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瑩寶留下的鈴鐺來,輕輕搖了幾下。
片刻後,便看到一道光芒飛落院,正是瑩寶那丫頭,還是那件鵝huang se的紗衫,望見葉玄後急忙拜見道:“讓天南大人久等了。”
葉玄道:“我且問你,那梁元基是什麼人?”
瑩寶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大人已經見過元基大人了吧,是東域碧落宗的高手,被安排來領隊。據說元基大人帶領的這隊人馬是所有散修裏最強的哦。”
“嗯,原來如此。”
葉玄道:“現在安樂城的氣氛似乎之前緊張的多了,是不是前方戰事喫緊?”
瑩寶臉閃過一絲驚色,猶豫了一下,道:“這段時間海族之人的確發起了一次不小的攻擊,我族強者再次後退了三十餘里。”她憂鬱之色一掃而空,眯着眼睛笑道:“大人放心好了,海風鎮距離此地不知多少萬里,以三十裏爲一防線,幾百年也打不到安樂城的。”葉玄心大汗,這丫頭完全什麼都不懂,戰況豈是能這般衡量的,怕前線戰事一旦崩潰,海族大軍大批登陸,將會直接橫掃東域大半城池。
葉玄道:“可還有什麼消息?”
瑩寶想了會,搖了搖頭,突然又補充道:“大人,元基大人帶領的小隊可能快要調往前線了。大人來之前組建的隊伍都相繼去了,可能下一批輪到大人您了。”
葉玄臉沒什麼表情,這些他都基本預料到了,而且他也想盡快去前線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遣退瑩寶後,剩下短短的時日他也沒心思修煉,而是開始心煉那些玄器起來。
特別是那件魔天鎧甲,需要大量的魔氣驅動才能發揮出力量,他現在可以隨意將帝氣化爲魔氣,這纔有了真正控制魔天鎧的本錢。
當初從須彌山內得到的幾件玄器,每一樣都來頭極大,威力無窮,隨着他實力的逐漸提升,這些玄器也開始逐一發揮出力量來。
七日後,一段清脆的鈴聲在練功室內響起。
那門後的小掛件不僅紫光閃動,而且劇烈的搖晃起來,正是緊急召集xin hao。
葉玄當即起身,幾個呼吸之下便到了城主府內,神識掃動下找到了梁元基,飛落下去。
梁元基大喜的迎了去,道:“天南大人可是第一啊!”葉玄展露的實力已經得到了他最大的重視。
葉玄道:“可是要去前線了?”
梁元基臉的笑容凝成沉重之色,點頭道:“正是,這次一共有三十個小隊同時派去。其一級隊伍有三支,都是本地的宗門勢力,我所在的碧落宗也是其之一。二級隊伍共有九支,五個爲我們這樣散修組成的,都是二十人一隊,還有四隊人馬都是東域本地的宗門勢力,無論人數多少自成一隊。剩下的二十隊分別爲三、si 激的存在。”
葉玄立即明白了這級別劃分都是按照修爲來的,他們小隊被分爲二級,那一級的自然是武帝存在了,他有些喫驚道:“如此龐大的隊伍,一共多少人?”
梁元基苦笑道:“九百三十三人,我們小隊的名稱是戰刃。”
葉玄臉色陰沉了下來,道:“一次傳送如此多的人過去,難道前方戰事緊急突變?”
梁元基同樣是臉色難看,道:“半月前海族一次突襲,將臨時佈置的傳送大陣毀去了,現在那邊剛剛重新佈置完畢,緊急求援過來,所以伯君大人準備將整個安樂城積蓄的力量大半都送過去,怕是一過去要打硬戰了。”
兩人正說着,很快小隊的人員紛紛到齊了。
那三名八星武尊也在其內,只不過看着葉玄的目光變得躲閃起來,不敢正眼。
梁元基眉頭一皺,道:“現在緊要關頭,所有人之前有任何恩怨都給我放下,到了前線一切只有命令!”
