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車越開越遠,好像故意在校園裏兜了個大圈兒。
四周全是歐式建築,綠蔭草地和白色的代步道勾勒出一幅和諧的景象。我入學的這天正巧趕上菱花貴族學校70週年的校慶將至,校園裏四處彩旗飄揚,彩色氣球和印着“學生會,學校的領導者!”字樣的展板隨處可見。
領導者?爲什麼這些有錢人的孩子總是這麼愛逞強呢?我搖了搖頭,將目光轉向一邊。
“啊!你快看!那就是傳說中的鬼屋……廢棄的音樂館!”贏小萱突然指着窗外大叫道。
“鬼屋?!”
“恩!聽說每到晚上的時候,音樂館的四周就會亮起像眼睛一樣的鬼火,甚至還有人看到一個身穿白衣的幽靈在音樂館附近遊蕩……”順着贏小萱手指的方向向外望去,只見一棟破舊的廢墟矗立鬱鬱蔥蔥的灌木叢背後,那破舊的主樓看上去簡直快要崩塌一樣。木造的外牆包裹着水泥的石柱,佈滿爬牆虎的牆壁密不透風,那些枯萎的枝葉互相纏繞,好像某人的頭髮一樣,向兩旁不斷延伸……
每個學校都有各自的恐怖傳說,沒想到這裏也不例外。
“咳咳……”我乾咳了兩聲急忙換了個話題,“小萱,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
“誒?什麼人?”
“你知不知道高中部二年級有一個叫做簡蘇淓的學生?”
“簡蘇淓?……姓簡的二年級學生啊?”贏小萱重複了一邊,突然好像靈光乍現一樣砸了一下拳頭,“啊!我知道了!一定是那個!”
“什麼?”
“學生會的副會長,蘇淓王子!”說着,贏小萱捂着臉蛋,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樣,“真是不好意思啊,光是說他的名字就讓人臉紅……”
“誒?王子?”說道這裏,我突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那麼,我在哪裏可以找到他呢?”
“去學生會行政樓啊!他現在一定在那邊忙校慶的事呢!”說着,贏小萱在便籤上畫了一張簡易的地圖給我,“雖然很想親自帶你去,但是我等下有課,真不好意思。”說着,她一臉抱歉的吐了吐舌頭。和平常的那些有錢的大小姐感覺不同,小萱給人的印象很親切、可愛。說起來,她應該是我在菱花學院認識的第一個朋友。
但是,現在想起來……之後所有的一切大概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下了車之後,我便馬不停蹄的向學生會行政樓趕去。
遠處的銀灰色的學生會行政樓,建的好像世貿大廈那樣高高的矗立在代步道的盡頭,灰色的玻璃反射着陽光,似乎有種不允許任何人質疑的威嚴氣勢。兩旁的櫻樹上綁滿了慶祝校慶的氣球和條幅,遠遠看去好像一個被縮小的政府大樓。
“那邊的同學,可以過來幫一下忙嗎?”不知從什麼地方傳來的聲音,我前後左右看了看,周圍沒有人啊。
“……我在你上面!”
“啊!”抬起頭來,這才發現在身邊的槭樹的樹幹上站着一個男生,他一邊微笑的向我招手,一邊示意我扶住梯子。
“謝謝你……”待那男生安全的落地之後,我纔看清楚他的模樣。精緻的五官,皮膚白皙,一雙明亮的眼睛,高挺的鼻樑,整潔的校服,這簡直就是集萬千美貌於一身的王子!“剛纔掛橫幅的時候梯子有些歪了,要不是你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對了,不介意的話,讓我請你喝杯茶怎麼樣?”
他說話的聲音真的很好聽,就連靦腆的微笑都讓人着迷。衣領上那顆印有學生會圖章的胸針趁着陽光散發着迷人的光彩。我一向對帥哥沒什麼抵抗力,這次也照例開始說話結巴起來,“我、我是來找人的,那個……請問有一個叫簡蘇淓的二年級生,你知道嗎?”
只見那男生愣了一下,然後微笑起來,“呵呵……我就是簡蘇淓,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誒?!”
=====紅色檔案殺人事件====
“我知道了,你就是新來的女僕,對嗎?”簡蘇淓摸了摸下巴,“我們還是到辦公室再談吧。”說着,他帶着我大步的向行政樓走去。
據我對簡蘇淓的瞭解和從簡家僕人的描述中,我覺得簡蘇淓本人應該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紈絝子弟,性格惡劣,妄自尊大,而且還有可能有一些****的癖好。但是眼前這個彷彿會發光一樣的少年,和我想像中的簡蘇淓的形象簡直是南轅北轍!一路上他始終保持着一張笑臉,無論和誰說話都和聲細語的,嫣然一副十足的王子樣。
“好帥!不愧是學生會的副會長,真優秀啊!”我甚至聽到兩個幹事在背地裏偷偷的這麼議論。難道我的春天來了嗎?帥氣的貴公子,三年零兩個月的刑期其實是如天堂一般的夢幻生活?有那麼一兩分鐘,我甚至對這種夢幻堅信不疑。
“咔噠”關上辦公室的大門之後,簡蘇淓拉上了窗簾,只開了一盞幽暗的檯燈。副會長辦公室頓時變得一片昏黑。我打量了一下四周,牆上堆滿了各種珍藏版的圖書;一個矮小而精美的玻璃櫃,裏面放着大大小小的獎盃;沙發的正面是一張名貴的波斯地毯,而簡蘇淓就坐在沙發中央,那盞昏黃的檯燈在他的臉上勾勒出分明的輪廓,一改之前的微笑,他突然向我伸出手。
“誒?什麼?”
“美菱姐讓你帶給我的藥!”奇怪,怎麼自從進了這個房間之後,這傢伙的態度就180度逆轉,說話的口氣都帶着些蠻橫。
我急忙從口袋裏將那個粉紅色的藥片拿出來給他,“我的名字叫柏欣,請多多指教……”
“在我這裏有兩條規則,第一,所有的事按照我說的去做!……第二,遵守第一條!”說着,簡蘇淓從藥盒裏取出兩粒藥片,就着桌上的涼開水喫了下去。
“怎麼這樣啊,剛纔不是還那麼和藹……”
“你說什麼?”其實我並不是故意要抱怨的,而且我覺得我抱怨的聲音已經夠小了。簡蘇淓那是什麼耳朵啊?只見他冷冷的瞪了我一眼,“周圍都是富家子弟,爲了將來在名流社會中喫的開,現在就要學會不要去樹立敵人,有錢人有有錢人的一套做事準則,只有笨蛋纔會仗着自己錢多而耍脾氣,不遵守準則的人遲早要被淘汰。所以……剛纔那那隻是‘面具’!你明白嗎?”
聽他這麼一說,我突然覺得後背一涼。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僞君子嗎?看着簡蘇淓的臉,我瞬間有一種被打入十八層地獄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