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回了挽心扣,唐天賜風風風火火地跑回小院,喊道:“小月,小月,你在哪裏啊?我有一樣好東西給你看。”
這時,秦綰綰已經回來了,正坐在門口磨刀,抬頭看了一眼唐天賜,說道:“她們兩個名字裏都有一個月字,你叫的是誰啊?”
唐天賜沒想到秦綰綰也是個懂得幽默的人,只是她的幽默表現得不是時候。“秦副官,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叫誰。”
秦綰綰把刀拿起來檢查了一下,笑道:“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三寶聽見唐天賜回來了,迎上去道:“子書小姐和詹姆斯還沒回來呢,聽說最近的一個鎮子都有十幾公裏遠,大概晚上才能回來吧。”
唐天賜找不到子書明月,乾脆坐在門檻上等她回來。他想起小時候自己也很喜歡坐在門檻上看各種志怪小說,這時爹爹就會過來踢一腳他的屁股,把他趕到凳子上去看書。現在即便他大大咧咧地坐在門檻上,坐到太陽下山,也不會有來趕他了。
直到傍晚,子書明月和詹姆斯纔回來,兩個人竟然真的去買菜了,大包小包的拎回來一堆東西,就好像小兩口出去逛了趟街似的。
詹姆斯眼看時候不早了,便道:“小月,我去做飯了,我答應過你要做一頓美味佳餚,慶祝我們死裏逃生。”
子書明月笑道:“你可別真只給我一個人做,屋子裏這麼多人都等着喫飯呢。”
唐天賜面無表情地看了看子書明月,又看了看詹姆斯,一句話都沒有說。三寶看見唐天賜的臉色,就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他一旦真的生氣,臉上反而是沒有表情的。
忙活了一整天,子書明月正想回房收拾一下,唐天賜卻忽然抓起她的手,把她拉進了自己的房間,咚得一聲關上門,也顧不得還有秦綰綰等人在場。
子書明月被唐天賜的舉動嚇了一跳,本能地退了一步:“你幹什麼?”
唐天賜拿出挽心扣,子書明月一看,有點驚訝:“你怎麼把挽心扣拿回來了?”
“這麼貴重的東西,你怎麼能說送就送,你把它當什麼了?你把我當什麼了?”
子書明月本想說,我把你當朋友,當師父。不過現在唐天賜正在氣頭上,她若真這麼說,不知道他還會做什麼傻事,只好道:“老中醫給你看病要診費,當時我們身上都沒有值錢的東西,只有這枚戒指還值點錢,就把戒指給他了。我也沒打算真送,等我回中原弄到錢了,還是會把它贖回來的。”
唐天賜仔細一想,這事也不能全賴子書明月,畢竟她把挽心扣給老中醫,是想讓老中醫認真地替自己看病,本質上還是爲自己好。
唐天賜緩和語氣道:“反正你以後不能把挽心扣隨便送人。也不能叫它戒指,它叫挽心扣,和別的戒指不一樣。”
子書明月不由得多看了唐天賜兩眼,心想他養了幾天的傷,連脾氣都養出來了。不過,她暫時還是不要跟傷員計較了,萬一他舊傷復發,還會耽誤行程。“我知道了,我以後會把挽心扣當寶貝一樣藏好,不會給任何人的。”
唐天賜滿意地點點頭,抓過子書明月的手,想把挽心扣給她戴上。子書明月微微一怔,也沒有拒絕。就在挽心扣碰到手指的剎那,她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觸電般地把手縮了回來,說道:“現在不能戴,萬一挽心扣又扣上了怎麼辦。”
“哦,我差點忘了。”唐天賜這纔想起挽心扣的特異功能,不過他轉念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說道,“你還知道挽心扣會扣上啊,萬一那個老中醫好奇,把挽心扣戴上試試呢?”
子書明月一聽,也覺得自己的行爲太草率了,差點造成嚴重的後果,幸虧老中醫沒有那麼多好奇心,不然唐天賜這一生的幸福真要毀在自己手裏了。
子書明月覺得在這件事情上是自己理虧,一來一往,也算扯平了。於是,喫完飯的時候,她也不再對唐天賜視若無睹。詹姆斯原以爲子書明月和唐天賜會多冷戰幾天,想不到這麼快就和好了,也不知道那小子背地裏做了什麼手腳。
詹姆斯故意把蔬菜都往唐天賜那裏放,把葷菜往子書明月這邊放。唐天賜知道詹姆斯這是報復自己,但喫飯的桌子太長,他不好老是站起來去夾葷菜,只能乾巴巴地喫着蔬菜,還連累了三寶一起跟着喫素。
第三日下午,一支一百人組成的禁軍輕騎便到達了風口鎮。這麼大的陣仗,不像冷亦鳴的風格,冷亦鳴不會明知有其他勢力對天樞重器虎視眈眈,還這麼大張旗鼓地來找他們。
秦綰綰覺得有點奇怪,但這些人的確都是禁軍中人,上前問道:“是少帥派你們來的嗎?”
爲首的朱姓隊長道:“是少帥派我們來的,少帥擔心路上有人會對秦副官和幾位朋友不利,特派我們來此接應你們。”
秦綰綰心想,離開風口鎮之後,在經過各道關卡的時候,的確有可能走漏風聲,如果敵方人手衆多,己方就會寡不敵衆。冷亦鳴可能是出於這樣的考慮,纔會派這麼多人來。
於是,一行六人加上留守的方卓,以及半路出現的林瀧玥,都跟着輕騎隊回了臨州城。林瀧玥原本是不願跟大家回臨州城的,在三寶和秦綰綰的勸說之下,才答應和他們一起上路。唐天賜知道,三寶是單純的不想和林瀧玥分開,纔會挽留她,但秦綰綰的行爲就有點奇怪了,她也不見得多喜歡林瀧玥,爲何也堅持讓她一起回臨州城呢?
唐天賜想不明白,只希望這一路上別再出什麼幺蛾子,能順利到達臨州城就好。
輕騎隊日夜兼程,僅用了六日就抵達了臨洲城,在城門口被衛戍攔了下來。衆人驚訝地發現,攔下他們的不是別人,正是冷亦鳴。
冷亦鳴看到子書明月他們竟然回來了,而且是被一支禁軍輕騎護送回來的,也驚訝不已。在此之前,他並沒有收到秦綰綰和黑鷹發回的電報,也不知道有一支禁軍輕騎被派去接應他們。剛纔是聽手下說有一支駐紮在西部的禁軍忽然回來了,才趕過來看看。
秦綰綰看到冷亦鳴身上穿的並不是軍服,而是臨洲治安官的官服,就知道情況有些不對勁,問道:“少帥,我們把東西帶回來了,這裏人多口雜,還是先回府上再說吧。”
冷亦鳴道:“我已經不是禁軍副都統了,我現在是臨州的治安官。”
唐天賜等人從馬車上下來,聽見冷亦鳴的話,唐天賜口無遮攔地說道:“冷大都統,你被貶職啦?”
秦綰綰瞪了他一眼,又道:“可是我們前幾日收到了帥府的電報,難道那封電報不是你發的?”秦綰綰聽冷亦鳴這麼一說,想到他們可能被人算計了,這支禁軍輕騎根本不是冷亦鳴派來的。但除了冷亦鳴,誰還有調動禁軍輕騎隊的權力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