剩下的那十八人已經根據各自的情況分成了六組,同時選出一名組長,彼此之間互相照應,組長便是那六名八、九星的武尊。
整個廣場前密密麻麻的人,各種嘈雜之聲,那些宗門弟子都在一起調笑,散修則多是單獨站立在那,四處張望。
葉玄神識一掃之下,所有人的情況修爲都是一清二楚,最前方那三大一級小隊最爲顯眼,正是梁元基所在的碧落宗,還有九月山和玄極宗,裏面的人從武帝到到武皇都有,是以整個門派爲單位。
“諸位,都安靜!”
突然一道聲音在空響起,天泛起五色霞光,緩緩落在城主府旁的點將臺,伯君的身影顯露出來,當的是神採英拔,器宇軒昂,一派宗師的風範。
他一出現,頓時整個廣場都寂靜無聲,所有人都是目光匯聚過去。
伯君開口道:“諸位,當前形勢我也不多說了,虛僞的話我也不講了,那些海裏的妖獸在幾十年前欺負過我們一次,以爲我們都好欺負了。聖域是什麼態度我不管,其它三域是什麼態度我不管,我只知道我東域,任何一隻海獸敢不經允許的爬來,我都要將它徹底砸成肉泥!”
“徹底砸成肉泥!”
幾十人同時叫了起來,正是包括梁元基在內的各隊隊長。
“徹底砸成肉泥!”
“讓那些低等東西滾回大海裏去!”
“”
頓時整個廣場一片吶喊,所有人都是熱血澎湃,況且人多膽大,看着這密密麻麻的人,每個人心都有一種必勝的感覺。
伯君微微一笑,做了個安靜的手勢,道:“讓那些海族看看我們真正的實力,讓當年不敢一戰的聖域也看看我們的實力,一切有勞諸君了!”
他深深的彎下腰,行了個禮。
所有人的血液全部燃燒起來,大聲狂呼,感覺已經勝利了似的。
但也有很多冷靜的武者,如葉玄和煙老這種,前者臉色平靜,古井無波,後者則是一口口的吸着菸斗,臉還浮現出輕蔑的笑容來。
煙老頗有趣味的望着葉玄,笑道:“天南大人的心性很堅定啊。”
葉玄微笑道:“煙老還差了不少。”
煙老搖了搖頭,正色道:“我和天南大人差得遠了。天南大人那是真正的大智大勇,而我不過是江湖越老,膽子越小罷了。”
說完,他又拿起煙桿吧唧吧唧的抽了起來,一面觀察葉玄的表情,但讓他失望的是,葉玄沒有任何表情。
很快集結完畢,開始大規模的傳送,一次只能走二十人,小隊的人數也是根據傳送陣的最大量來定的。
點將臺,伯君始終一臉微笑的看着下方如長蛇一般的湧向傳送區域。
身後一名男子凝重的望着下方,輕聲道:“希望這下可以緩解前線危機。”男子的面容顯露出來,清秀而稚嫩,但雙眸之卻閃動着睿智的光芒,竟然是唐慶之子唐心。
伯君笑容不減,開口應對道:“難!”
“哦?副門主何出此言?”
唐心臉露出訝異之色,不解的問道:“這可是有足足近千人,整個東域都動員起來了。”
伯君輕聲道:“現在戰事還只是初步階段,海族都是派遣一些低階族羣在進攻,我們也是組織這些散兵遊勇,兩族的真正力量都還沒拿出來,孰高孰低,一下子很難下判斷。”
唐心皺眉道:“那後面的階段應該是如何?”
伯君道:“整個東海的王族勢力都展現出來,到時候必然是你父親親自帶領整個東域對抗,再升級下去的話,是四海聯手,天下大亂了!”
唐心臉露出凝重,道:“照副門主這般說法,此次之戰根本不會有盡頭了,除非海族主動退兵,但是他們的要求也太過離譜了,竟然要找一名人類女孩,我們已經施展了各種術法,海風鎮根本杳無此人!”
