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另請高明
“老師，老師，你再教我兩手吧。總不能讓我見到誰都扎這三個位置。”麥寇指了指腦瓜。
“麥寇，你知道魯班的故事嗎？”華子珍問道。
“什麼，那個戰國時候的木匠嗎？”麥寇道。
“對，就是他，他曾經去拜訪一位老師，結果那老師只是讓他在木頭上打眼，打方眼，打圓眼，等等，好幾年過去後，魯班疑惑的找到老師，問，老師什麼時候可以教我真東西？這個時候，老師對他，你已經出師了。”
華子珍完這些話後，麥寇好似頓悟，“老師，我明白了，我現在就去效仿魯班。”
麥寇還真是一個神經大條的老外，做起事情來也是風風火火，幹什麼。馬上就幹什麼，至於真僞，做了再。
……
“他真的能夠治癒絕症黑靈嗎？”武清坐在沙發上閉着眼睛。
今天早晨，他去了陳雲住處，他比華子珍早到一步，因爲武清的名望與醫術，陳雲自大的認爲不需要華子珍了。
武清陷入了回憶。
早晨時候，武清收拾了藥箱來到陳雲所住的這家公寓，陳雲與武清也算是相識，不過兩人只是偶然見過幾面而已。
武清到了陳雲的住處後，這個禿頭的男人恭維地將武清讓了進去，屋裏漆黑無比，窗簾都是厚麻布，絕對不會透射陽光。
“讓您老費心了。”陳雲打開了日光燈，武清戴上了消毒手套，撩開了這個禿頭男人的衣服，陳雲的前胸後背上滿是黑斑。
武清皺着眉頭，“這種病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大概有兩三個月了。”陳雲完，武清摘了手套，在陳雲的脈搏上號了一下，閉着眼睛。
正在這時，敲門聲響起，武清不得不中止號脈，陳雲氣色不悅地打開門，將瓊子鎮讓了進來。
瓊子鎮這個五縣的一把手尷尬地站在一旁。
武清的治療繼續，號過脈後，武清用銀針刺破了一塊黑斑。紅色的血流了出來，這個時候，武清還不敢確認這是何病。
陳雲在一旁看得仔細，對華子珍更是厭惡起來，昨天華子珍只是給自己把了把脈，隨後便急匆匆地離開，這顯然就是敷衍，哪像省醫院的院長，這麼有原則性！對病人如此負責？
陳雲對華子珍的憤怒更加不可遏制，顯然他誤會了華子珍，昨天華子珍給陳雲號脈，已經大體知道了陳雲的病情，根據陳雲的描述，太陽的紫外線是必不可少的，所以華子珍纔會要求白天前來。
武清的確負責，他對陳雲身體上的黑斑做了一次又一次地確認，生怕有誤，半個時很快過去了。
終於，武清確認了陳雲的病情，長出了一口氣。
這更讓陳雲誤會了，武清本是找對了病因。才鬆了一口氣，猶如攻破一道難關，，陳雲卻認爲武清有把握治好自己。
“你走吧，帶着你的神醫。”陳雲對瓊子鎮下了逐客令。
瓊子鎮沒臉待下去，便下了樓，對待華子珍自然也沒有什麼好臉色。
華子珍上樓後，陳雲自然也沒有留任何情面，雖然他從瓊子鎮那裏聽過華子珍治好了錢萬里，這個連武清都沒治好的人，但他固執地認爲是華子珍撞到了死耗子。
華子珍第二次敲門，也被陳雲拒之門外，這次之後，門沒有再次被敲響：“真是不知好歹，以爲我是什麼人？裝什麼大陸神仙。”
“來，躺下，我再做一次徹底的檢查。”武清對陳雲道。
“一定是有救了。”陳雲很興奮，他認爲自己的官還不夠大，他還能扶正。
武清給陳雲診治了一個上午，下午的時候，他放棄了。
武清慢慢地褪下了潔白的手套，動作有條不紊，氣息也變得敦厚起來，陳雲穿好了衣服，似乎興奮地等待着武清的治療方案。
“好好享受剩餘的生活吧。”
武清完這句話，陳雲只覺得五雷轟，原本他是在等待武清給的藥方，但是卻沒想到是這麼一個結果，怎麼可能？省醫院的院長宣判了自己死刑。
“武院長。武院長。”陳雲披上了褂子，抓住了武清的衣服：“武院長，我不能死，你救救我。”
武清搖搖頭：“你這是黑死斑，這還有一個恐怖的名字，叫黑靈，患了這種病便再也見不得陽光。”
“武院長。”
“抱歉，我無能爲力。”武清離開了，陳雲心中的那棵支柱轟然倒塌，陳雲在死亡面前被徹底擊敗了，縱然他是省審計局的院長，縱然他掌控，監督着一省的大官員，但這又如何？
