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晟生氣的時候,下手沒輕沒重,兩隻鐵鉗似的爪子,禁錮着木香的肩膀,不讓她動。
木香氣的冒煙,他還真敢登鼻子上臉,“你管我嫁誰,你以爲你是誰啊?無聊!”
先前顧及他是傷患,她沒想真的跟他動手,可這會管不了那麼多了。
只見,她猛的把身子往下一縮,同時腰身一扭,身子便如泥鰍似的,滑了出去。
赫連晟沒想到她會用這麼奇怪的動作,更沒想到,她的腰身這樣軟。
一走神,就被她溜了出去。
赫連晟也不是喫素的,大手向下一撈,一個詭異的角度,掐着木香的腰跡,又將人帶了回來。
這回木香也不會再隨他的意,既然人家都不在意自己的傷,非要仗着傷,佔她便宜,她也不用手下留情。再怎麼說,前世她還是一等一的殺手呢,近身搏鬥的技巧拿捏的十分精準。
兩人從互相拉扯中,很快就演變成了近身搏鬥。
赫連晟也沒料到,她竟有這般利落的身手,可她的招式跟通俗的武功套路卻又不同。很刁鑽,很狡猾。
兩人在炕上翻來翻去,木香的打法是不顧一切,赫連晟卻要顧着炕上的東西,免得殃及池魚,回頭她又得找他算賬。
終於,屋裏的動靜把彩雲招來了,“大姐,屋裏怎麼了?”
就在彩雲推門的一瞬間,也不知是木香意念爆發了,還是太心虛了。
竟以極快的速度推開赫連晟,從炕上跳下來,迅速整理好被扯亂的衣服。
彩雲推門進來時,只看見表情怪怪的赫連晟,以及臉蛋紅的不可思議的大姐,“你們,你們倆這是怎麼了?”
她雖然還不懂,但直覺認爲,兩人的氣氛不對。
木香回頭,乾笑兩聲,“沒事,哪會有事,我在幫他上藥,可他怕疼,掙扎了下,啊,剛剛弄好了,走吧,咱們去睡覺,別管他。”
她怕妹妹看出什麼不對勁,也不管赫連晟了,拉着彩雲就出去了。
可是赫連晟豈是那麼容易糊弄的主,涼嗖嗖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藥還沒換完,你不會是想半途而廢吧?”
木香停下腳步,回頭瞪他,“只剩一點點了,你不會自己上嗎?”她就不信了,又不是第一次受傷,也不是傷在後背,他自己就不能上藥嗎?
赫連晟定定的看着她,忽然很憂傷的嘆息,“唉,原來你也是過河拆橋的人,我付了多少銀子來着?”
木香那個吐血啊!
早知道就不拿他那些銀票了,現在可倒好,想甩都甩不掉。
彩雲並不知道他倆是咋回事,以爲赫連晟還是重傷患呢,便拉着大姐的手,勸她道:“大姐,赫連大哥的錢不能白收,要不我替他上藥吧?”
“不行!”
兩個字,卻是兩個人說的。
一個是木香,打死她,也不肯讓妹妹去給赫連晟上藥,小丫頭不懂事,誰知道赫連晟是個什麼鳥。
另外一個不行,是赫連晟的。讓木香給他上藥,無非是想逗逗她。可是除了木香,他不想讓任何碰到自己,包括她的親妹妹。
“啊?不行就不行,你倆那麼兇幹嘛?”彩雲奇怪的看着兩人,不就上個藥嘛,看他倆那表情,搞的好像在多嚴重似的。
木香嘆了口氣,摸了下彩雲的辮子,輕聲對她道:“他身上的傷口太難看了,我怕嚇着你,我去給他上藥就好了,你站在邊上,等着我。”
她留了個心眼,屋裏多個人,還是她的親妹妹,看那個色坯還敢動手不?
果然,赫連晟聽見木香把彩雲留下的話,眉頭蹙起。
預示着襄王殿下,不高興了。
木香纔不理他不爽的眼神,快速替他拆了胳膊上的紗布,清理乾淨之後,再抹上吳青他們拿來的藥膏,最後再纏上一遍紗布。
赫連晟不動,任她擺弄。
胳膊上的弄完了,接下來就是他胸口上那的一處。
這個就比較麻煩了,因爲紗布是從胸口裹的,要解開,她就得雙手圈着他的腰,一圈一圈的把紗布解下來。
圈着腰啊,多麼曖昧的舉動。
木香再一次慶幸把彩雲留下了,這會彩雲擔心她要幫忙,還靠近了幾步,走過來了,“姐,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你就站在那別動,把眼睛閉上,”木香可不敢讓她靠過來,赫連晟脫了衣服,可就是半果了。
赫連晟看她緊張兮兮的小臉,悶笑着道:“彩雲,你出去吧,讓木朗端些熱水過來,這裏不適合你待。”
前半段的話,說的倒是像模像樣,後半段,意思可就不對了。
“哦,知道了,”彩雲懷着滿肚子疑惑,應下了。她不適合,那姐姐豈不是更不適合,她們都是女娃,看了男人的身子,會不會長針眼啊?
木香憋着氣,等着彩雲出去,等到房門關上,突然出手,快速的解開纏在他身上的紗布,動作太快,也沒去考慮會不會碰到他的傷口。
赫連晟深吸一口氣,“嘶,你慢點,想再讓我傷一次?”
這一次,木香不再對他心軟了,慵懶的掃了他一眼,“你還知道疼?我以爲你只會調戲良家婦女呢,疼死你活該!”
看她氣呼呼的小臉,赫連晟冷俊的臉上,笑意融融,“說的不錯,能死在你手上,我甘願!”
木香差點沒被他肉麻死,瞪了他一眼,實在受不住,使勁搓了搓胳膊,“咦……我真的很懷疑,你是不是被人調包了,記得上一次你來我家時,不是這個模樣啊,快給我看看,是不是戴了人皮面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