伯君苦笑道:“海族如此大的動員進犯,想必那女孩真實存在不假,但肯定已經離開東域了。”
唐心臉露出古怪之色,冷冷道:“哼,根據種種線索,一定是葉玄帶走了!”
伯君搖頭道:“我看未必,葉玄進入地老天荒之前的行跡我們都查了,身邊並沒有人。而且當日在海風鎮他和海族對持,極有可能是忽悠對方,換來一時的安定,那名女孩自行走丟的可能性極大。她既然可以從海族人手裏逃掉,自然不會輕易讓人抓住。”
唐心道:“不管如何,如今這局面葉玄是脫不了干係的,若是當初事發之時,他能及時將海風鎮的情況報的話,我們也能夠早點準備,不至於現在連連敗退!”
伯君點頭道:“葉玄自然是要抓的,可惜當時並不知道此事和他有關,將傅宜春和五位堂主調回,白白浪費了御龍城的機會,現在悔之晚矣,只能先想辦法應付眼前危機了,只是這些海族人太過固執,非要尋回那名女孩不可,當真頭疼啊!”
他連連搖頭,一臉的苦惱之色。
“哼,那打的他們滾回去!”
唐心臉閃過桀驁之色,陰冷道:“還真當我人族好欺負了,此事正是父親大人位的絕佳時機,一定要狠狠教訓這些海獸一通!”
伯君只是苦笑不已,再沒說話。
大批的強者被逐一傳送走,很快便輪到了葉玄的戰刃小隊。
二十人盡數站在傳送陣,一道光芒亮起,很快便進入空間通道,四周的呈現漆黑。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看到了一道光亮,隨後出現在了大地。
二十人站定後,立即開始觀察眼前的景象,偌大的城池極爲簡陋,僅有一些金屬的堅固城牆,城內幾乎是空白一片,但是足夠寬敞。梁元基開始和一名負責之人接洽,並且交換通訊玉佩,那名負責之人簡單的說道:“城池是依靠陣器臨空顯化出來的,所以十分簡陋。你們在城內隨便找個地方待著,可以安心修煉,等待面指派命令下來。”葉玄放眼望去,整個城內被劃分爲兩半,他們傳送而來的新人佔據了城內的小半部分。在另外大半區域,許多的武者各種成隊的地修煉,也有不少人飛來飛去,忙碌不已。
葉玄神識一掃,整個城池的結構頓時瞭然於胸。
眼前這座巨城乃是由七件玄器解封後組成,應該是一套完整的建築類玄器,解封開來巧妙的結合在一起,成了這般偌大的巨城,也不知道是哪家勢力ti gong出來的,極爲難得。
那些城牆呈現土灰色,卻是由幾種堅固的七階原料摻合而成,每隔百米有一名武尊強者在其守護,如同鐵桶。
主城樓閣則是設計爲三層的構造,最面伸出兩角,如同獸首,十分宏偉壯觀,整個望去一片銀白如洗,面還有流光閃動,不時有花紋浮現,顯然是有十分厲害的禁制在裏面。
碧落宗等一級小隊都直接被請入主城樓閣內了,整個廣場的空地都看不到武帝的存在。
衆人在梁元基的帶領下,隨便找了一處角落落腳,梁元基道:“這裏暫時麻煩天南大人了,我去城府ban li一些手續。”
葉玄點頭道:“放心。”
梁元基這才放心的朝那府邸而去,葉玄的實力已經得到了大家的認可,基本鎮得住這些人。
衆人都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巨大的組合玄器,紛紛露出喫驚和好之色,還帶着些許興奮。
煙老也歎爲觀止,道:“我看這城池算放任武者強攻,怕也一時半會難以突破。”
葉玄則是神色淡然,這套組合玄器價值之高難以估量,連這般珍貴之物都動用了,顯然是戰事十分不樂觀。
