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晟估摸着時間,想必唐皇等的也不耐煩了,便站起身,“你們慢慢喫,本王去去就來。”
“等等我,”木香趕忙抓起手帕,胡亂擦了擦。
“你在這兒等着不好嗎?”赫連晟本意是不想帶她去的,免得她聽了唐皇的話生氣。
“喫完了飯,自然是要去請皇上請安的,順道散散步也不錯。”
她怎能讓赫連晟一人去見唐皇,那個老傢伙,陰險着呢,赫連晟再聰明,也是防不勝防。
“那你倆就一塊去吧,走路小心些,看着點腳下,”赫連明德叮囑道。
木老爺子也不放心,“讓人給你們掌着燈,今晚沒有月亮,外面太黑了。”
吳青聽了,立馬轉身就去準備。
木香也沒拂了他們的好意,畢竟都是老人家的心思,總歸是要領着的。
其實襄王府裏,一點都不黑,廊檐下掛着燈籠,主廳的燈光一直照到很遠。
只在拐到從唐墨那裏佔來的宮殿時,纔有那麼一點點黑。
赫連晟不等她拒絕,彎身將木香抱起,只有抱着她走,才最放心。
木香臉蛋兒紅的很,好在光線太暗,也沒人發現。
一個人撐了這麼久,她的確是累了。
“司空瑾到了京城,吳青應該跟你說了吧?”木香頭倚在他懷裏,看着頭頂灰濛濛的天,嘴裏說着關於時局的話,心裏想的卻是,這樣的月光,不知另一個時空又會是什麼樣子,要是能回去看一眼該多好。
“嗯,說了,你想抓他?”赫連晟腳步沉穩,抱着她的姿勢也很僵硬,只因他懷裏抱着的人,太寶貝,太重要了。
“起初是不想的,但是誰讓他慫勇軒轅凌,想議和來着,你費盡心力打了那麼久,如果只是爲了議和,豈不是白打了,白死了那麼多將士,更重要的一點,他也不是真的想議和,他的目地,不過是爲了抓我,用我來威脅你,如果他們走投無路,只有這個辦法最保險,也最管用。”
“不錯,他來京城,就是爲了擒你,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蒼瀾人在京城有不少暗樁,只要議和的隊伍進了京,他們肯定有辦法將這京城,攪的天翻地覆,到時,他們更容易攻進襄王府,更容易抓住你,”赫連晟抱着她的手緊了緊,此次他冒險回來,也有這個原因存在,而且是佔了大半。
不管是唐皇,還是那幾個皇子,都不會對木香如何。但司空瑾跟軒轅凌不一樣,他們已經是窮途末路,只能放手一博。
木香知道他的顧慮,將手擱在他的胸口,安撫他不安的心,“所以咱們這一次,非得抓住他們二人不可,彩雲的訂親宴是個好機會,相公,此事可行嗎?”
若是按着以往的性格,她不會這樣問。只要是她認真考慮過的,認真想過的,便會去做,何需詢問別人的意見。
但是現在不同了,她不是一個人,她還有赫連晟。
赫連晟停了下腳步,前面走的吳青,雖然沒有回頭,但是在多走兩步之後,也停了腳步。
“可行,但這事我自會安排,你就別管了,安心養胎,等到再回邊關,我定然押着他們二人一起走!”他回來就是爲了處理此事,自然不想讓木香再去冒險。
木香瞭解他的擔心,想了想才道:“這個事我不想管,但是太子不是唐昊,也不能是唐鑫,難道是唐墨?他給我的聖旨,怕是無用,玉璽也是假的,這繼位詔書還得那老頭親自下。”
“不管太子是否已死,這個位置都是唐墨的,初期,他被放逐在外,歷練經商,皇上對他要求嚴格,甚至可以說是嚴厲,但對其他幾位皇子,卻是放縱不管,對太子,更是縱容,唐墨遠離朝堂,躲開了最初的紛爭,對民間疾苦,百姓商道,瞭解很深,唐皇用心良苦,也不是一日兩日了,”赫連晟難得說這麼多話,也只有在木香面前,他纔會如此。
他說的這些,木香也是最近才琢磨明白的。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真正的慈父,才更當如此。
“照你這樣說,一旦咱們抓住了假太子,抓住了司空瑾,唐皇正好可以藉機機會,順理成章的讓唐墨登位,說不定他還會將刺殺唐昊的罪名,扣到軒轅凌頭上,如此說來,他纔是最大的贏家,咱們都成了他的陪襯?”
對於這個結果,木香鬱悶的要命。
當初見到唐墨時,看着他,明明是個眉眼清爽,笑容燦爛的公子模樣。
可偏偏她就是不喜歡,從骨子裏討厭他,不喜歡他。
從前不知道原因,現在知道了。
這個男人生來就是要當皇帝的,而她,最討厭的人,也恰恰就是皇帝。
赫連晟知道她在氣什麼,笑的胸膛都跟着震動起來,“你氣成這樣做什麼?他當了皇帝不好嗎?除了他,目前也沒有合適的。”
木香突然湊近他的眼睛,壞壞的問道:“你有沒有想過當皇帝啊?聽說但凡有志男兒,都有當皇帝的夢,你就沒有過嗎?”
“你想我當皇帝?”赫連晟不答反問。
“不想,”木香回答的也乾脆,都不用過腦子的,“我問,不代表我想,當皇帝多累,費力還不討好,到時你再充盈後宮,我就得帶着娃流浪天涯,唉,那樣的日了,非我所願!”
赫連晟嘴角狠狠的抽動了下,他不過是問了一句,怎麼就扯到充盈後宮,流浪天涯了?
木香餘光瞥見他奇怪的眼神,頓時,有股子無名怒火,像火燒野草似的,直衝大腦,“怎麼,你還真想當皇帝不成?赫連晟,我可警告你,如果你敢動當皇帝的念頭,信不信我帶球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