛纔那一下,老夫人對蘭姨娘就更加的不待見了,經過上次的事情,本來就還在氣頭上的丞相爹,此刻也沒有幫蘭姨娘說一句話,說不定剛纔的那一幕他正好看在了眼裏,心裏也開始對蘭姨娘厭棄了。
“作爲一個大家小姐,眼光不要如此的短淺,別一看到好東西就想着收在自己的懷裏!”
聽到千風爲自己開脫的話,蘭姨娘又像一隻鬥勝了的公雞一樣翹起了尾巴,擺着一張讓人嫌棄的嘴臉對千風說教着。
絲毫把在場的人都當成了三歲的小孩,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千風是在爲她找臺階,居然還如此的不識趣,青蕪在心中暗暗的搖了搖頭,像蘭姨娘這樣蠢出了一定高度的人可真是不多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