他平靜的說道:“你指的是單個或者數十個武者,在這種巨城的組合玄器下的確難以發揮作用,但如果面臨的是萬,甚至十萬海族強者,或者九星以的武帝,這城池也不過是摧枯拉朽。”
泰史達打了個哈哈,說道:“哈,天南大人可別嚇我們,十萬的海族,還有九星武帝,那可怎麼打,直接投降便是了。”
葉玄道:“九星武帝應該不會有,若真的出現,那升到極高的程度了,定然是東海準備全面跟人類開戰,但是數以十萬計的海族可能性極大。”
整個東海無邊無際,天武大陸要廣闊的多,算是四海王族也不能盡數其族,裏面甚至還隱藏了王族還要可怕的存在。
衆人都是露出不信之色,在他們看來數以十萬計的普通凡人征戰很正常,但是這麼多有修爲的武者混戰那是難以想象的。
廣場的四周還有不少武者直接擺出地攤來xiao shou物品,反正多數人也是閒着沒事,在這種參雜的地方極少有人做得到入定,增添了不少熱鬧。
葉玄四下望去,想要打聽一下戰況。
“咚隆。”
突然間,整個城池震顫了一下,一道鼓聲在長空震開。
小隊之人各個臉色大變,驚駭的抬頭望去,那聲音是從城池之傳來的,一道青光在空散開,覆蓋方圓數千米,極爲絢麗和震撼。
整個廣場霎時間安靜了下來,不少人露出惶恐之色。
戰刃小隊的人全都緊張了起來,閉住呼吸。
一陣後,再沒有其它反應,煙老怔怔道:“這是召集戰鬥的xin hao嗎?”
葉玄也皺起眉頭來,不知道怎麼回事。
旁邊突然傳來一道譏諷的聲音,冷哼道:“嘿嘿,都是新來的吧?”
衆人轉頭望去,只見城牆靠着一名男子,渾身痞氣,吊兒郎當,但也有八星武尊的修爲,正戲謔的看着他們。
“哼,新來的又怎麼了?你有意見?”
綠臉男一見對方修爲不過如此,頓時臉露出不快之色,冷冷哼道。
“呵呵,也沒什麼。”
那名痞聲痞氣的八星武尊笑道:“剛纔那鼓聲只是一道警示,代表的是有敵情,但也僅僅是有敵情而已。若是再響一下,那便是有危險了,必須準備起來。響三聲,則是敵人開始進攻了,隨時要準備迎戰。”
原來如此,衆人這才瞭然,一顆心放了下來。
雖然人人都是信心滿滿,但真正要開戰還是有些緊張,何況是跟異族打,基本都是第一次。
葉玄朝那人點了下頭示意,問道:“這位朋友來前線多久了?可知道現在戰事的具體情況?”
那人臉閃過一絲冷色,吊兒郎當的笑道:“不久,才二個月不到。”
葉玄道:“那也算是很早了,可否將戰事給我們詳細說說?”
衆人都是豎起耳朵圍了過來,都很感興趣。
“當然可以。”
那人十分爽快,伸出手來討要道:“十萬激 pin靈石,想知道什麼我都說給你聽。”
“切,窮瘋了吧你。”
青衫男子一甩衣袖,臉露出譏諷,蔑視道:“這些東西隨便找個老人問下知道,給你十萬激 pin靈石?當我們是白癡啊”
其他人也都是臉不喜,紛紛鄙視。
那人還是一副痞氣的樣子,哼哼唧唧道:“隨便,十萬激 pin靈石還是看在大家同爲散修的份,否則沒有一百萬別找我。”
“唰唰。”
十幾人紛紛豎起指,一個個面帶譏諷和鄙視。
那人也不說什麼,只是冷冷的看着衆人,眼裏盡是嘲弄和憐憫。
葉玄沉默了一下,扔出一袋元石,道:“十萬激 pin元石,查收下。”
“天南大人。”
衆人都是一個個大驚,不明白葉玄爲什麼要這麼便宜此人。
那人顯然也是愣了一下,隨即大喜的拿起儲物袋,神識一掃收了起來,滿臉笑容,道:“不錯,你小子會做人,有想法。在下陳仲威,願意結交你這個朋友。”
葉玄可沒興趣跟他做朋友,只是平靜的問道:“你是第幾批來到前線的?來了多少人?還剩多少人?”
