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趙山河一口一個害怕王所長,一口一個捱了打,一口一個要找熊院長探討法律,這分明都是在向自己狀告王八犯了的種種罪行。
不過,趙山河的聰明,讓梁道十分欣賞。
趙山河這樣委婉的表達方式,等於是保存了他梁道的臉面,不然直來直去的說出來王八所犯的罪狀,只怕他這個主管局長也得背個治下無能的名聲。
現在,趙山河直接指出王八的種種罪行,但是又非常鮮明的把王八的所作所爲都擺了出來,給了他這個局長從容處理的空間。
梁道十分滿意的看了看趙山河,眼神中隱隱還有一絲感激的意思。
他鄭重的拍了拍趙山河的肩膀,然後堅定的說道:“小同志,你反應的這些問題,我們分局十分重視,現在我就代表分局給出如下處理意見,看看你是否滿意?”
梁道轉過身面對王八時,神色瞬間變得十分嚴肅,眼神中帶着幾分凌厲的威嚴,沉聲宣佈道:“現在我代表江城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宣佈,王八身爲古城派出所副所長,在工作期間翫忽職守,特給予其撤銷古城派出所副所長職務,行政記大過處分!”
隨着梁道一字一句的說完處理內容,王八好似被抽空了渾身的力氣一般,肥胖的身軀晃了一晃,撲通一聲坐倒在地。
只是他這一屁股坐下去,再次坐在一地的碎板凳木屑上,隨之殺豬般的嚎叫聲響徹了整間牢房。
趙山河看在眼裏,並沒有過多的表現出自己內心的喜悅,只是淡淡一笑,向着梁道略微鞠了個躬,十分誠懇的說道:“梁局長爲古城分局清除了害羣之馬,爲我消除了不白之冤,真是人民的好警察,好領導!”
這一記馬屁拍的恰到好處,梁道聽在耳中大爲受用,當下又拍了拍趙山河的肩膀,非常欣賞的說道:“你這個小同志非常不錯,想不想到我們古城分局來工作?”
趙山河趕緊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然後表達出自己還想跟着熊老師多學幾年法律的心願,藉故推掉了梁局長的好意。
擱在以前,一個分局局長如此的盛情邀請,絕對會讓趙山河動心。但是現在不同了,趙山河擁有了吸取“歲月”的奇特技能後,他的理想也變得更加遠大起來,做一個小小的警察,還真是讓他看不上。
梁道頗有幾分失望,當下囑咐趙山河回去替他給熊萬三問個好,然後就安排一個警員替趙山河辦理了出去的各項手續,將趙山河送出了古城派出所。
踏出古城派出所,看着街道上閃爍的霓虹燈光,呼吸着自由的空氣,讓趙山河的心情大爲舒爽。
“怪不得古人曾經說過‘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爲自由故,二者皆可拋’,自由的感覺真他媽的一個字——爽!”趙山河顧不得一圈兒人如看待瘋子一般的圍觀,向着夜空伸了個懶腰,大聲的嚎叫着自己的自由。
然而,他一席感慨還沒有發完,只聽哧溜一聲,一輛紅色寶馬×6停在了他的面前。
紅色寶馬×6的車窗搖下,一個明豔動人的美女探出頭來,如蔥玉指上兀自握着一張照片。
只見她看了看照片上的人物,又看了看還在發感慨的趙山河,好看的眼睛中露出了幾分鄙夷。
“嘟、嘟……”寶馬×6發出一連串的鳴笛聲,終於算是引起了趙山河的注意。
趙山河的目光先是被這麼漂亮的車驚了一下,等看清楚了開車的是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大美女,不禁又是一驚。
只見這美女身穿紅色輕紗裙,一襲長髮如瀑,披散在光潔如玉的肩膀上,整個身材看上去玲瓏曼妙,當真是曲線起伏,大有可觀。
趙山河正看得出神,卻見那美女眼中除了鄙夷,更多了幾分厭惡的神色,當下趕緊收起了目光。
“還不上車?讓本小姐等你等到什麼時候?”美女開了口,話音中雖獨有斥責,但聽在趙山河耳朵中,卻如冷玉輕擊,雛鳳乍鳴,那叫一個悅耳動聽。
不過,趙山河很快反應過來。
“你是跟我說話?”趙山河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急忙問道。
美女瞪了他一眼,說道:“不是跟你說話,我還跟鬼說話不成?”
