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 改變命數
曾全告訴他，除非他過年的時候休假。或者是程路百忙之中抽空去看他，否則他們會有一年的時間無法見面。曾全也告訴他，他生了副營長，而且，他可以被准許結婚。當然，程路當成聽不懂。不過當程路看着火車遠去，她真的覺得很失落。好像自己應該在他還沒有離開的時候，做點什麼纔行。但是程路不是很確定，這樣的想法到底是因爲愛，還是因爲害怕失去。如果不確定，那麼說的在美好，再火熱，也不是出於自己的真心，那更不是曾全願意看到的。
程路站在月臺上，她滿腦子都是曾全。也許是因爲曾全天生就是一個感性的人，也許是因爲他讀的書不比自己少。總之，程路覺得，她和曾全有話說，他是那種你一個表情、一個舉動、一句話，就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麼的人，最重要的是。他理解自己。是真正的理解，不是爲了討好心愛的女人。
有的時候，程路覺得，自己不應該讀這麼多的書，不應該活的這麼較真兒，她可以象媽媽或者是大娘肖琴一樣，因爲什麼都沒有多想，只是過着眼前的生活，她們的痛苦要少的多。
這件事，依舊糾結。
週末，程路被吳軍興沖沖的電話招來了。天氣已經很暖了，程路買了一件粉紅色的大衣，這樣的顏色讓她的臉色看起來很好。
當程路這樣一個非常漂亮的年輕女人出現在吳軍的公司，並且理直氣壯的直接問前臺的接待人員，怎麼去董事長辦公室時，所以新來的人都會有不好的猜測。至少在程路上樓的時候，聽見了她們的竊竊私語。並且在程路等電梯的時候，可以聽見一些她們的議論。
“不會是老闆娘懷孕，所以又來了一個小老闆娘吧？”
“不是吧？”
“你看她長的那麼漂亮，我看是。”
這個時候一個老員工過來了。
“不要瞎說，這是咱們的二老闆，老闆娘是她的表姨。關係鐵的很。小心炒了你。”
公司又擴大了。現在的吳軍，可不是過去那個鬱郁不得志的窮書生了，他現在有事業，並且在蒸蒸日上，在社會上也認識了一些人脈，和一些大人物都保持着良好的關係。他有****，即將做父親。現在的他，志得意滿。
“你可算是來了。我等了你很久了，上次讓你來參加股東大會，你也不來。”
“公司最大的股東就是你和我，其他人所佔的股份，不足百分之十，有這個必要來參加嗎？”
“呵呵，你說的也是。”
程路進了辦公室，祕書及時的送上來了茶水，並稱呼程路爲程小姐。
“來，嚐嚐吧！這是我上次到南方朋友送的。”
吳軍說完，往身後的椅背上一靠。程路心裏一笑。現在吳軍在自己面前，也開始擺出了老闆的架子了。
“嗯，很好。”
程路不是計較這些的人，當人的環境發生了質的飛躍，你要學會體諒他的驕傲。
“表姨怎麼樣？”
“嗯，你休息一下，我們去醫院看她吧！她快生了。”
“這麼早就住院，有什麼不好的嗎？”
“不是，只是爲了安全起見。”
程路覺得不對勁兒。可是一時間又說不出是什麼原因。到了醫院，程路隨着吳軍來到了病房。藍小葉一件自己的丈夫來了，就開始大喊，
“都幾點了？你纔來，不知道今天要照B超嗎？”
跟着後邊的程路眉頭一皺，這是怎麼回事，從什麼時候開始，表姨變的這麼暴躁了？看見後邊跟着的程路，藍小葉才露出了笑容。
“小路，你來啦？”
“是啊！你還好嗎？感覺怎麼樣？”
“哎呀，就是累了，這個孩子成天的鬧騰。”
“是嗎？等生下來就好了。對了，誰來照顧孩子啊？”
“我啊！我不上班了，所以就打算好好的照顧孩子。”
“表姨夫也同意嗎？”
“是啊！我們都商量好了，醫生說了，這次是個女孩兒，我們要再生一個男孩兒。”
程路沒有說什麼，再看自己的表姨，也是什麼都沒有說，不過看臉色不太好看。
吳軍夫婦要請程路喫飯，定在了市裏最大的飯店。席間還有衆多要人。程路面色如水。吳軍夫婦卻很高興。晚上，藍小葉破例回到了家裏陪着程路。不過醫院還是派了一個護士過來照看。這還讓程路緊張了一下，不過後來才發現，藍小葉的身體很好。根本沒有什麼值得擔心的問題。
晚上，坐到客廳。吳軍夫婦纔對程路說正事。