陳仲威聽到這個問題,頓時身軀微微顫了一下,眼露出驚懼之色。
一陣後他才稍稍安定下來,收斂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態度,道:“當時整個傳送都是暢通的,談不第幾批,但絕對是較靠前的了,海族第一次大舉進犯,海風鎮還未淪落的時候我已經來了。當時海風鎮一戰初期,我方大概有七百多人吧,戰況一起又瘋狂的有強者輸送過來,前前後後不下於三千人,活下來的大概在三百之內。”
“什麼?三千剩三百?”
綠臉男子忍不住大叫了起來,所有人都是臉色大變,顯然很難接受這個結果,一個個都是難以置信之色。
青衫男子鐵青着臉,道:“這三千人修爲如何?”
陳仲威咧嘴一笑,道:“武尊以的至少有五百人,不會現在城內的實力差。”
這一下所有人都沉默了,臉色極爲難看。
陳仲威繼續道:“剩下的那三百人,也在接下來不斷的戰鬥死的死,失蹤的失蹤,現在這座城內怕是三十人都不到了。”
“”
每個人聽了這話,身體好像直接掉進了冰窟裏,在天空烈陽的照耀下感覺不到絲毫暖意,一個個覺得血脈都要凝固了。
淡淡的恐懼在十餘人之散開,每個人都看到了彼此之間的驚慌。
陳仲威戲謔的一笑,十分得意,道:“海族的可怕等你們自己領會之後知道了,現在這巨城內的武者人數又補充到了千人以,不知道下波攻擊後還能剩下多少。”
煙老沉重的吸了幾口菸斗,吐着霧氣,道:“大家不用太悲觀,現在的情況應該當初要好的多,若是真有這般恐怖的話,這些人是如何支持到現在的?這小子明顯在誇大其詞嚇我們”
衆人一想也覺得有道理,都是冷怒的盯着那男子,不過剛來到巨城時候的新鮮興奮感已經全無了。
葉玄道:“不要過分緊張,也不能掉以輕心。現在相開戰初期,一是摸清了海族人的底細,都有了準備。二是陸地戰線拉長,海族越來越處於劣勢。三是此巨城的防禦遠在海風鎮之,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陳仲威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葉玄,驚訝於此人如此年輕竟有這般不俗的見識,他狐疑道:“你是隊長?”
葉玄道:“我們是戰刃小隊,我是副隊長。海族的幾次攻城,用的都是什麼手段?竟然損失如此之大?”
陳仲威一下子沉默了起來,似乎開始回憶,雙瞳內閃爍着驚恐。
葉玄眉頭微皺,看樣子這人的確受到刺激了,他前拍了一下對方肩膀,淡然道:“別怕,這裏是巨城內,百分之百的安全。”
陳仲威害怕的顫抖的身軀在這一拍之下停了下來,一股暖意和安全感在內心蔓延,他抬起頭來,直接看到了葉玄那俊朗的臉孔以及燦若星辰的眸子。
他不由得一怔,此人給他一種極爲可靠和安全的感覺,內心的恐懼在這一刻驅散。
“海星,大量恐怖的海星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恐怖的海星,鋪天蓋地,整個海風鎮都被淹沒了,那些海星全都會喫人啊”
葉玄瞳孔微縮,一道淡淡的精神力在眼眸裏散開,陳仲威立即停止了肢體的動作,再次淡定下來。
他深吸了口氣,道:“抱歉,我有些失態了。我們一到海風鎮的時候,大戰還沒開啓,我聽城內的人說,兩族之間交談了許久,並且相互也試探攻擊了幾次,怕是大戰將起,果然被言了,到海風鎮的第三天開始了第一次大規模攻擊。”
煙老道:“他們用海星做wu qi進行攻擊?”
