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防止婚約的細節公開,王柏除了跟父親和陸璐全盤托出之外,並沒有跟其他女人說明全部真相,使得她們猜測紛紛。
當夜,在香港某碼頭髮生了一樁槍擊案,兩夥幫會分子在碼頭某倉庫內交火,導致九死七傷,警方只抓到了傷者,其餘涉案人員逃竄。
這兩幫交火的人中,其中一夥人是張虎帶去香港打拼的那些弟兄,而且他們傷亡慘重!
這次他們不小心惹了大對頭,對方藉着講數爲名,把他們約到那間倉庫,企圖將他們一網打盡,若不是在王柏的幫助下張虎等人配了幾支手槍,只怕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就被打光了!
可是縱然如此,張虎一夥還是死了六個,傷了三個,傷者被他們全都救走,因此沒被警方逮捕,剩下的人連夜坐船離開了碼頭。
那受了槍傷的三個弟兄,因爲得不到救治,而接連死去,看着出生入死十幾年的弟兄就這樣憋屈地閉上雙眼,存者無不落淚。
三人中最後一個嚥氣的是張虎的左膀右臂之一魏立明,也就是留在廣林的那個宋博的師父。他爲了掩護衆人撤退,一直跟那幫人交火到最後,自己卻不慎中了一槍。
他臨終前因爲失血過多而嘴脣慘白,自知必死無疑,握着張虎的手留下遺言:“虎哥十幾年來我一直都對你惟命是從,這次請你聽我一句不要帶兄弟們白白送死,回海東去吧給白河派繫留點種子如果真要爲我們報仇,就找找小四唔”
話未說完已然垂手嚥氣,他心知張虎看似豁達,其實心氣很高,不甘於人下,因此當初王柏明顯勢大,他便放着廣林的根基不要。帶着一幫老弟兄轉戰香港。
本想闖出一番名堂,但誰知到了此地才知道步步艱難,打拼半年才站住一小塊地盤,這裏的環境與國內差距太大,一時不慎竟折損了近半弟兄。
以張虎的心性,必然要爲死去的九個兄弟報仇,可是他們這次惹的是某個字頭的堂主,就憑剩下的這十幾個人,想要報仇無異於送死。
魏立明就是看清了這點,又不想讓張虎在弟兄們面前難做。說他出了事就帶大家跑路,貪生怕死,把報仇的事情放在一邊,所以纔在死前說出那番話!
至於小四哥王柏能不能幫他們報仇雪恨,其實連他自己也沒把握,但是有了這番說辭,他相信虎哥肯定不會魯莽行事。
張虎緊握着魏立明的手不鬆開,一雙虎目淚水盈眶,牙齒咬得格格作響。半晌才道:“阿明,此仇不報,我張虎誓不爲人!明天我就去取了豪鬼的人頭來!”
與魏立明同爲張虎親信的於桂榮早已哭得泣不成聲,撲倒在張虎腳下。苦求道:“虎哥!弟兄們不怕死,可也想死得有價值啊!聽阿明一句勸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回海東我們可以東山再起!”
其餘衆人紛紛跪下相求,張虎不爲所動。吩咐道:“把船調頭,回香港,如果你們不肯跟我一起。便放我一人上岸!”
於桂榮見他一意孤行,顧不得尊卑,與其餘幾個弟兄使了眼色,便把他打暈之後捆了起來,強行帶回了內地。
張虎醒來之後,對他咒罵不止,於桂榮與魏立明一樣,對張虎忠心耿耿,此番作爲是甘願認了罵名,事後即便張虎要處置他,他也認了。
船趁着夜色靠岸以後,衆人尋了一處地方,妥善安葬了三個弟兄,留了標記以後便從陸路返鄉。
魏立明入土時,張虎已然冷靜下來,心知若要報仇,唯有積蓄實力,便聽從了衆人勸諫,帶弟兄們返回海東,但他並未想着投靠小四,而是計劃在南定區紮根,在那片亂局中扯一面旗出來。
弟兄們也知道他的難處,如果他回了廣林,他和小四哥誰做老大都是尷尬,只能在外面自己立一塊地盤,與常三那樣和小四結盟纔是兩全其美的法子。因此對於他這番打算,無人表示反對。
海東,廣林區中心醫院。
時值深夜,方天林尚未回家,因爲他剛剛結束一個非常重要的手術,當他回到自己的診室準備休息一會兒的時候,不意間看到老友張爍等在那裏。
“怎麼回事?有緊急情況?”他第一時間意識到可能有大事發生,所以張爍纔會突然出現找他商議。
張爍訕笑了下,搖了搖頭,說道:“只是被一些齷蹉事給噁心到了,不吐不快”
方天林眼角一抽,心說你把我當成酒保啊,來找我發牢騷?不過料想能把張大特工給噁心到的事情肯定不小,他也就起了聽一聽八卦的心思。
“賴家老小墜機的事情有了點新發現,飛行員被掉包了。”聽了這話,方天林的雙眼頓時一眯,意識到飛機失事不是意外那麼簡單。
“至於是在起飛前被掉包還是墜機以後把屍體掉包,暫時不得而知,”張爍接着說道,“總之老賴一家子死得挺冤,他兒子雖說操蛋了點,可是老賴的人品那是沒話說,咱海東的有錢人裏頭,絕對能稱得上第一善人之名,居然不得善終,真是可憐”
“你想替他伸冤?有眉目了嗎?”方天林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張爍瞅了瞅他,笑道:“你以爲我還是五年前的那個我嗎?會管這種閒事?敢打老賴的主意,來頭能小得了?我去把他揪出來,自己不也得傷元氣?”
