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凌傑感覺旁邊的牀鋪已經空了,又伸手摸了摸,還真是空的,當下一躍起身,模糊的看見一個人的影子。
冰彤在牀頭扭了點熱毛巾,“你醒了,我幫你敷敷那些傷口吧。你傷的不輕。”
凌傑淡淡笑笑,舉起手來,示意冰彤現在可以了,這是冰彤平生第一次主動的照顧一個異性,以她原本那孤傲的性格,斷然是不可能去伺候別人的,但這大半年的時間走過來,她確乎明白了很多,長大了很多,人也變了。
喫過早飯,凌傑正準備給王富貴去個電話,借他公安局的牌子用用,然後去騰飛醫院裏面調查劉媚的病例,可就這時候,一向不敢說話的趙蓓佳忽然走了上來,擋住了凌傑的路。
凌傑皺起了眉頭,“丫頭,你有……事情和我說?”
趙蓓佳喃喃着,好不容易打起勇氣抬頭,“凌傑,我,我想,我想去拉斯維加斯看我爸爸,冰彤姐姐不同意,我……”
凌傑可是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就是保護趙蓓佳,凌傑本來是要強令拒絕的,可一看到趙蓓佳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這話實在說不出口,最後他緩緩的蹲下身來,凝望着趙蓓佳的眼睛,“丫頭聽話,我答應你,三個月內一定帶你去拉斯維加斯看你爸爸,但是現在不行。上次你家裏房子爆炸的事情你難道忘記了嗎?”
一提到幾個月前趙蓓佳家裏發生大爆炸的事情,趙蓓佳臉色頓時蒼白無血,再聽到凌傑給出了承諾三個月內一定會帶自己去看父親,趙蓓佳也就很乖巧的點點頭,“恩,不過你一定要記住哦,三個月後帶我去見爸爸。”
凌傑點點頭,把趙蓓佳交給冰彤,還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冰彤,冰彤感覺他的眼神不善,“你這樣看着我做甚?”
凌傑淡淡一笑,“我現在要出去辦點事情,但是身上沒有手機,很麻煩的。”
汗,凌傑原來是要用自己的手機,想用你就直說麻,幹嗎非得繞着彎兒拐來拐去呢,冰彤倒是很配合的朝凌傑笑了,“那真巧,我今天反正也沒什麼事情,不如你先用我的手機了。”
冰彤今天本來是打算去買點衣服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點,她多麼希望凌傑能夠出於禮節上的禮貌拒絕自己啊,結果顯然,她高估了凌傑的素質,凌傑露出一個邪氣的微笑,“那就不客氣了。”
汗!你就不會拒絕啊……冰彤千不情萬不願的把手機遞了過去,凌傑握住手機的一頭,但是冰彤依舊沒有放手,心裏狠狠的罵,凌傑你這個死人,一個手機纔多少錢呢……平時看你穿的這麼破爛,感情全部省着錢去泡馬子了……
凌傑微微用力的扯了扯,結果還沒能把手機扯過來,不由狠狠一用力,把手機扯到自己手裏,還朝冰彤疑惑的笑瞄了一眼,“難道你最近找了另一個相好的,怕我看到他給你發的短信。”
陡然,冰彤的眼神裏面冒出了一道一道的火光,凌傑趕緊閃人,他知道這個時候要是再不閃的話就晚了。
出了偏僻小區,凌傑給王富貴去了個電話,“王局長,你託個人過來和我一起查辦吧,要是不打着你們公安局的牌子,估計醫院的人根本就屁達我。”
王富貴知道凌傑雖然表面上有說有笑的,但那都是凌傑把苦悶和壓抑壓在心裏了啊,換做任何一個人,自己的馬子和弟兄都在敵人手裏,還要強裝出一副笑容,這委實太困難了,王富貴也就沒有調侃,很認真的說道,“好吧,我讓趙兵跟你去吧……”
凌傑琢磨了下,感覺不大合適,“這恐怕不大好吧,趙兵怎麼說也是刑警隊的隊長,這樣的一個人去查辦一個病例,是不是太那個了一點。”
王富貴一想也覺得有道理,“那就讓交通隊的吧,我吩咐交通隊的一人在騰飛醫院門口等你,以協助你調查。放心,我會給出公安局最高的搜查令,一定不會讓你空手而歸。”
掛了電話,凌傑覺得王富貴這個人還有點夠意思,於是打車來到騰飛醫院門口,那裏的確有一□□在等,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生生把凌傑嚇了一大跳,這丫的不就是焦嬌嗎?