其餘之人都覺得有些滑稽,不少人露着微笑。
陳仲威看了那些人一眼,臉閃過一絲陰霾,但並沒有太介意,繼續說道:“海族直接用祕法催動海潮,水淹海風鎮,那些海浪之都帶着大量攻擊性生物,巨大如山的紅色水母噴着黑色的毒氣和電芒,長着兩隻毛茸茸雙手的魚怪竟然會打拳、其最恐怖的是那些綠色的海星,每一個都長着人一樣的臉孔,還有牙齒。它們被海浪捲起衝在防禦大陣,紛紛用牙齒啃着防禦結界的力量,一點點蠶食”
衆人聽得心有些發毛了,再也沒人笑,都是凝重着臉。
陳仲威繼續說道,聲音裏幾乎都帶着哭腔了,道:“當時防禦大陣沒破,一直在支撐着,我們只是看到覺得噁心和不可思議,畢竟第一次和海族接觸,天知道海裏還有這麼多稀古怪的事物。當時我們小隊的隊長還開玩笑說,不知道這些東西烹飪起來味道如何,惹得大夥呵呵大笑。”
“不過才盞茶功夫,偌大的一個城池防禦突然間破滅,我永遠都無法忘記那一瞬間,鋪天蓋地的古怪生物向我們撲來,這些生物的等級都不高,那些海星全是三階和四階的存在,最厲害的紅色水母也不過是六階,數量大概三十四個吧,這些東西哪裏會放在我們眼裏”
陳仲威停頓了一下,眼淚都掉下來了,傷心道:“當時旭日城派來主戰的大人,以及海風鎮原本的廖陽冰大人,還有一些武帝強者,發起了攻擊命令。全城七百多人都是士氣高昂,覺得要給這些海獸一點厲害嚐嚐,一個個奮勇的衝殺了去。”
葉玄冷靜的說道:“誰知道這一殺便是無邊無際,殺的你們元力耗盡,手腳發軟都還看不到盡頭。”
陳仲威的情緒收了回來,詫異道:“你怎麼知道?”
葉玄道:“這些海族種羣我瞭解不少,這種喫人海星屬於爆星一族,繁殖能力驚人,喜歡羣居在大海,很多地方都能看到,一組羣居的爆星,少則百萬只,多則百億隻,遇到那億的爆星族羣,算是四海王族也大爲頭疼。所以對於爆星一族,海族從來是以監視爲主,若是發展的太過強大了,便會想辦法引起兩組爆星互相殘殺吞噬,以減少它們的威脅。”
所有人都是好起來,這些東西他們都是第一次聽說,冠興陽忍不住道:“難道這些爆星還會殘殺自己同類?”
葉玄解釋道:“爆星也分爲幾個等級,其綠色是最爲普遍的,一般只有三、四階的修爲,爲數最多。此外還有紅色的,huang se的,變異成藍色的,其最高等級爲八階的黑色爆星,也是爆星王。每一個族羣裏只能有一隻爆星王,若是兩隻相遇的話,一定會拼殺出生死。海族便是利用了這一點,將他們所知道的爆星族羣儘量控制。”
陳仲威苦笑着連連搖頭,道:“若是朋友你當時在海風鎮的話,也許不會發生那麼悲慘的事了。”
衆人都是沉默起來,一個個心發寒,想到那數百萬,甚至過億的喫人海星瘋湧而來,仿若身臨其境,額頭不斷冒出冷汗。
之前葉玄說也許會遇十幾萬海族戰士的攻擊,他們還覺得誇張了,現在看來完全不算一回事啊。
陳仲威將內心的恐怖吐了出來,也覺得舒服多了,這些時日來一直壓抑在心底,整個人都幾乎要瘋了。
他繼續說道:“那一戰殺了多久我也不記得了,的確是殺的元氣耗盡,手腳發軟。同一小隊裏的人一個個的倒下,那種絕望在心底蔓延,四周全是海星,那種感覺好像是你一個人在孤軍奮戰,一個人置身在海星的汪洋大海。終於,那些武帝強者也發現了不對頭,這時候他們自己也產生了分歧,一部分人決意要留下,一部分人非得要撤退。”
“從旭日城來的那位主戰大人執意要留,而海風鎮城主廖陽冰大人堅決要退,這一爭執下,又浪費了大量的寶貴時間,讓不少同伴葬生在海星嘴下。最後旭日城那位大人也終於明白無法再戰下去了,這纔在他們那些武帝的帶領下殺出重圍。”
葉玄皺眉道:“旭日城那主戰之人是?”
