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巖巖用笑容惹得自己的學長變了臉sè……在首都的郊區,小西山、白雲觀中,有事發生。
道觀建築羣的深處,二層無名小樓前,晴雲真人、殘雲真人正對着門扉,並肩站立。
殘雲真人的身子挺得筆直,眉眼之間,隱隱有憤懣的神情;晴雲真人則畢恭畢敬,輕聲說道:“師兄,殘雲師弟到了。”
“嗯。”樓內傳出聲音,“李巖巖也到首都了吧?”
“是。剛到。現在應該正往大學那邊去。不過他似乎不打算在大學宿舍常住,傳來的消息說,三天前,他託管聽cháo在大學附近購置了一處房產。”
樓內的聲音輕笑:“年輕人,總是捨得花錢。”
“師兄說的是。另外,上次擅闖本觀,被我擒住的那個和尚,也已經到了首都,一直在天上跟隨李巖巖,守護嚴密。”晴雲真人又補充。
“師兄,爲何召我回來?”殘雲真人像不太適應晴雲真人的做派,冷冷地插口。
“殘雲,我要你去做一件事。”樓內的聲音說道。
殘雲真人呆一下,很不願:“師兄,這種事情……我……我剛找到那個……”語氣就恨恨地:“那個該死的……”
晴雲真人苦笑,接過話頭:“師弟,你上次喫的虧還不夠?不過是去追殺一頭海妖,居然半路中了別人的惑心術,丟人啊——你xìng子直,就把這事兒交給懶雲師弟去辦吧。”
“你少管!我要去把那個什麼‘外星人’生喫了!”殘雲真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殘雲。”樓內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嚴厲,“那人掀不起什麼風浪,寶光……你也不必再去追殺,事有輕重緩急,你要分清。”
殘雲真人梗着脖子,不說話。
“罷了,你要去尋那人的晦氣,我不攔你。”樓內的聲音沉默一會兒,嘆一聲,“但我要你立刻前去李巖巖身邊,明rì早晨,悄悄誘那和尚出來——也不可殺了他,總之,纏住他七rì。七rì之後,你可自便。”
殘雲真人依舊不說話,忿忿地一跺腳,化成一道青光,往遠處飛走。
“師兄……”晴雲真人搖搖頭,“師兄千萬莫要怪罪殘雲師弟,他就是這種脾xìng。但師兄交待下來的事情,他一定會辦好。”
“那是自然。”
晴雲真人悄悄皺了眉頭:“可是師兄,您是打算……向李巖巖動手了?”
“十年之約尚在,白雲觀不會背信。”樓內那人微笑了,“京師居,大不易。我是要教李巖巖知道他還太弱,還不配做白雲觀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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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末,秋涼未涼,梧桐樹還懶洋洋地茂盛,有片葉子不合羣,悠悠地落下來,打着旋,落到首都大學校門前不遠——立刻被沃爾沃大客車的輪子碾過去,髒了。
李巖巖很努力地把大包小包掛滿一身,呆了一會兒,又把包放下,回頭苦笑:“竹子,我上回來的時候,首大不是這個樣子的……”
即將開學,全國各地的學子都來報到,幾千人烏秧烏秧擠一堆,亂就一個字。
姜語竹皺眉,在校門內林蔭道的一邊發現了“漢語言文學系”的橫幅——很遠,中間隔了熙熙攘攘的人頭。她想像不出李巖巖怎麼帶着這些行李走過去。
“竹子,你是漢語言文學系?報到交給我了。”錢益謙不失時機地出現,另一個肌肉男學長就如同一輛德國“虎王”重型坦克,橫着肩膀硬趟出一條血路,人仰馬翻。
然後,錢益謙從一地行李裏揀起相對小巧的兩個包袱,招呼一聲,跟上去。姜語竹和李巖巖愕然地對視,樂了。
——錢益謙理所當然地拎走的行李全是李巖巖的。
“不許笑!”姜語竹稍微有點兒臉紅,“李巖,你不許笑了!”
“是是是,是我不好,帶的行李太少,讓錢學長誤會了。”改成悶笑,李巖巖扛上剩下的兩個大箱子,邁步快走。
報到,拿宿舍號,送到女生宿舍,錢益謙全程陪同——好意難以拒絕,姜語竹怎麼也推辭不掉,加上一直在無奈地翻白眼的李巖巖……到首都大學的第一天,八卦就張開了翅膀飛呀飛呀飛……
這導致李巖巖來到自己宿舍的時候,首先面對的不是對“傳奇狀元”的豔羨目光,而是三雙好奇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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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賀、張偉、馮志野,同宿舍的三位同學一致認爲:“李巖巖,老錢打算橫刀奪愛了。”
李巖巖很無辜地笑:“兄弟們放心,我家的竹子誰也搶不走。”他收穫了三隻豎起的中指。
都是年輕人,自來熟,宿舍成員很快就按年齡排了座次,李巖巖是老三——有關“傳奇狀元”的事蹟,除非是別有用心的錢益謙纔會裝不知道。
郎賀復讀過一年,年齡最大,xìng格沉穩,沉穩到讚賞李巖巖的沉穩的地步,他認爲:錢益謙是學生會體育部的部長,不能輕敵。
老二是張偉,生於1月1rì的他對復讀過的郎賀非常不滿,堅決要求辭去“老二”,同時認爲:既然跟小報上說過的一樣,李巖巖已經把姜語竹這顆竹子“種”到自己家的園子裏了,那就算被人搶走也沒關係,還正好在大學裏再風liu幾回——結果是張偉被三人一頓臭罵痛打,並在各種意義上都坐實了“老二”的位置。
老小是馮志野。馮志野來自天府之國的川肆省,對於錢益謙出現在李巖巖和姜語竹中間,他提出一個很嚴肅的問題:“李巖巖,你們家竹子愛不愛喫辣?哪天一塊兒出去喫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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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跟預想的大學生活相似又不相似,但李巖巖很滿意。
不過,他依然沒有在宿舍過夜——託紅娘子買的房子,還沒看一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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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