凌傑正要掏出給王富貴去個電話,不料焦嬌已經很熱情的上前打招呼,“呀哈,這不是凌總嗎,才半年不見,你人都變帥了啊。”
凌傑趕緊掐斷電話,打了個哈哈,“焦嬌隊長,你不也是還依舊那麼年輕漂亮啊,這半年來,你又成熟了不少啊。”
“去你的,嘴上這麼說,心裏面肯定在罵我了。”聽凌傑這麼一誇,焦嬌頓時大喜,強忍着纔沒有表現出來。
凌傑趕緊攤開手,左右晃動,“沒有沒有,絕對沒有,蒼天可以做證。”
焦嬌本來天天都在罵凌傑的,這傢伙也不留個電話給我,害得找他半年沒找着人,剛纔王富貴告訴她讓她在騰飛醫院門口等一個人然後協助那人調查點事情的時候,焦嬌斷然拒絕,但聽說那個人是凌傑後她又厚着臉皮答應了。
在凌傑來這裏之前,焦嬌早就想好了一百種整死凌傑的方法,可是現在見到凌傑,竟然被凌傑三兩句話就給忽悠得不着南北了。
焦嬌忽然伸手一指,指着凌傑的鼻子,“你老實說,這半年裏是不是泡了很多個馬子?”
凌傑一臉驚恐,“蒼天啊,我到現在還是單身,而且還是處男,世界上快要絕種的處男!”
焦嬌瞄他一眼,半信半疑,“我纔不信呢,你要是處男,除非這世上的男人都死光光了。”
凌傑道,“那要不要我證明給你看看啊。”
焦嬌老神在在的思考了一番,“好啊,你想怎麼證明?”
凌傑用手指了指焦嬌的下面,然後又指了指自己下面,然後把兩根手指頭對到一起,左右搖擺着,“就這樣證明嘍。”
焦嬌愣了一會神才明白過來,頓時臉色大紅,“你就是色狼。”嘴上這麼說,但是在心裏面卻是一跳一跳的。
凌傑心裏暗暗喫驚,自己有半年的時間沒理過焦嬌這丫頭了,好在她比較笨,要不然矛盾是沒這麼快就消掉的,凌傑哈哈一笑,“行了,我又沒說要現在證明給你看,等以後有機會了,我再慢慢在你身上證明給你看。”
聽凌傑說的這麼齷齪,焦嬌實在抬不起頭來,“誰要你證明了,你處不處男和我有鳥關係。”
凌傑打個哈哈往前走去,焦嬌彷彿做了賊似的,馬上跟在凌傑身後。
騰飛醫院今天的生意很火,看來這段時間天天有人死啊,自從青幫和洪門大火拼之後,華南市周圍的場子經常有人死,難怪騰飛醫院的生意這麼火爆,全都拜青幫洪門所賜。
大廳裏面坐滿了人,很多病人都是自己一手拿着藥水瓶,給另一隻手灌輸藥水,有的還要抱着個孩子,凌傑皺了下眉頭,裝做不知情的問,“焦嬌,這最近怎麼多出了這麼多傷員啊?這華南市的治安是不是不行了,那些□□都是幹什麼喫的……”
焦嬌感覺到凌傑是在拐着彎罵自己,頓時不爽了,“你以爲□□那麼好當的啊,當□□就得給你擦屁股是不是,最近華南市邊緣每天都有上百人的火拼事件,人家大半夜裏兩羣人跑出來拼殺,你讓我怎麼去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