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敖拜身上狠狠敲了一筆之後,小歡子決定休息一下,拿着造化丹和訛來的兩件寶貝進屋,只見金棒大聖已經重新變回吳知榮的模樣,面前擺着一溜空瓶子。要是叫外面那些散去的修士知道這種情況,估計就是拼着受罰,也要先把金棒大聖掐死再說。
“棒哥,又弄了兩樣好東西——”小歡子笑嘻嘻地將鈴鐺和銅鏡擺在桌上,同時還有四百塊上品靈石——他也得留點零花不是。
“好東西!”金棒大聖眼中金光閃閃,抓起金鈴扣在腦袋上,然後就開始瘋狂吸收裏面的陽氣。
與此同時,在敖拜住宿的院落裏,這廝正滿臉獰笑地捏着造化丹:“有了此物定可衝破瓶頸,就算是藍布衣,也可以與他一爭長短——豬頭小子,你就等着受死吧!”
至於換取造化丹花費的代價,雖然有點肉疼,但是還在敖拜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內:金鈴的威力雖大,但是跟敖拜的寒冰體質正好相剋,本來是準備送給十三公主的;而那塊銅鏡就更不值錢,敖拜根本無法御使。只不過見它造型古樸,留在身邊當普通的鏡子用罷了。
不過對敖拜來說是雞肋的東西,對金棒大聖卻正好有用。吸收了金鈴裏面的陽氣之後,金棒大聖心滿意足地拍拍肚皮:“還差一步就可以凝成妖嬰,許久未曾如此爽利,再將這個銅鏡吸了試試!”說罷,將銅鏡抓在手中,金光一閃,準備吞噬裏面的陽氣。
可是就在下一瞬間,金棒大聖火燒火燎地一甩手,銅鏡噹啷一聲落地,彷彿燙手一般:“有古怪,差點把俺的靈氣都吸走!”
小歡子將銅鏡拾起,反過來掉過去看了半天,也沒瞧出什麼門道,順手將他收入儲物戒指:“棒哥,還有幾粒造化丹呢,估計夠你提升到成嬰期了。”
等到棒哥將造化丹都吞了之後,身上忽然金光大盛,隨後只見天靈緩緩開啓,一個三寸長的小金猴冒出來,簡直就是一個縮小版的金棒大聖。
“就這麼成嬰了——”小歡子一個勁搖頭,對於修真者來說千難萬險,能成嬰者萬中無一,可是對於金棒大聖來說,這一切就跟喫果子那麼容易,不能比啊——
感嘆羨慕之餘,小歡子更加堅定了信念:哥也終究會有這麼一天的!
看到棒哥需要溫養妖嬰,小歡子也就不再打擾,出門之後,吩咐劉一刀和黑賭命輪流在門外守護,他也就回屋打坐休息。適才煉丹,他的消耗也很大。
等到徹底復原之後,已經過去了兩天時間,小歡子覺得自己體內的靈氣又渾厚幾分,不過丹田內的道基並沒有成丹的跡象,小歡子心中有數,所以也不着急,信步出屋,只見大夥都在庭院當中,就連棒哥也揹着手在那溜達。不過還是幻化成吳知榮的模樣。以他現在的修爲,就連辛一劍也看不透了。
人羣中央,小狼狼正撒歡呢,小傢伙虎頭虎腦的,脖子上套着金鈴,跑起來鈴鈴響。肥鳥則唧唧歪歪的:“人靠衣服馬靠鞍,狗帶鈴鐺跑得歡——”
剛說完,狼狼一個馬失前蹄,肉球一般在地上滾了起來。小青蛙連忙將他抱在懷裏,狼狼呼哧呼哧地伸着小舌頭,舔着小青蛙的手指,看樣子確實挺興奮。
“嘿嘿嘿——”小歡子忽然傻笑起來。
金棒大聖揹着手走到他的面前:“嗯,有點傻——”
“同感——”肥鳥當然也不會放過打擊小歡子的機會。
小歡子卻搖頭晃腦:“浮生難得半日閒,對咱們這些修道者來說,這樣的生活難道不值得好好享受嗎?”
衆人一時都沉寂下來,嗅嗅撲面而來的海風,抬頭望望湛藍的天空,再看看庭院中生機勃勃的花木,每個人的心中忽然都多了幾分寧靜。就連辛一劍和劉一刀,臉上也漸漸平和。
“阿彌陀佛,我心如明鏡,衆生在心頭——”三光和尚立在樹下,拈花而笑。滿樹的紅花忽然都翩翩飛舞,宛如千百隻紅蝶,在空中曼舞。
“真漂亮啊——”小青蛙仰着臉,嘴裏不由自主地讚歎。然後就看到那些紅花全都匯聚到三光和尚的腦後,變成一個紅色的佛光。比原來那個金色的佛光稍小一圈,不過看起來更加生動。
佛家最講究頓悟,三光和尚的人品暫且不做評價,慧根確實還是有的,否則犯了那麼大的錯,也不會被靈隱寺重新收錄門牆。
衆人也都知道三光又多了一項神通,紛紛道賀。只有肥鳥不以爲然:“一瞧就是花和尚,哪有弄出粉紅色佛光的,肯定參悟的就是歡喜禪——”
連三光和尚都受不了這傢伙的烏鴉嘴,急急忙忙將佛光隱入體內,跟做賊似的。
就在這時候,衆人忽然覺察到一絲異樣,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小歡子身上,只見他手裏舉着一面銅鏡,放在面前,臉上還掛着傻乎乎的憨笑,只是笑容似乎凝結在臉上,一動不動,看起來十分詭異。
小青蛙舉起小巴掌,在他眼前晃了晃,不過豬頭哥哥一點反應都沒有,依舊癡癡傻傻地盯着銅鏡。
“豬頭哥哥這是怎麼啦——”小青蛙有點着急,大眼睛在衆人臉上逐一掃過。
三光和尚抓抓光頭:“這種景象好像也是頓悟——又好像失魂,怪哉怪哉?”