“你認識我?”趙山河可是剛剛被人算計過,雖然是美女在前,不搞清楚狀況他可不敢貿然上車。
美女隨手把手中照片甩在了趙山河手裏:“是我爺爺讓我來接你的,你愛上不上,不上我就走了?”
這麼說着,她腳下微微發力,紅色小寶馬發出一陣悅耳的轟鳴聲,眼看就要開走。
趙山河眼角餘光一掃,看清楚了照片上正是他和熊萬三的合影,心中立時明白過來,這美女口中的爺爺,八成就是自己的老師熊萬三。
“美女你別走,我上!我上呀!”趙山河扯直了嗓子,似乎害怕美女不再等他,匆忙拉開車門,一頭紮了進去。
過往的行人紛紛側目看來,直看得寶馬車裏的美女一張俏臉紅通通一片。她恨恨
的哼了一聲,腳下一踩油門,紅色小寶馬一溜煙兒的開出了老遠。
“你小子故意的吧?”美女俏臉微怒,十分不滿的問道。
趙山河哈哈一笑,也不辯解,就那麼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美女。
與王貝貝的嬌貴,胡雅麗的聰慧相比,眼前的這個美女,身上更多的是一種陽光之美,好似春天裏從窗欞的縫隙中照進來的一抹陽光,讓人看在眼中,不自覺的生出一種對生命的美好和嚮往。
“我叫趙山河,美女,你叫什麼名字?”趙山河也不看對方臉色,只管按着自己的思路來。
美女冷哼一聲,只當做什麼也沒聽見。
趙山河討了沒趣,也不在意,隨手抓起放在車前的駕駛證,翻開駕駛證自顧自的看了起來。
“熊妙靈,嗯,這名字不錯,就是照片拍的沒有本人好看……”
“能不能不要亂翻別人的東西!”熊妙靈忍無可忍,一踩剎車,強大的慣性直接將趙山河拋了出去,腦袋撞在了車前的玻璃上,撞得他眼前一陣金星亂飄。
趙山河疼的齜牙咧嘴,但卻毫不在意,一臉正義的說道:“你不和我說話,我不自己尋找答案怎麼辦?還能讓我自己猜嗎?”
熊妙靈直接無語,亂翻別人東西都能這麼理直氣壯,人的臉皮能厚到這份上也不得不讓人佩服。
她索性不再搭理這個無恥之徒,心中暗暗發誓,把這貨送到爺爺面前之後,就再也不想看到這貨。
趙山河倒是自得其樂的嗨了起來,拿着駕駛證是的照片與眼前的熊妙靈開始比對起來,不時發出自己的評價,什麼皮膚更白了,眼睛更大了,胸口更加波濤洶湧了……
對於趙山河耍寶一般的表演,熊妙靈全部無視,她全神貫注的注視着前面的路況,腳底下暗暗使勁兒,小寶馬的車速瞬間飆到了一百八,同時還在不斷往上加速,轟鳴的發動機聲響在耳邊,整個車子在公路上感覺就像要飄起來一樣。
“喂,你不要命啦?開這麼快,會死人的!”趙山河看到飛起的車速,哪裏還有心情跟熊妙靈嬉鬧,抓起安全帶緊緊繫在腰間。
熊妙靈冷哼一聲,不屑的說道:“我就是死,也不想跟你多呆一秒鐘!”
這下換趙山河瞬間無語,自己剛剛一番嬉鬧,就是想着能跟熊妙靈套個近乎,畢竟美女誰不喜歡?
現在看來,自己是弄巧成拙,非但沒有奏效,反倒起了反效果,讓熊妙靈徹底討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