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比較無聊。
除了每天都要一大早起牀,跟着車隊輾轉各個鎮子,參觀一個又一個的項目,卻根本沒錢投資的這種無力感之外,李棠也因爲工作忙碌起來,再也沒有摸黑去人家房間的機會,讓人感覺百爪撓心。
不過在此期間,趙廣志有了好消息,他終於等到的心儀的項目,今天一早已經派回去了身邊的一個助理,估計很快就要帶人過來跟進,一副志在必得,且成竹在胸的樣子。
另外,柳少卿因爲沒有感興趣的項目,已經不再參加考察,最近兩天都在房間裏,和祕書一起進行着投資項目的事情,只有泡溫泉的時候會準時出現,但也只是眯着眼睛享受而已。
倒是姍姍來遲的高陽,因爲靚麗的外表,成了一羣大老祖中的焦點,這兩天無論走到哪裏都被衆星拱月一般,可她遊走於各位大佬之間,卻總喜歡遠遠給張小馬拋媚眼,讓人很想打她。
至於說到項目,這個婆娘倒是沒怎麼過問,甚至稍微遠一點的地方都懶得去。再加上來遲了整整一天,擺明了蹭喫蹭喝的。這一點張小馬就比她是在,至少張小馬會掩飾一下,多少跟着跑一跑。
“跟着跑又怎麼樣,你有錢投資嗎?”高陽笑着給張小馬拋了個媚眼。
今天是考察的第三天,所有項目都已經去過了,所以相比以往回來的更早一些。但張小馬回來的時候,這婆娘已經坐在遮陽傘下來的露天咖啡座上了,果然今天又沒跟着去考察。
張小馬很不喜歡高陽的態度,所以用小姨子的話來反駁說:“我沒錢還不能看看嗎?兩手空空進超市,又兩手空空從超市出來的大有人在,誰家超市攆過人沒有?”
“我家超市就攆。”
“你家超市敢攆客人?”
“光看不買的人倒是不攆,但光看不買還總是參加試喫的人,那肯定就得攆。”高陽攪動着咖啡,用勺子指了指張小馬:“就比如你這樣的,光考察不投資,還白喫白住,你就應該被當地人侵豬籠。”
張小馬老臉一紅,還真被這婆娘說中真實意圖了,不過他可不能承認,梗着脖子爭辯說:“我怎麼白喫白喝了,我是作爲優秀企業家,被我們李市長邀請來的。”
“所以說纔要侵豬籠啊。”高陽放下勺子,靠在椅背上,壓了壓被風吹動的帽子:“一般塞進豬籠的都是一男一女。你蹭喫蹭喝不要臉,你老婆用考察的名義帶着你金屋藏嬌也不道德,你兩個姦夫淫婦剛好一起塞進豬籠。”
張小馬氣炸了,指着高陽大罵:“你又犯病了是不?牙尖嘴利的臭毛病,怎麼跟舒婷一個症狀,平時都好端端的,冷不丁就忽然說話那麼惡毒,人家舒婷打完人還道歉呢,你倒挺若無其事啊。”
“說我呢?”高陽忽然趴在桌子上,用手捧着下巴,笑容滿面的看着張小馬問:“那我好歹罵人的時候當面罵,不像有些人,當着人家妹妹的面,說人家姐姐是大壞蛋,把人家妹妹都氣哭了。你說和有些人比起來,我是不是好多了?”
張小馬脖子一縮,眼珠亂轉,搞了半天這婆娘是來報仇的啊?雖然那天在電梯裏當着高歡的面說過不怕讓她姐知道,但真沒想到那丫頭還真跑回去告狀,這下可糟了,人家姐姐來砸場了。
“臭毛病。”高陽白了張小馬一眼,然後重新靠在椅背上:“我也就當着你的面提過一次星漢的股票而已,還什麼都沒幹呢,你就到處宣揚,我都快被你說成蛇蠍婦人了,你這是壞我名聲呢。”
張小馬見這婆娘還要糾纏下去,退縮是不行了,於是重新梗着脖子爭辯:“那你幹嗎要提,我還真不相信你只是開開玩笑而已,只要你盯上星漢的股票,這就是明擺着要對付我的啊。”
“這可真讓人傷心呢。”高陽幽怨的看着張小馬:“什麼時候在你心裏我成了外人了?難道就因爲有了李棠,你就忘記我們曾經的纏綿,那時候我們可是攜手與共、相親相愛、不分你我呢。”
“誰跟你纏綿了!”
“但至少曾經攜手與共吧?”高陽委屈的看着張小馬:“爲什麼我跟你提星漢股票的時候,你會下意識的想到我會害你,難道就沒有想過,我是打算要幫你嗎?”
張小馬稍微愣了愣,然後不確定的問:“你意思是我誤會了,你是打算要幫我?”