“尊主!”劉一刀有點急了,伸手要奪小歡子的銅鏡,卻被辛一劍攔住:“不可,三光說得有道理,小歡子的魂魄可能已經進入銅鏡裏面,若是有人打擾,恐怕魂魄不能重新附體!”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吳知榮身上,若論起修爲和見識,當然以金棒大聖爲最。
“想不到真有離魂鏡這種傳說中的東西存在——”棒哥也皺着眉頭,雖然知道這枚銅鏡有古怪,但是因爲當時忙着提升修爲,他也沒仔細研究。
離魂鏡——一聽這個名字,大夥心頭都產生一種不妙的感覺。
“要不要找個大缸把小歡子扣上,然後咱們在外邊使勁敲,就可以把魂叫回來——俺記得以前瞧見過,那些昏迷的小雞小鴨都用這招。”肥鳥開始想法子,只是這個主意稍稍有點餿。
“金棒哥哥,怎麼辦啊?”小青蛙急得眼淚在眼圈裏面直轉。
“只能等,等他自己還魂,其他人誰也插不上手。”金棒大聖面色嚴峻,出現這種情況,也已經脫離他掌控的範圍。
“那要等多久?”劉一刀也心繫主人安危。
“少則幾日,多了,或許永遠也無法還魂,只能看豬頭兄弟的造化啦——”棒哥眼中金光閃爍,如果小歡子有什麼意外,他也無法原諒自己。
衆人誰也不肯離去,靜靜守護在小歡子身邊,爲他護法。水月兒一看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就把大夥分成幾撥,輪流守護。只有小青蛙不肯離去,坐在小歡子旁邊,瞪着大眼睛盯着,一直到了半夜,終於挺不住,坐在那裏睡着,被水月兒給抱回屋內。
一連三天,小歡子就傻愣愣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宛如木雕石刻。而這時候烏天罡前來通報:這次招親特意設了演武一項,供各路才俊展示身手,現在就開始報名。演武有兩種類型,一個就是表演性質的,自己有什麼絕活可以登臺獻技;另外一個則是比武。根據已經上報的情況看,參加比武的佔絕大多數,年輕人嘛,大多好勇鬥狠。
“我報名——”劉一刀第一個站出來,然後也把辛一劍的名字也寫上。每名參賽者都有一塊玉牌,名字就寫在牌子上面。
“小黑,你也報上,到時候咱們倆一起上。”肥鳥這幾天也消停不少,小歡子離魂,他也像丟了魂似的。
“給俺也寫上,就叫吳知榮——”棒哥本來不想湊熱鬧,不過小歡子現在生死不知,他決定幫着豬頭兄弟完成心願。
“和尚我也湊湊熱鬧——”三光和尚也看出來了,這些人報名,沒有一個是奔着十三公主去的,不知道要是被敖遊知道,是否會有那麼點小小的失望。
烏天罡嘿嘿兩聲:“大師,出家人不可登臺。”
“阿彌陀佛,衆生平等……”三光和尚瞪着烏天罡的小眼睛,很快烏天罡就迷糊了,稀裏糊塗將三光和尚的名字也寫到一塊玉牌上。
等三光溜邊之後,烏天罡這才恢復神智,朝小歡子那邊望瞭望,只見他依舊照鏡子呢,心中暗暗稱奇:原來這位還是挺自戀的主,照起來沒完呢。嘿嘿,就是那模樣慘點,跟俺有一拼,咋照都裏外不是人。
不過他也知道十三公主十分看重此人,於是詢問道:“不知道真君可否報名?”
“當然要報名!”小青蛙搶着答道,她堅信豬頭哥哥一定能醒過來。
烏天罡在玉牌上寫了禽獸真君四個大字,然後圓滿地完成任務,又到別處統計去了。
在浩天龍宮內島,是巍峨的宮殿,人間的皇宮和它相比,基本上就相當於貧民窟。此刻,在一處偏殿裏,十三公主敖遊正瀏覽着參賽的名單,蛟無名垂首站立在她的身旁。
敖遊的臉上依舊掛着面紗,目光掃過那一塊塊玉牌,竟然露出淡淡的失望,幽幽的聲音從面紗裏傳出:“該來的沒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