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妞猶豫了下,最終還是奔下馬車,往木香指的那戶人家跑去了。
她下馬車,大飛鬆了口氣。
他松這口氣的聲音太大,跑了兩步的胖妞聽的清清楚楚,她氣呼呼的回頭瞪他,“大黑驢,你敢嫌我胖!”
她蹭蹭的又奔回來,猛的一腳跺在大飛的腳上。
大飛足足愣了三個呼吸,等他醒過味來,腳上的劇痛,疼的他是齜牙咧嘴,表情痛苦。
媽呀,胖妞這一腳踩上,跟牛蹄子踩上,沒分別,他這腳骨怕是都要斷裂了。
胖妞得意極了,一路哼着小曲,歡蹦亂跳的跑着。
大飛疼的齜牙,“你帶她回來做啥?麻煩死了,她還踩我腳呢!”
“當然是帶她回來湊熱鬧,你不覺着趙婆子家,今天會很熱鬧嗎?”木香笑的意味深長。
起初,她也沒這個想法,但當胖妞左一句修文哥,右一句修文哥時,她忽然想看看,趙婆子遇上胖墩,會是什麼狀況,肯定爆笑點十足。
大飛爲她的惡趣味感到無語極了,揮着馬鞭,便要繼續趕路。
“我也下來走走,”木香從車裏跳下來,跺了跺有了發麻的腳,“你剛纔扔掉的,是不是那兩個人的屍體?”
“是啊,我把他們裝麻袋裏,就綁在馬車後面,剛纔路過深溝,便丟下去了,鬼都找不回來。”
“那你的羊肉呢?”木香瞟他一眼。
“啊?這,”大飛趕緊扔掉鞭子,奔到馬車後面去。
他管那個賣羊肉的,要了幾個布袋子,分別裝了那兩人屍體,另外兩個袋子,裝着凌跺開的羊肉。
說實話,這幾個袋子從外面看,真看不出啥分別,他扔的時候,也就記得放的時候,擺的位置。
可現在,只一眼,他便知道自己扔錯了。
因爲有個袋子上有血跡,而他買的羊肉,風乾有幾天了,早沒血了。這不是弄錯了,又是什麼?
大飛那個悔啊,上好的羊肉,居然被他扔了,還把這個晦氣的東西帶回來了。
木香上前拍拍他的肩,“沒事啦,半個羊腿子而已,就當丟出去餵狗了,不過你得把這東西丟掉,不能往家帶,晦氣,趕着馬車去辦吧,我帶木朗先回去,那掉下去的羊肉,也別去找了,明天讓人帶半扇回來就是。”
木香彎身進去,將木朗抱了出來。
大飛犯了迷糊的錯,有點不好意思了,自然是沒二話可說,又趕着馬車,出村去了。
木香抱着木朗往家走,在經過蘇秀家時,看見她站在門口,用複雜的眼神看着他們。
木香忽然記起,今日被趙念雲的事耽誤了,也沒顧得上去看林叔,也不知他怎麼樣了。
哪知,她還沒從蘇秀家走過去呢,林長栓就從後面追上來,熱絡的叫她。
“木香,你也是從鎮上回來的嗎,我也剛回來,這不,回家餵了雞,便過來幹活了,回頭讓何安,只記半天工,我只幹半天嘛!”林長栓笑的很坦蕩。
“別半天了,就算一天吧,也不差這一星半點的,對了,林叔怎麼樣了,我今兒去鎮上,本來是想去看他的,可是有點事耽擱了,也沒去成。”
“你忙你的,我爹那邊情況不錯,王喜本來要和我一起回來幹活的,他擔心你這邊忙不開,我沒讓他回來,你不會怪我吧?”
“不會,今兒來了不少人,都在幹活,不耽誤,林叔的傷養好了,他們再回來也就是了。”
林長栓點頭,忽然瞧見被她抱在懷裏的木朗,趕緊接了過來,自己抱着。
“木朗這是怎麼了?咋也傷到腿了?”
“他沒事,就是走路的時候,不小心崴到了,養養就好了,我們回去吧,我快餓死了,”木香沒有多說,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殺人拋屍這些事,並不合適林長栓種老實巴交的男人知道。
林長栓知道木香不願意多談,他也不多問,抱着木朗,當先走在了前頭。
吳青穿着單衣,正在作坊門口搬東西。木香遠遠的衝他招手。
吳青點了點頭,搬好東西,便跟她出來了。
木香把趙念雲的事跟他說了,倒不是讓他去告狀,只是她不想留下什麼後患。
現在的她,已不是前世,特立獨行的殺手,她還有弟弟妹妹要照顧,再說,現在也沒那個實力,任意妄爲。
所以,必須讓吳青去善後。
吳青聽完她說的話,臉色微變,眼底的光有些暗沉。
他忽略了,女人的嫉妒心。一想到,木香跟木朗被那兩個惡人脅持的場景,吳青驚出了一身冷汗。
若是他倆出了事,他死都不死不了。
兩人說完了話,吳青悄悄去了山上,直到一個時辰之後纔回來。
林長栓將木朗抱回炕上,又去外面把炕燒熱。
幾番晃盪,木朗也醒了,見好多人圍着他,問這問那的,他笑了。
王阿婆對他真是又愛又憐,“傻小子,腳都傷成這樣了,還笑個啥,以後走路可得注意着了,別再傷着了!”
劉氏一臉無所謂的道:“哎呀,你們就會大驚小怪,小娃兒貪玩,哪個娃兒小的時候沒個傷,沒個災的,老話不是說了嗎?多摔好,摔摔骨頭硬實!”
王阿婆瞪她,“就你話多,敢情摔的不是你家小毛,要是摔了他,我看你還敢這樣說不!”
劉氏被她罵的,也不服氣,“你別咒我家小毛啊,他身子可紮實着呢!”
木香站在一旁,淡淡掃了劉氏一眼,“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