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盼盼暗想:他的臉皮還真是有點厚呢,通常情況下,一般都會大驚失色吧?明星找他簽名,他居然還能坦然處之?
“呃就簽在這兒吧!”陳盼盼指了指自己襯衫的短袖。
“可是我沒簽字筆。”王柏又撓了撓頭,“要不等下次吧?”
她眉眼彎起,嫣然一笑,從黑色校裙的口袋裏取出一支事先準備好的簽字筆來,“請吧。”
接過那支筆,王柏認真地在她的左臂上的襯衫位置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湊得近了,都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
簽完名,他微笑着把筆遞還,然後道:“學姐,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就先回教室了,今天謝謝你。不過如果那首歌是獻給校隊所有成員的話,我會更感激的。”
王柏外表平靜,心思卻是轉個不停。他信奉反常即妖,陳盼盼和他素無交集,如果真是因爲他的球技而欣賞他的話,爲什麼會現在才表現出來,想要簽名不能等他們剛獲得聯賽冠軍的時候嗎?那樣也不會太過引人注目吧?
用這種轟動全校的方式,是爲了什麼?引起我的注意?讓我感動?有這個必要麼?單純的球迷不會做到這種程度吧?
他不像普通人那樣,被意外的驚喜一下子衝昏頭腦,而是冷靜地看待這件事,並試圖分析這個陳學姐的目的。
如果有人說陳盼盼是因爲喜歡他才這麼做,那他一定會放聲大笑然後冷冷地說句白癡。
無緣無故的喜歡,可能嗎?他們之間根本沒有說過一句話,甚至連面對面擦肩而過都沒有。
看着王柏禮貌而又平淡的微笑,感覺到了一絲敬而遠之的味道,陳盼盼稍稍有些意外,然後覺得這個男生不簡單。
黃老闆吩咐她把這個男生勾引上牀,但不在乎成功與否。所以這是一個需要她去完成的任務,但不是必須完成的。
這就有值得探究的地方了。
她忽然覺得,也許這件事本身,是黃老闆對她和王柏的雙重考驗。一方面考驗她是否聽話,另一方面,則考驗王柏的定力如何。
至於黃老闆爲什麼要這麼做,她搞不懂,因爲在王柏身上,她看不到任何值得黃老闆去費神培養的地方。
或許王柏有他不爲人知的一面?
陳盼盼感覺這個任務稍稍有了一點難度,因爲王柏不像是那種容易頭腦發熱的傻乎乎的高中男生。只是不知道,面對肉慾這種蜘蛛巢穴一樣的大網,他能否被輕易俘獲。
“你的手機號碼可以告訴我嗎?”她看着王柏的眼睛問道,然後又錯開眼神貌似自言自語起來,“嗯,我是這麼想的夏天的時候,如果有空的話,我想去現場看你們比賽,給我一個號碼。到時候我可以問你們的賽程安排。”
王柏把手機號碼報了出來,然後問:“學姐這麼喜歡足球啊,我們對福水那場比賽你也看了麼?”
“嗯,那場比賽很精彩。”她笑着點了點頭。那場球她還真的去現場看了,因爲他們班級的班主任爲了激勵這羣備戰高考的學生,打賭足球隊會逆襲成功,所以帶領全班去觀戰。後來果真欣賞到了一場驚天逆轉,勵志效果喜人。
陳盼盼撥通了剛纔記下的號碼,王柏身上的手機震動起來。他笑了笑,“通了。”
她搖了搖手機,然後在他耳邊輕道:“不要隨便告訴別人哦,這個手機的號碼學校裏只有你一個人有。”
她又衝他眨了下左眼,微微一笑,“再見,王柏同學,祝你們大賽順利。”
“謝謝,也祝你高考順利。”
陳盼盼淺笑着挽了一下頭髮:“我已經被海東音樂學院提前錄取了,參加高考只是走個形式。”
王柏輕哦了一聲:“那恭喜你。”
兩人互相揮了揮手道別,王柏沒有去關注她離去的背影,而是馬上走回了教室,臉上的表情稱不上高興。
太古怪了,王柏潛意識裏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因爲這一切是無端發生的,讓他一時間充滿警惕感。
難道是我太敏感了?他微眯着雙眼想。
之所以不舒服,是因爲明明意識到不對勁,卻想不通問題出在哪裏。他不明白陳盼盼對他獻殷勤可以從他身上得到什麼好處,這就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他剛回到座位,金孝麗就拖着椅子坐到他桌旁,冷冰冰地問:“有什麼需要交代的嗎?”
劉燕這丫頭也是扭過頭來關注着,耳朵豎得直直的。
“她找我要了個簽名,就這麼簡單。”王柏苦笑道,這件事他自己都莫名地很,怎麼跟她解釋得清楚。
“還有呢?”金孝麗氣哼哼道,“我怎麼聽說你把手機號也給她了呀?”
