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曉靈？！”

“汪曉靈是柳縣長的婆婆？”

“不可能吧？”

當餘潤清按汪曉靈的交代，講述自己認識柳絮的前因後果提到汪曉靈時，王建滿突然有些失態的一連問了三個問題。

汪曉靈作爲江南省聞名的舞蹈家，在江南省還是有一定粉絲羣的，特別是在那批和她年齡相當，或者比她年齡略微大十來歲的男人中間，她曾是這批人心中的夢中情人。

70年代那段日子，汪曉靈是江南省樣板戲劇團的臺柱子。

那時候沒什麼娛樂活動，能看的電影和劇目啥的都是樣板戲，年輕的汪曉靈憑着姣好的容顏和無人能比的身段，作爲江南省樣板戲的臺柱子，既演過鐵梅，也演過白毛女，甚至還演過女版的楊子榮，在王建滿等這批當時的紅紅兵中，汪曉靈就是天使，汪曉靈就是女神，汪曉靈就是夢中情人。

汪曉靈除了是江南省聞名的舞蹈家外，還是江南大學藝術系的舞蹈教授，餘潤清作爲江南大學學生會主席，和汪曉靈熟識倒也說的過去。

當然，更主要的理由是，前年江南大學校慶作爲校慶晚會餘潤清是聯絡人，汪曉靈是舞蹈總監，因此會有很深入的交流。

對於那臺晚會，王建滿也有些印象，雖然只是江南大學的函授生，但這種江南省政界高官雲集的校友會，王建滿當然要參加，要想盡辦法參加，要削尖腦袋主動參加，爲了參加這個校慶，王建滿還小出了一筆血，捐了1000元的款纔拿到邀請函。

因爲和江南省人民大會堂一位管理人員是江南大學函授班的同學，因此在晚會當天，王建滿能有機會到舞臺的後臺，遠遠的看看自己的夢中情人汪曉靈。

王建滿是在節目單上，看到有汪曉靈和她的省舞蹈團的表演的節目，他依稀還記得此女的風姿，就找同學要去後臺去見見這曾經的大衆夢中情人。

近距離看完在後臺排練的汪曉靈，王建滿有過能和這樣的尤物睡一個晚上，給我個縣委書記也不換的想法，當時就差哈喇子流了下來，因此餘潤清提到她時，他纔有這麼大的反應。

“我說難怪，怎麼那天第一次看到小清，就覺得有些眼熟。”王建滿恍然大悟的說。

校慶那天當時王建滿和幾名汪曉靈愛慕者，跟着同學去後臺偷看夢中女神時，似乎是有個男生在她們這幫美女面前說什麼。

現在經這樣一說，王建滿自然想當然認爲是餘潤清了。實際上那天餘潤清確實在場，不過他當時和汪曉靈並不認識，在舞蹈團美女面前晃來晃去的也不是他，只是那小夥子和餘潤清高矮差不多而已。

“我聽楊書記說起柳，柳縣長的事情後。”和柳絮關係不熟，這樣能減輕王建滿等人對餘潤清的戒備和想法，因此汪曉靈才設計了這一個橋段，“給汪團長打電話，辦公室和家裏都沒人接，打傳呼也沒見回。”

三人沒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聊了聊即將要進行公安系統人事調整的事情。

“三位副局長，沒一個是你的人。”王建滿對於幹部人事是相當的熟悉，他對歐陽靈信掌控公安局有些擔憂，“好歹你要有所佈局。”

26個派出所所長和幾名副局長，並不是歐陽靈信一個人能說了算的，派出所所長作爲公安局的派出機構，不比其他行局的下屬單位，人事權在各行局手裏，派出所所長的任免要經過縣委常委會，所以王建滿才提醒歐陽靈信這事情必須得好好籌劃。

“滴滴，滴滴…”今天沒外人，大家喝酒都很文氣，一邊聊天一邊喝倒一很愜意，不知不覺三個人的傳呼機都響了，王建滿雖然是縣委常委，卻還沒配大哥大，歐陽靈信因工作業務需要早就配了大哥大。

孫凱當縣委書記時，錢雲林霸道的在常委會上提議，只給江山縣四套班子的一把手配備大哥大，並實行公費報銷。四套班子其他成員，就連縣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黃波，也不能配備大哥大。

錢雲林的這個提議引來各級班子的強烈不滿，但衆人敢怒不敢言。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江山縣的大部分縣領導，都通過各自的渠道有了大哥大，不是下面企業、鄉鎮、行局提供的，就是自己熟識的企業老闆提供。不過王建滿卻不肯用這種方式解決，雖然有人送上新買的大哥大，但他一個也沒收，依然用着他那配備的127傳呼機。

“王書記您先回。”歐陽靈信拿出自己的大哥大，讓王建滿先回。

“小清先來，我是老婆查崗。”王建滿打着哈哈說。

“好像是省城的傳呼。”餘潤清看了一眼傳呼。

“那你先打。”歐陽靈信和王建滿相互看了一眼，將大哥大遞給餘潤清。

“汪團長？”餘潤清打通電話後，確認是汪曉靈後兩人閒聊了幾句，這才問她柳絮的事情。

“媽的，周宇這死豬。”汪曉靈暴怒的聲音從大哥大裏傳過來，不但餘潤清能聽到，王建滿等人也隱約能聽到，“小清，你柳姐到你們縣當縣長，這你可得多幫襯着點…”

汪曉靈一邊罵周宇太過分了，一邊罵葛麗太無能了，堂堂一個交通廳廳長，連一個縣委書記都弄不成，最後居然還妥協給柳絮安排了個縣長的位置。

掛了電話衆人一陣默然，周宇實在是太強勢了。

這是懸在衆人頭上的一把劍，在座的幾人都不是周宇的人，也都見識過了周宇的霸道，因此在汪曉靈罵周宇太囂張了時都表示認可，只是衆人心裏還是有些慼慼焉，看來以後的日子還是得想辦法和周宇拉近關係纔好。

一個月後，12月9日柳絮回江都過週末。

第二天柳絮、王建滿等人在江都的麓山寺喫飯，名義上是餘潤清給師姐接風，實際上卻是幾位老大們心照不宣的碰個面、聊聊天、喫喫飯、說說話。

天下真是太小，幾人在飯桌上說來說去，柳絮父親居然是衛賓當兵時的班長。

當即柳絮就找人去將父母一起接了過來，戰友見戰友的那個激動啊，衆人都忍不住打攪這兩個十多年沒見過面的戰友，就讓兩人去小包廂傾訴戰友情了。

汪曉靈的出面，讓王建滿很是激動。

不過還好王建滿好歹也是縣處級領導，美女也算見多了，雖然激動一番也迅速平息了下來。

爲了柳絮在江山縣能順利開展工作，汪曉靈也是下足了本錢，在打扮上下了一番功夫。穿着有點小性感而又不失雍容，衣服帶一點豔麗而又更能襯托出她的貴氣，脫掉大衣裏面的緊身衣，更是將她比柳絮還好的身材都勾勒了出來，讓人以爲她是柳絮的姐妹。

同時，她還放下那所謂藝術家的身段，和有些五音不全的王建滿，合作來了一首沙家浜，和歐陽靈信來了段智取威虎山。

這頓風接得衆人都很開心，一衆40後和汪曉靈這位夢中情人，在包廂裏唱起了樣板戲，從白毛女唱到紅燈記，從紅燈記唱到智取威虎山。

“太開心了，太開心了。”回到酒店自己的房間後，王建滿直呼過癮，他和汪曉靈搭檔來了一曲沙家浜，總算是圓了他多年的夢想，和夢中情人汪曉靈一起唱沙家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