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這算做好事不留名？”崽子還這麼高尚呢？沒看出來呀。
連燼雪有時覺得這小姑娘天真得有點過頭，“你怎麼知道我做這件事，沒有別的目的。”
“那城主有什麼目的？”
“不是你該知道的事。”
靈瓊腮幫子微微一鼓，“好吧。”烏黑的眸子一轉，期待的問：“城主，我可以買東西嗎？”
連燼雪不至於這點錢都出不起，讓她自己去買。
然而很快連燼雪就知道，自己的決定可能有點草率。
靈瓊把之前看上，沒錢買的，全都一股腦買了。
好不容易有大款付錢，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放過。
“城主，這個好看，還是這個好看？”靈瓊一手拿一根簪子，問坐在一旁的連燼雪。
店鋪裏安靜如雞，掌櫃的縮在櫃檯後面，瑟瑟發抖。
爲什麼城主要到他這個小店來啊！
嚇死個人了。
連燼雪壓根沒關注掌櫃，看着面前的髮簪，也不知道哪個好看，“你喜歡都可以買。”
連燼雪身爲煉丹師，最不缺的錢財。
兩根簪子而已，何必爲買哪根發愁。
“真的？”
大戶人家·連燼雪：“嗯。”
靈瓊立即轉身讓掌櫃給她包起來，掌櫃顫巍巍的去找盒子包裝。
靈瓊取了白玉那根，拿到連燼雪面前，“城主幫我戴上可以嗎？”
連燼雪雙手交握，放在身前，“溫初葉，誰給你的膽子。”敢讓他幫她戴。
靈瓊笑容燦爛，“城主給的。”當然是氪金了！
連燼雪：“……”
他什麼時候給了！
靈瓊蹲在他旁邊，拽着他衣袖晃了晃，軟聲央求，“城主，好不好嘛。”
連燼雪覺得自己應該拂開她，轉身離開這裏。
可是他沒有，他接過了那根玉簪，插進小姑娘烏黑的秀髮裏。
“好看嗎？”
連燼雪語調微冷，“買好就走。”
靈瓊也不在意連燼雪的冷淡態度，喜滋滋地去摸頭上的髮簪，拿上掌櫃包好的另一支，先連燼雪一步出了門。
小姑娘走路生風，渾身上下都寫着高興。
連燼雪指尖碾了碾，垂下眉眼，低聲吩咐有儀：“走吧。”
有儀想着靈瓊這麼得主子縱容，順着誇了一句：“主子，溫姑娘很可愛。”
連燼雪：“你喜歡？”
男人問得平靜，可有儀後背莫名寒了一下，他垂下頭，“屬下不敢。”
連燼雪：“嗯。”
有儀：“……”呼。
…
祈福燈會每年都會舉辦，祈福是主要目的，還有少男少女，會藉着這個機會幽會、表白等。
靈瓊一路過去，隨處可見成對的小情侶，看得直嘆氣。
都是別人家的小情兒……
爸爸家的……
靈瓊瞅一眼旁邊眉目冷淡的人，又是重重嘆氣。
靈瓊伸手去拉連燼雪的衣袖，後者一下就拽了回去，斜睨着她，無聲的表示——拉他幹什麼。
“城主，這裏人好多，我怕走散了。”靈瓊理由正當：“我就拉袖子。”
小姑娘雙手合十，祈求他的同意。
“保證不碰城主其他地方。”
連燼雪心底好笑，她還想碰自己哪裏？
見連燼雪不爲所動，靈瓊繼續道：“城主……我要是走丟，遇見歹人怎麼辦。”
連燼雪不知想到什麼，鬆了口，“不許得寸進尺。”
小姑娘眉開眼笑的應：“好。”那一會兒有什麼意外，誰說得準呢，嘻嘻。
街上人多，這一片光線也不亮，關注連燼雪的人就不多。
靈瓊故意往人多的地方走，連燼雪沒關注這些，所以壓根沒注意到靈瓊的動靜。
人羣湧動，有幾個孩子奔跑而過，靈瓊被撞一下，身爲微微往後踉蹌。
她下意識的抓住身邊的人。
那幾個孩子撞了人，也沒道歉，反而回過頭衝靈瓊扮鬼臉。
靈瓊：“……”熊孩子就是欠打。
連燼雪也伸手扶她，目光卻落在已經跑遠的那幾個孩子身上，隱隱有些冷意。
靈瓊順勢握住連燼雪手心，面上不顯，只是捂着胸口，一副受驚的模樣。
心裏想的卻是熊孩子有時候還是可愛的。
連燼雪問她：“撞到哪兒了？”
靈瓊搖頭，“沒。”
“人太多，換個地方。”連燼雪吩咐有儀換條路走。
靈瓊沒反駁，只是用力握緊連燼雪的手，彷彿還沒從剛纔的驚嚇中緩過來。
連燼雪不知是在想別的，還是怕她再被撞到，也沒鬆開。
靈瓊嘴角忍不住彎了彎，另一隻手悄悄在身後比了個耶。
這不就牽到了嗎？
只要夠努力，沒有白嫖不到的崽。
【……】白嫖和花錢的時候，她就沒辜負過努力二字，怎麼就不能雨露均霑，分點給氪金呢？
…
“前面有放河燈，城主我們也去唄。”靈瓊瞧見有人放河燈，也想去玩兒。
“不去。”
靈瓊只當沒聽見，指着攤子上售賣的各種河燈，“我想放那個兔子河燈。”
連燼雪：“……”
連燼雪嘴上說不去，最後還不是讓有儀去買了給她。
連燼雪對河燈完全不敢興趣，但靈瓊還是拉着他到了河邊。
靈瓊主動鬆開他的手，連燼雪收回手，放在膝蓋上，神色如常的用另一隻手蓋住。
無端城有一條從中間貫穿而過的城中河。
此時河岸兩邊都是人，連燼雪和靈瓊過去，這些人都自動讓開一條路。
“誰啊？”有人不認識，被同伴拉着離開，還一臉不解。
“無相府的……”同伴壓着聲音，“快走。”
“城主……城主怎麼這麼好看……”也有人驚訝連燼雪的容貌。
好些人都以爲城主不出府見人，是因爲長得不好看。
可沒想到居然這麼好看。
“他身邊怎麼跟着個姑娘？”
“誰知道，說不定是搶來的。”這話語裏滿是同情，“也是可憐。”
能幹得出來用人煉丹這種事，搶個姑娘什麼，就根本不是大事。
“可是我看那姑娘……好像挺開心？”
有人嗤笑一聲，“難不成你敢當着他的面不開心？強顏歡笑懂不懂……”
“可是……”
“別可是，趕緊走吧。一會兒哪兒得罪到他，命都沒了。”他們可是聽說，這位城主喜怒無常得很。
這樣的對話不時能聽見，連燼雪眸色都未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