“米高揚。”
陳仲威狠狠的吐出這三個字來,仿若仇人似的。
葉玄依稀之似乎聽過這個名字,但沒有什麼印象,多半是旭日城或者四極門不知名的小人物,開始誰也沒預料到事況會發展成現在的樣子,唐慶估計也派個嘍囉前去應付一下。
煙老忙問道:“之後呢?既然明白了爆星的厲害,怎麼後來還死了那麼多人?”
陳仲威苦澀道:“殺出重圍後,七百多人只剩不到一百人了,我們退了三十餘里。米高揚立即將情況傳回了旭日城,旭日城下來的命令是一定要奪回海風鎮,因爲那裏是大陸的第一道屏障,並且不能搶回傳送陣的話,無法短期內傳送大量強者過來,大家一合計,覺得還是要找機會殺回去。”
葉玄皺眉道:“海風鎮的傳送陣橫架在大海之,怕是開戰之初已經被摧毀了,你們怎麼想出這麼低級的決定?”
陳仲威苦笑道:“那個架空在海的傳送大陣自然是不可能奪的回的,廖陽冰大人說在他們的城主府下方有一間巨大的密室,也佈置了一個距離傳送陣,可以直達附近諸城。”
葉玄暗暗罵了一句老狐狸,狡兔三窟果然一點不假。
陳仲威道:“當時決定之後,便由一位北冥世家的大人前去查探情況。”
“等等,北冥世家?”葉玄眼精芒一閃。
其餘之人也是又驚又喜,冠興陽道:“想不到北冥世家也不遠萬里來了,不愧是七大超級勢力,這份責任感無人可及。”
煙老臉的皺紋也舒展了一些,吧唧吧唧的說道:“是啊,有兩大超級勢力聯手,我們也安全多了。”
陳仲威也是連連點頭,道:“幸虧北冥世家有幾名武帝大人坐鎮,否則的話後果真是不堪設想。北冥世家的那名武帝大人和廖陽冰大人一起潛回了海風鎮,並且找到了那個傳送大陣,開始源源不斷的傳送武者過來。”
葉玄道:“他們回去的時候,海族之人應該已經退去了吧?”
陳仲威呆了一下,道:“你,你怎麼知道的?”他突然發現眼前這名少年似乎料事如神。
戰刃小隊裏的其他人也是好的望着葉玄,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穿這個副隊長了,但葉玄表現的越厲害,他們自然也越高興。
葉玄笑道:“海族之人哪裏會守城?你們人都跑光了,他們自然也退回海裏了,也不知道旭日城是哪個傻鳥出的注意,居然要死守海風鎮第一防線,若是退守安樂城和附近幾座小城的話,傷亡將會大大減少。”
陳仲威沉思了起來,也不知道葉玄所說的對不對,但至少之前的戰略損失慘重是不爭的事實,他面無表情的繼續說道:“幸虧之前戰事緊張送走了大批的凡人,在得到各地湧來的武者大量支持後,我們重新在海風鎮佈下了防禦,這一次大家都是信心十足,因爲一共有三十餘名武帝強者,還有二位陣法大師主持結界之陣,基本是固若金湯。
“後來呢?”
大家等了一陣後,不見陳仲威說話了,冠興陽忍不住問了起來。
煙老道:“你還真是傻大個,後來當然是失守了,否則我們現在怎麼會在玄器衍化的巨城內。”
冠興陽不服,想要反駁,卻發現的確如此,頓時無力,他道:“是怎麼敗的?按理如此強大的防禦,那些爆星應該攻不進來了吧?”
