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哥哥開的玩笑,她可是聽了個正着,心裏正對他有些暗惱,卻聽褚耀東辯白不曾對自己有過好感,一時間感到又羞又氣,可她又不可能問他爲什麼不喜歡自己,自己有哪點配不上他,只覺得這件事全怪哥哥亂點鴛鴦譜,實在是荒唐。
說實在的,她對褚耀東的感覺不好不壞,兩人本就是同班同學,在班裏都是受老師關注的尖子生,加上哥哥與他是同門的緣故,她偶爾是會關注他一二,可是別的事可從未想過,畢竟她年紀還小,懵懂得很。
張小夏站在那裏不說話,急得褚耀東抓耳撓腮滿頭是汗,此刻他心裏可叫一個複雜,怪只怪自己嘴快,怎麼偏偏說了那種話叫她親耳聽見,這該怎麼跟她解釋?
要說張小夏對他可能沒太多的想法,但褚耀東對張小夏還真有那麼一點點心思,也許只有一點點,少到他不願意去承認,可他內心深處還是知道的,自己是有點喜歡這個文靜漂亮的女孩子。
班級裏最漂亮的女生有兩個,一個是他師姐,已經被他歸爲女漢子行列的沈祝君,還有一個就是大師兄的妹子張小夏。
處於青春期的褚耀東對身邊的漂亮女生也會有所關注,更免不了憧憬,這是人之常情。
可是這點小心思自從被沈祝君發現以後,就被那個試圖用旁門左道來影響他修行的壞師姐無限放大,經常拿來開玩笑。現在連帶着大師兄也被二師姐帶壞了。
今天終於出事,被張小夏給聽見了,讓他好生尷尬。
“對不起”忐忑了半天。褚耀東終於蹦出句道歉的話來,“我我沒有惡意,你別往心裏去。”
“沒事,是哥哥不好,不怨你。”張小夏輕柔地說了一句,顯得非常寬容大度。
這個女孩向來如此,給人一種春風拂面的感覺。讓人不喜歡都不行。褚耀東憨然一笑,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說道:“他的話我也沒當真。所以回得沒輕沒重的,剛纔着急了,說話沒過腦子”
“爲什麼不當真,是覺得哥哥做不了主嗎?”張小夏抬起頭來。一雙烏黑的眸子盯着他。頗爲認真地問道。
“呃也不是那個意思就是,你家和我家,呵呵差距太大,”褚耀東自嘲地笑了笑,“怎麼都扯不到一塊兒嘛。”
少年的年紀不大,可是心裏也知道自己家裏的條件如何,對於白富美之類的完全不敢奢望,以後能找個門當戶對願意孝順老人的媳婦就行了。
“家是家。你是你,我是我。你我之間的事,跟家裏有什麼關係?”張小夏不解地問了一句,她自幼在寬鬆的環境下長大,並無什麼門第之見。
女孩無心之言卻讓少年想左了,面孔一熱,腦袋裏一陣嗡嗡的,她這麼說是什麼意思?莫非她喜歡
張小夏見他神情有異,稍一想才醒悟過來自己的問題有些冒昧,自己的疑惑似乎不適合拿來探討,特別是和眼前這個人。
她正待解釋,卻是來不及了。
“張小夏,總有一天我會贏過你哥的!”褚耀東鼓足了勇氣說了一句。
“啊?”張小夏起初有些不明就裏,這和他們討論的問題有關係嗎?旋即她聯想到剛纔師兄弟的對話,醒悟過來,這是變相的告白啊!還是以求婚爲前提
女孩的臉蛋立刻飛起一抹紅霞,難掩羞澀地低下頭去,不知該如何應對。
京都,某住宅區。
王柏花了一天的時間,查明瞭那個本部長的住址,最終選擇守候在這裏,等待他的出現。
雖然是“菊影”組織的頭目,但由於外界身份的存在,這個人的安保層次也跟尋常的警方高官沒有什麼不同,只是出行有專職司機和貼身警衛而已,而他的家裏根本沒有特殊的防範措施。
王柏要找的人名叫永田蒼,目前爲止王柏對他的瞭解還非常有限,只知道他的家庭成員還包括妻子和女兒,妻子是全職太太,而女兒還只是個國中生。
當夜幕降臨的時候,永田蒼還沒有回家,不過王柏開始行動了。他摘下寬大風衣的帽子,露出此刻化形的那張臉,赫然是在京都調查期間被他殺死的“藤澤泉”。
爲了便於行動,他動用法寶“如意”,把自己的樣貌變成了藤澤泉的樣子,來到永田家的門前,按響了門鈴。
“你好,我是永田本部長的下屬,有些情況需要向他當面彙報。”
“唉抱歉,他不在家。”在對講機中答覆他的女人應該是永田蒼的太太,房子裏頭還能看到門口的畫面。
“藤澤泉”的相貌對永田太太來說有點陌生,但因爲是個面容端莊的女子,還一下道出了本部長的身份,所以她沒有過於起疑,相信她是一名警察。
“事情非常重要,請問我能進去等他嗎?拜託了!”王柏用嚴肅的表情認真地拜託對方,輕易獲取了永田太太的信任,她只是稍作猶豫就打開了電子門欄。
看來永田蒼參與的祕密工作並沒有牽涉到家庭,所以家人對於陌生人的防範非常低下。當然,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出現在家門口的只是一個很平常的女人。
“請進”永田太太一手握着門把,側着身子把王柏迎進了玄關。
“打擾了。”王柏躬了躬身子,換好鞋跟着永田太太進屋。
大概是很少有下屬來家中拜訪的緣故,永田太太顯得有些拘束,客客氣氣地給“她”倒茶,陪坐在客廳裏之後,就相對無言了。
沉默了好一陣,永田太太纔開口問道:“請問貴姓?”