死亡面前，一切都顯得微不足道。
“對了，還有他，他能救我，他一定可以的。”陳雲忽然想起了華子珍，發了癲一般地撥通了瓊子鎮的電話。
……
華子珍返回了萬盛集團，走進自己的實驗室後，林巧巧頗有深意地看着華子珍。
“有什麼事情嗎？”華子珍問道。
“華醫師，你看看這張勞動合約。”林巧巧給華子珍遞過了一張合同，上面羅列着一系列條款？
“做什麼？”
華子珍進入萬盛集團的時候可沒有簽過什麼勞動合約。
“這是總經理讓您籤的。因爲您進入公司的時候，尚未沒有簽署勞動合約。”林巧巧完這話，華子珍仔細盯着這勞動合約。
上面第一條便是對公司的藥方進行保密，否則刑事責任。
第二條對公司內部情況進行保密，……
華子珍看着這勞動合約，心裏透亮了，這勞動合約的內容很簡單，就是讓自己對公司的藥方保密，最好是帶進棺材裏。
這張勞動合約用了足足十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條款，百分之九十都是對公司有利的條款。到處是陷阱。
“你當初也是簽署這樣的條款嗎？”華子珍問道。
“不，我與您不同，我只是助理。”林巧巧道。
華子珍看着這勞動合約，不禁想起了楊白勞，這算不算是自己的賣身契呢？上面規定了華子珍至少要在萬盛集團工作十年以上，前五年是公司對華子珍進行的培養，後五年則是華子珍對公司的回報。
不能曠工，有事找領導請假。
這一系列條約在羅列的這些大條約中根本算不得什麼。
“這是要逼自己離開萬盛集團嗎？”華子珍摸不清姚慶天的心思，這是他的決定嗎？若是他，他爲什麼做出這樣的決定？
林巧巧！
華子珍終於將目光放在了林巧巧的身上，她在萬盛集團的時間比自己長，明着她是自己的助理，實則是幫助自己熟悉藥檢師這個工作崗位，若是上面想要瞭解自己的情況一定會通過她。
“我知道了。”華子珍將合同放在了桌子上。
這個合同他不會籤的，別的不，單這十年之期便不是華子珍能夠忍受的。
馬上要離開了，是不是交上一個辭職報告呢？
交，還是不交？
安靜地來，安靜地走吧。
自己又沒有簽署萬盛集團的勞動協議，嚴格的意義上來，自己還不屬於萬盛集團的員工。
華子珍從保險櫃中取出了那壇三百年曆史的藥酒，這是他最珍貴的東西，就是命丟了，這玩意也不能丟。
華子珍離開了，那張藥酒的成份分析被他隨手丟進了垃圾桶。
林巧巧看着華子珍離開，心中倒是有了一些不捨，華子珍這個年紀不大的學生給自己留下了一個好印象，好學，謙虛，不過他有個很大的缺，那就是太忙了，忙到手腳朝天，忙到丟了自己的飯碗。
他不是姚家的親戚嗎？
林巧巧目送着華子珍離開。
“華醫師，你讓我找得好苦啊。”瓊子鎮從車上下來，親切地上前，便想拉住華子珍的手。
“心。”華子珍退後了一步，他很怕因爲瓊子鎮的魯莽。把自己的寶貝藥酒碰掉地上。
“瓊書記有什麼事情嗎？如果是昨天那個病人，請告訴他，我無能爲力。”
華子珍開口便堵住了瓊子鎮的話。
“華醫師這是生得哪門子氣？咱們有話好。”瓊子鎮道。
“還有什麼可以商量的餘地嗎？我才疏學淺，根本沒有手段治療那個病人，請您讓開，我還要回家。”華子珍完，讓過瓊子鎮，招呼了一輛出租車。
華子珍抱着酒罈子，囑咐司機道：“車開慢，不要急剎車。”
“好咧。”
瓊子鎮看着華子珍坐車離開，左手緊緊地攥拳，他什麼時候喫過這樣的憋悶氣，要不是有求與他，自己何必如此！
一輛高檔轎車停在了瓊子鎮旁邊，添着大肚子的男人走下來：“瓊書記，好巧，在這裏都能看到您。”
瓊子鎮認識此人，是中海市的一個房地產開發商，若是平時，他一定要招呼一番，但是現在他實在沒有這個心情，相互敷衍了幾句後，瓊子鎮便匆匆地走了。
華子珍心翼翼地將藥酒搬上了自己居住的樓層，有這麼個東西放在身邊，還真是喫不下飯睡不着覺，難不成自己就這樣守着它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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