其實這種事根本不必找什麼證據,按照既得利益來推斷,很輕易就能判斷出來,賴家上下之死,和老賴仰仗的那個任家脫不了干係。
“你如果想做,神不知鬼不覺就能搞定。”方天林取了兩個杯子,開始泡咖啡,看樣子今天晚上暫時不打算休息。
張爍嗤笑了下,說道:“那有什麼意思?就算我能殺光幕後黑手一大家子,世人還是不知道老賴全家是被人害死的。”
“所以你就不打算管了?找我發兩句牢騷,感慨一下老天不公,這就行了?”方天林面無表情地說道,他的神情看上去更加不在乎賴家上下是怎麼死的,只是在不斷地刺激好友這個不安定分子而已。
張爍嘿嘿笑了兩聲,隨即道:“我也是剛收到這個消息,而且這消息肯定不會落到警方手裏,已經被人處理掉了,也就是說沒人會查下去。之所以通知你,是擔心對方還有什麼後手,可能會影響到公明的任務,你得叮囑他小心行事。”
既然對方意在謀奪賴家的家產,自然不會得到區區三成公司股份就罷手,所圖肯定非小,羅曉丫現在懷有身孕,暫時應該是安全的,可是等孩子出生以後,就難說了。“公明”現在負責保護羅曉丫的安全,屆時會不會捲入什麼風波中去,也是不得而知的,因此自然要多加提防。
“公明是我的前輩,不用提醒也能做得很好,我覺得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對他指手畫腳。”涉及到自身安全,特工人員都是有很強的敏感度的,賴家上下死得這麼突然,想必公明不會半點警覺心都沒有,或許他比張爍更早發現疑點也說不定。
張爍點了點頭,又道:“另外,我還發現一樁有趣的事情,賴家寶在立遺囑之前,居然悄悄地替賴耀祖和羅曉丫做了親子鑑定,所以我就花了點時間去查了一查”
方天林的耳朵不由地豎了起來,因爲老賴的這個舉動實在太過異常,他居然懷疑自己的兒子和小老婆之間有親子關係?難道是老糊塗了?絕對不會,此中定有隱情!
“親子鑑定的結果證明賴耀祖和羅曉丫之間沒有任何血緣關係,要不然老賴也不會立遺囑把羅曉丫肚子裏的孩子定爲第三繼承人而恰好在基因庫裏面,我居然找到了與羅曉丫血緣關係匹配的人。你絕對不會想到,竟然是這個人”
說着,張爍從懷裏掏出一張照片,方天林看清照片上的人之後,果然露出了極爲驚訝的表情。
“怎麼可能”
“是啊,當時我也非常驚訝。”張爍的臉上露着興奮的表情,哪有半點驚訝可言,他把照片收了起來,說道,“所以,賴家可以說是那個人的親戚,你覺得這件事我還有必要插手嗎?”
方天林一陣苦笑,搖頭不語,涉及人家的家庭隱私,他也不想過多幹涉,權當不知道好了,身爲一名特戰人員,掌握了許許多多不爲人知的情報,他早已習慣了裝聾作啞這種事。
調了一陣咖啡之後,他遞給張爍一杯,然後說道:“對了,最近有天南站的同事在我們這裏活動,四處打探王柏的事情,我覺得你有必要跟老薛談一談,他可能爲了女兒的事情,在鬧情緒啊。”
薛信派人去海東查探王柏的事情,行事已經是非常小心,但是在戒備最爲森嚴的廣林境內,還是被方天林察覺到了。
張爍不以爲然道:“他可能是怕女兒所託非人吧,要不就是想找找王柏的把柄,以後拿捏一下,由他去吧,你得體諒一個父親的心情,想象一下,等以後田田園園跟了我們家小冬,我估計你也會看小冬不順眼的。”
“滾滾滾”兩人就在玩笑間忽略了天南站的探子,任由他把調查情況傳回了天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