“敝姓藤澤。”
“哦,是藤澤小姐,你好”
“你好。”
屋裏再次陷入安靜,接着傳來一陣有人下樓梯的聲音,不一會兒,一個穿着水手服的長髮少女出現在客廳裏,默然地看了“藤澤泉”一眼,問道:“媽媽,她是誰?”
“是你爸爸的下屬,她有工作上的事情要找你爸爸商談。藤澤小姐,這是小女綾。”
王柏平靜地看向那個國中女生,點了下頭,永田綾不滿地嘀咕起來:“有什麼事不能在警署說,非得找到家裏媽媽,爸爸說過不能隨便讓奇怪的人進屋,這樣非常危險。”
“小綾!不許這麼沒禮貌。”永田太太板着臉叱責了一句,然後向王柏致歉,“抱歉,藤澤小姐,她只是比較怕生。”
“沒關係,她說的沒錯,隨便讓陌生人進屋,的確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王柏神色坦然地回了一句,然後喝了一口茶。
屋裏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僵硬,永田太太和小綾都從“她”的話裏聽出了一點不尋常的意味。
“呵,呵呵說的是呢,”永田太太強笑了一聲,試圖打破尷尬的氣氛,但心裏又有一點不放心,便問了句,“藤澤小姐,請問你是在哪個部門任職的呢?”
永田蒼身爲京都府警察本部長,統管整個京都地區的警察事務,所轄的部門可就太多了,永田太太之所以發問,也是對藤澤小姐的身份產生了一點懷疑。
當她說話的時候,永田綾的腳步不經意地後退了一下,隨即便聽“藤澤泉”說道:“在回答夫人的問題之前永田小姐,請你回來,把手機放在桌上,相信我,報警求救對你們沒有任何好處。即便警察能在三分鐘內趕來這裏,我也可以在三十秒內把你們殺死,然後安然離去。”
冷漠平淡的語調透着股漠視生命的意味,王柏流露出的表情並不猙獰恐怖,但是從他警告的話語中永田太太和小姐都感覺到了恐懼和危險。
永田太太站了起來,永田綾則顫着身子向她母親靠了過去,兩人依偎在一起,面帶懼色地看向平靜自若地坐在桌前的“藤澤泉”。
嗒的一聲,永田綾把手機放到了桌上,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叫藤澤泉,是京都教育大學三年級的學生。”
“那你爲什麼要冒充我爸爸的下屬?你到這裏來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
“我不是警察,但我的確爲永田先生工作在一些國防安全事務上,我和他都有着不公開的身份。”
“特工?”永田太太也許從丈夫那裏瞭解過一些片面的東西,試探着問了一句,“你是特工?啊嚇了我一跳,藤澤小姐,請你別再開這種玩笑了,我還以爲你是歹徒之類的呢。”
既然這個人就連永田蒼爲國家祕密機構工作的事情都知道,可見一定是自己人,當特工的都有點神經質,這點永田太太深有體會,所以她並沒有把“藤澤泉”剛纔說過的話當真。
“媽媽?到底怎麼回事?”永田綾的態度還沒有放鬆下來,她急需知道答案。
“你不要問了,藤澤小姐的確是你爸爸的下屬,但她的工作非常隱祕,所以不能在警署內出現。我相信她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纔會找到這裏”
有些人在面臨危險的時候會選擇樂觀,預設對自己有利的假想,換句話說就是逃避現實,永田太太貌似就是這種人。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的開門的聲音,永田蒼回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