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元兇已經逃走,也就無法再追究。三人返回黃雲山。
此時,胖墩和方臉青年也已復原。蝕心毒雖然惡毒,但如果有解藥也無甚大礙,再加上兩人功力不弱,故而能復原那麼快。竇承安簡述原委,兩人一陣唏噓。歇息引見之下,唐瑞得知方臉青年爲天照門空明天人座下大弟子景燁,胖墩是二弟子樂心,此次來是有要事和厚土天人商議。
“你就是唐瑞?”一聽這名字,再一看唐瑞長相,兩人都是瞪大了眼。唐瑞對這種驚訝早已習以爲常,點了點頭。
“那麼,傳言可是真的?”樂心一臉迫切地道。
“說我具備九屬的確是真的,不過傳言還有什麼別的,我不知道,不好全認。”唐瑞有些爲難地道。
“真是九屬!”景燁、樂心都是面露驚詫,竇承安和何峯之前已經知道,所以比較鎮定。得知唐瑞外出原因是提前達到遊歷資格,兩人不禁又是一陣驚奇。
“哈哈,果然是名不虛傳,稱你爲‘龍戰第二’也不爲過。”樂心笑道,肥肚子跟着一顫一顫。
“‘龍戰第二’?”唐瑞不知自己還有這稱號,不過想起龍叔的功業,他實在是相形見絀,想起龍叔此時的處境,他更是覺得心中有愧。
“你們可認識天照門門下一位名爲諸葛卓然的新弟子?”唐瑞突然想起九兄弟之一諸葛卓然,輕聲問道。
“當然認識,他就是我們的三師弟。”樂心笑着道,“不過,你怎麼會認識卓然呢?”
“他是我弟弟。”唐瑞笑道。
“弟弟?”樂心眯眯眼,面帶困惑,“一個姓唐,一個姓諸葛,這是?”
“不是親兄弟,用這裏的話說應該算是結拜兄弟吧。”唐瑞解釋道,望向何峯,兩人相視一笑。
“三師弟天資不凡,悟性極高,遠勝我和樂心,深受師父器重。”景燁面帶讚賞地道。
“是嗎?卓然這麼強?”唐瑞喜道。
“唐瑞,我們此次前來正是有事相求於你。”景燁正色道。
唐瑞面露困惑。景燁道:“天照城最近總有百姓失蹤,師父疑心是逃出的妖在作祟,但妖附體在普通人身上,實在難以辨認,苦無對策,聽厚土天人說你救了一名被妖附身的弟子,所以派我們前來,望能施以援手。”
唐瑞恍然,想要隨他們前去,但土屬技法纔剛剛學了個皮毛,此時離開實在太可惜。他突然靈機一動,心生一念。
“兩位師兄,我能驅妖是因爲靈犬之故。”說着,唐瑞一摸乾坤戒,小天一躍而出。景燁、樂心見狀,都是驚奇不已。
唐瑞道:“你們可將靈犬帶去,待我學完土屬技法自會登門拜訪。”兩人聞言一喜。
小天得知要和唐瑞分開,很是不情願,經過唐瑞苦口婆心地“勸導”,它總算肯跟着兩人前去。景燁、樂心既得靈犬,也不逗留,當即返迴天照門。
唐瑞這次被江平耍得團團轉,心中着實憤憤難平,但是萬毒門所在地甚爲隱蔽,無人知曉,想要找出他實在不易。不過,他想到下毒之事敗露後,萬毒門勢必會有新動作,等他們自己送上門就行了。
唐瑞韓兵兩人互不服氣,每個休息日都去鬥酒,倒是和在天火門時與自在老人鬥酒差不多,這幾乎成了胡家酒樓的一大固定節目,每次都有大量酒客圍觀。這些酒客都是普通百姓,和修天者相比,無論身體精神都是遜一籌,酒量自然也小很多,所以會對這種“大酒量”的鬥酒很是上心。
如此比試多次,兩人各有輸贏。唐瑞時而施展“化酒訣”,這樣就必贏,時而不施展,這樣就輸的多,贏的少。無論誰輸誰贏,輸的都不服氣,兩人就相約再戰,就這樣比個沒完。
唐瑞的酒錢全是拍賣丹藥所賺,每天修煉完,晚上回到房間後,他便悄悄煉丹,一方面賺些錢,另一方面煉藥大會一天天臨近,必須全力提升煉藥等級纔行,雖然累,不過倒也充實。
唐瑞、韓兵二人不光鬥酒,修煉的時候也是互相比個不停,這樣的比試當然不如第一次那邊拼命,純屬同門之間的切磋,只爲藉此互相提升。每每其他弟子都回去了,兩人還在比試,常常都是夜幕降臨纔回去。
回去的路上沒有別人,唐瑞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總是製造各種讓韓兵開口的機會,令他高興的是,韓兵應答的次數越來越多。
韓兵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爲在他看來,唐瑞在衆人之中屬於一個異類。和他鬥酒,他毫不留情,和他比技法,他也毫不留情,從未流露出絲毫同情,若是換做別人,難免會因爲同情而故意落敗,但唐瑞完全不是,這反倒讓他很喜歡,他需要的就是這樣的平等看待,沒有同情,彼此用實力較量。由於這一緣故,他開始不那麼討厭唐瑞,在唐瑞面前,他很輕鬆,很自在,因爲沒有那無聊的同情橫在兩人之間。
唐瑞察覺到韓兵的變化,原因他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按照之前的做法一直做下去就對了。
不覺已過半個多月,到了初春時節,冰消雪融,草木發芽,周圍羣山都是一片生機盎然,讓人心情大好。
這天兩人又是落在了最後,夕陽西下,紅色的餘暉灑在大漠上,沙子閃着金色的光,大風拂過,黃沙四起,好似揚起的金沙,這奇特壯美的景色讓唐瑞不禁詩興大發,吟道:“單車欲問邊,屬國過居延。徵蓬出漢塞,歸雁入胡天。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蕭關逢候騎,都護在燕然。”
“喂,瞎叫喚什麼呢?”韓兵有些不屑地道。
“這怎麼是瞎叫喚呢?這是吟詩,詩你懂不懂。”唐瑞抑揚頓挫地道。
“屍?屍體嗎?”韓兵問道。
“屍體!虧你想得出來。”唐瑞驚了,隨後白了他一眼,“真是對牛彈琴。”
“你罵我是牛?”韓兵有些生氣了。
“你不知道‘對牛彈琴’這個成語嗎?”唐瑞道。韓兵搖搖頭。
唐瑞無語了,因爲這鬧出的笑話已經有好多個了,看來龍叔只教了最基本的語言,“反正我沒罵你,不要誤會。”
“那你講講這是什麼意思。”韓兵以命令地口氣道。唐瑞剛想講解,突然身後傳來異響。
兩人一齊回頭,看到有兩個黑衣人站在不遠處,其中一人背上揹着一把大劍,唐瑞認出他正是先前在蠻荒小溪邊遇到的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