教室裏的小道消息傳得非常迅速,坐在窗口位置的同學們功不可沒。
“那又怎麼了?她問我要,難道我還能不給,這不顯得我心虛嗎?”王柏無所謂地說道,“再說了,她剛剛纔問我要手機號碼,不就顯示了我跟她以前根本就不認識嗎?”
他一攤手道:“誰知道陳盼盼突然發什麼神經,想到來這麼一出,搞得我這麼被動,我也很無辜的好不好。”
周圍的同學紛紛射來仇恨的目光,暗想:你很無辜?你很無恥纔對吧!這麼讓人羨慕的事情,你居然還擺出一副很爲難的樣子來,就算要討好女朋友,你也不用裝成這樣吧?
不怪他們這麼想,連王柏的正牌女友金孝麗都覺得他是在裝。誰叫陳盼盼是那麼漂亮的一個大美人呢,連女孩子都覺得她這個校花是當之無愧,沒人敢說自己比她漂亮,更何況男生?
這麼一個貌若天仙的大美女當衆對王柏示好,他會一點兒都不心動?她不太相信,而且王柏越是裝出無辜的樣子,她就覺得越可疑。
“哼,回頭再慢慢找你算賬。”金孝麗嘀咕了一句。然後就搬回自己的座位和劉燕交頭接耳協商起來。
“他死活不承認,大概真的不認識。”麗麗彙報道。
劉燕說道:“就算以前不認識,這一下也就認識了啊,難保他們以後不會加深接觸,麗麗,這次的對手太強了,你可不能放鬆啊。”
燕子最近被劉主任看得死死的,簡直跟坐牢沒什麼分別,她是不指望自己對王柏加強監視了,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好友身上。
“應該沒事吧。”麗麗遲疑道,“下個星期就要高考,陳學姐馬上就畢業了,還能翻出什麼花來?”
“千萬不能大意!”劉燕緊張地說道,“高考一結束,高三的就放假了,陳盼盼有大把的自由時間找王柏!而且下個學期,我們上高三了,學業緊張。就更少有機會和王柏接觸,反倒是陳盼盼,成了女大學生,時間充裕地很。”
金孝麗被她說得也有一點緊張。轉念一想後道:“咱們會不會有點風聲鶴唳了,我看王柏似乎對她沒啥興趣,最起碼,表面上是這樣。”
“你也說了是表面了”劉燕無力道。“陳盼盼哎,拜託,你自己想想。如果你是男生,要是陳盼盼倒追你,你會怎麼樣?”
金孝麗心裏一咯噔:“不會吧?她是明星耶,倒追王柏?”
“這很奇怪麼?”劉燕挑眉道,“我們當初不也是倒追的他嗎?還是二追一呢,跟明星比起來,我們這種情況才更奇怪吧。”
被她說得不禁有些臉紅,金孝麗道:“好吧,我會看緊他的,你放心。對了,你託我捎的東西,現在交給你。藏好啊,別被你爸給發現了。”
說着她遞給劉燕一個黑色的小布袋,劉燕接過之後飛快地塞進書包深處,然後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注意,才悄悄地問:“你和王柏的號碼都存進去了吧?”
原來劉燕是託金孝麗偷偷地給她捎帶一隻手機,這樣她才能在晚上用電話來跟他們保持聯絡。
現在她一回到家,手機就會被暴君老爹沒收,網線也會在八點準時掐斷,劉燕的日子真是過得苦不堪言。可是她從小就畏懼父親,敢怒不敢言,就算再多不滿,也不敢發飆離家出走,因爲她實在沒地方可去。
這種情況下,她只能拿出壓歲錢,託麗麗給她買一隻手機,配了個新的電話卡,預備偷偷地跟好友和王柏聯絡。
要知道,在學校裏她得裝成和王柏保持距離的模樣,實在是有太多話沒辦法說出口,憋得也太難受了!
劉燕隨着父親回到家,剛想衝進自己的房間,就被她爸叫住了,劉主任伸出手問:“嗯?什麼東西忘了?”
劉燕怏怏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交給父親保管,然後快步回房開始寫作業。
她每天的首要任務就是把作業寫完,然後交給父親驗收。如果作業在八點之前完成,那麼她還能有機會上一會兒網,如果超過這個時間的話,對不起,明天繼續努力吧。
今天是週末,作業一堆,她是絕對不可能在今天寫完的,不過爲了明天的自由時光,她現在就開始格外努力。
劉主任見女兒這麼投入地寫作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暗想自己的做法雖然是殘酷了點,可是說到底還是爲燕子着想,如果她的成績能更上一層樓,考上京城的大學的話,對她未來的發展也是有相當好處的。
這件事他還沒跟女兒交流過,因此劉燕不知道爸爸的期望是讓她去考北京外國語大學,充分發揮自己的語言特長,如果將來能走外交官路線的話就最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