“並不是。”
“”
高陽微微一笑:“雖然說不上是幫你,但也絕對不可能害你。簡單點說,就是覺得你當了爸爸之後,成爲家庭婦男,總歸是要處理那些生意的,那我又爲什麼不在你最需要錢的時候買走你那些股票?這樣的話你不僅解決了經濟危機,而且還能便宜你孩子的乾媽而不是拱手交給外人,豈不是一石二鳥?”
張小馬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你倒是想的挺周到。”
“那你的意思呢?”
“一邊涼快去。”張小馬翻了個白眼:“誰跟你說我當了爸爸之後,就要處理我的生意?”
高陽眨了眨眼:“那你是什麼計劃?繼續經營?”
“繼續經營肯定是沒有那種精力的。”張小馬把手一攤:“但我如果把那些生意處理掉了,柳絮和舒婷怎麼辦?我有今天有一半都是靠她們,我不能讓她們功虧一簣,到最後什麼也沒有吧?”
“倒是挺有情有義。”高陽拋了個媚眼:“但爲什麼對我這麼冷酷無情呢?”
“因爲你欠打。”張小馬懶得搭理這個婆娘:“總而言之,我那些生意別惦記了,我雖然不會再理會經營,但也只是保持半退休的狀態。星漢的股票要留着,因爲至少星漢董事長的位置我要交給柳絮,金山集團那邊也一樣,那些股份同樣要作爲舒婷在金山集團掌握話語權的強大後盾。”
高陽輕輕點了點頭:“這麼說的話,那我就明白了。”
“可你還是會繼續惦記着對不對?”
“是的。”高陽輕笑:“表面上對我冷酷無情,其實還是最瞭解我的。”
張小馬淡定的點了點頭:“這方面我還真的挺瞭解你的。”
高陽又一個媚眼過來。
“是高陽姐嗎?”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張小馬扭頭一看,發現是李棠的那個女祕書,不禁詫異的看向高陽。
“你們認識?”張小馬也想問這句話,但先問出來的是那個女祕書,她似乎很喫驚高陽的對面坐着張小馬,表情有些難以置信:“我正在找這個人呢,您怎麼和這種人在一起?”
“別一副我是臭流氓,哪個姑娘跟我坐在一起就是大笨蛋的樣子!”張小馬暴怒,然後指着女祕書,煩躁的朝高陽說:“你快跟她說一下,我都快被冤枉成什麼樣了,告訴她我和李棠的關係。”
女祕書看到張小馬有恃無恐的樣子,忍不住稍微一愣,然後想了想,皺着眉頭看向高陽:“難道說,這位張總真的是李市長的丈夫?”
高陽笑着看了看張小馬,有點無奈,然後朝女祕書說:“這種事你的確也不方便當面問你們領導,好在你也知道我是你們領導的好朋友,同時也和這位張總私交不錯,所以他們之間的事情,你問我纔算是問對人了。”
女祕書緊張的眨了眨眼。
張小馬一臉得意洋洋,鄙視的看着女祕書,等着一會兒好好斥責她有眼不識泰山!
“你眼前這位張總,我可以向你證明,你向你們領導求證其實也會得到相同的答案,而且我保證她不會怪你,因爲這件事你領導身邊很多人都知道。”顯然,高陽對女祕書要寬容很多,耐心的笑着,緩解她的緊張,然後介紹說:“你眼前這個張總,他的的確確假冒過你們領導的丈夫很多次。”
張小馬哈哈大笑,站起來指着女祕書,但他忽然發現有點不對。
“的確是假冒的啊?”女祕書鬆了口氣,然後拍了拍胸脯:“我就說呢,這麼猥瑣的人,怎麼可能是李市長的丈夫?真要是那樣的話,李市長就太可憐了。”
張小馬目瞪口呆,有些難以置信的轉過身來看着高陽:“你,你說啥,我假冒?”
“對不起說錯了。”高陽一臉抱歉,然後站起來,指着張小馬,笑着朝女祕書重新介紹:“這位張總曾經兩次假冒你們領導的丈夫,併成功闖入你們領導的房間,已經被公安部門處理過,他是有犯罪前科的人。”
張小馬呆若木雞。
女祕書氣的發抖,指着張小馬半天沒說出一句話,最後忽然一跺腳,拿出手裏撥通,對電話那頭說:“危險!騷擾李市長的變態又出現了,並且已經再次作案,我剛剛纔確認他的身份,趕緊讓人實施抓捕!”
李棠狂笑,前仰後翻。
張小馬已經成了一個傻逼,尤其聽到“實施抓捕”四個字的時候,他下意識的撒腿就跑。只不過在此期間他已經明白了高陽的惡作劇,氣的一邊跑一邊大喊:“我跟你不共戴天,下次見到你絕對跟你拼命!”
“變態逃跑了,快派人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