“小路，我們公司現在的勢頭非常好，幾乎已經佔領了全省的家電批發行業。我和其他的股東以及一些部門的領導研究了一下，下一步，打算擴大我們的業務範圍。你看怎麼樣？”
“我們的資金明顯不足，貸款已經很多了，再多我們無法承受，而且，馬上家電市場也會有大的波動，這個時候，不適合拓展業務。”
程路這麼說，並不是卜卦得來的信息，而是靠着自己前世的記憶。
“這樣啊！那也沒有關係，我們現在專心等着孩子就好了。”
看吳軍這樣興奮，程路想了半天，一時間讓程路不知道如何表達了。程路看了看吳軍，又看了藍小葉。
“也許以前是我沒有注意，可是，這次來，我發現，你們的生活真的發生了許多變化。”
“是啊！和過去比起來，真的是天壤之別。”
吳軍也在感嘆，回想過去，然後他看着程路。不明白她到底要說什麼。
“也許我說的不對，不過我要說的是，表姨的這胎，好像保不住。”
“什麼？我不太明白你在說什麼。”
吳軍驚訝的說道。怎麼會這樣呢？
“過去沒有看出這點來，不過這次來，發現了，這個孩子，你們保不住。”
“小路，你是在說...我們會失去這個孩子了嗎？”
吳軍小心的問着，他皺着眉頭。
“大人和孩子，你們會失去一個，我覺得應該是孩子。”
“不行，小路，我好不容易才和小葉結婚。過的這麼幸福，不行，這絕對不行。”
“小路，你要想辦法！小路...”
“那還能有什麼辦法？她沒有出過錯，沒有出過錯...”
吳軍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藍小葉比他好一點，
“其實，大夫已經和我們說了，我的情況不是很穩定。不過我們一直以爲，應該沒有什麼關係纔對。”
程路也希望自己出了錯，他們才過上好日子。吳軍抬起了頭，看着程路，
“無法改變了，我知道。”
“未必，還有一個月，不一定什麼都無法改變。”
程路這麼說着，可是吳軍還是不相信。程路看他們夫婦這個樣子，也不忍心，他們完全陷入的絕望的境地。
“元代陶宗儀的《南村輟耕錄》記載了這樣一個故事。有一個商人，每年都到杭州做生意，當時有一個相士名叫鬼眼，他對來看相的商人說，你是一個大富人，可惜在中秋前後的三天內，你的命數將盡。那商人聽了非常的害怕。”
“然後呢？他死了嗎？”
藍小葉眼淚還含着淚水，她充滿期待的看着程路，
“八月初，商人在江邊看見了一個女人，她在大哭，商人問她爲什麼哭？那女人說，她把丈夫做生意用的本錢弄丟了，丈夫回來，一定會打死她的。商人聽了這事，心裏想到，我現在雖然有許多錢，可是有什麼用呢？我就要死了。於是，他送給了那女人許多的錢。商人回到家裏。和父母親人一一告別，可是到了日子，他卻沒有死。過了一段時間，他又來到了杭州，正好遇見了上次的那個女人，她的懷裏揹着孩子，一見到這個商人，那女人就過來感謝他，說他就了母子二人的性命。商人又到鬼眼那裏拜訪。鬼眼看了他的氣色對他說，這是你的陰德所致。你一定救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的命。”
“你想說什麼？”
吳軍也聽出了程路的意思了。不過還是不確定，
“我的意思是，什麼都不是不可改變的，只要你們努力了。你們問心無愧，一切都會好的。”
程路只能告訴他們這麼多，她不是醫生，她只是希望可以幫這對夫婦做對的事，並且是對自己和別人都有幫助的事。
程路離開了市裏，回到了學校，可是她還是很擔心吳軍夫婦的情況。不過他們現在好了很多，不再那麼急躁，回到了正軌。至於他們會去積什麼樣的陰德，這就不是程路管的了。
其實程路一直在關注着袁青梅，但是程路也知道，這個女人應該不會有那個膽量過來找她的晦氣，上次是事已經讓程路很不爽了。程路絕對相信上次自己看她的眼神充滿了殺意。在那之後，程路也曾聽說過這個人，不過，是聽郭鳴說，她戀愛了，不過應該不是用什麼手段纔對。
程路一直沒有接到曾全的信，也許是因爲他剛剛歸隊，現在很忙。其實曾全也給了她地址，只是程路還在想，自己應不應該主動呢？如果真是要寫的話，應該說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