葉玄道:“只要數量足夠多,沒有攻不克的城池。既然海族之人調用了爆星一族,那麼任何海邊城池都不可能擋的住。算是化神海和聖域來,結果也是一樣。”
陳仲威望着葉玄,道:“兄弟,若是你能進入主戰決策層好了,一定可以挽回不少人性命。”
葉玄搖頭道:“關鍵是人類對於海族的瞭解太少了,而唐慶不過一介商人,只懂得玩權謀心術,哪裏知道戰之利弊,只曉得逞強,樹立他的威風。”
衆人都是臉色大變,一個個駭然起來,且不論這些對錯,誰敢在公開場合說出這些話來,若是被旭日城的人聽見那絕對是死路一條。
陳仲威也是慎重的叮囑道:“小兄弟你有過人的實力和智慧,前途一片光明,將來一定可以成爲了不起的大人物,但是千萬要記得禍從口出啊。”
葉玄不以爲意,但也知道對方是爲他好,輕輕一笑。
戰刃小隊的人也都是沉默不語,似乎各有所思。
陳仲威繼續說道:“後來的結果大家也都知道了,隕落了大量的強者,而那些海星還是無窮無盡,這時候大家終於意識到無法死守,開始撤離。而且最悲傷的是,整個過程除了幾位武帝大人衝出去斬殺了一些控制潮汐的海族強者外,海族毫髮無傷。”
“該死那主戰之人要負全責。”
冠興陽憤怒的凌空打了一拳,發出輕微震響,引來不少目光。
葉玄道:“這麼說來,戰事持續了這麼久,你們還沒有真正跟海族之人交手了?”
陳仲威羞愧道:“倒也不是,撤退之日被海族人追擊了十餘里。後來退了三十裏紮營,開始佈置傳送大陣,又被海族強者偷襲了一次,整個人族大敗,於是退到了這巨城之。”
所有人的心情一下萬分沉重起來,原本看着浩浩蕩蕩的隊伍,以爲勝利不過是手到擒來,如今觀之,原來是屢戰屢敗,幾乎全線崩潰啊。
一種難言的壓抑在每個人心間浮現,都是陰沉着臉。
葉玄倒是神色如常,一路敗退他也猜到了,但沒想到會是這般狼狽和悲慘,而海族幾乎是兵不血刃,他繼續問道:“這巨城是什麼人ti gong出來的?”
這玄器衍化的城池十分高端,顯然不是普通人物拿得出手的,這城內應該有強者坐鎮。
根據之前的戰事來判斷,唐慶在旭日城內怕是也坐立不安,若是戰線一旦崩潰,他那旭日城城主的位置難坐的穩了。
陳仲威搖頭苦笑道:“這等面之事,我一小嘍囉不知道了。”
“媽的,這麼坑,這不是讓我們來送死嗎?”
泰史達怒氣騰騰,道:“這戰事老不參與了。”
其餘之人也是蠢蠢欲動,形勢如此糟糕,誰還賣命?他們也只是圖個財而已,可沒打算把命搭進來。
“呵呵,不參與?”
陳仲威譏諷道:“你們以爲來了還能走?可以不參與的話,老還會待在這熬日?”
煙老凝聲道:“什麼意思?難道還不許我們途退出?”
陳仲威眼閃過狠厲,恨聲道:“凡是途脫逃者,一律追殺,至死方休”
這一下所有人都是臉色大變,連吸入的空氣都覺得是冷的。
陳仲威冷笑道:“怎麼,是不是覺得被騙了?哈哈,這些人哪會跟你們講道理,聽話的話也許還能有活路,不聽調遣那是必死無疑”
葉玄見衆人都是氣憤填膺,不由得說道:“這點我還是挺贊成的,諸位都是來援助戰事,無論目的是什麼,既然來了得把事做好,若是有利可圖留下,無利可得離開,那這仗還怎麼打?”
雖然道理是這樣,但每個人還是抑制不住的憤慨和悲觀。
陳仲威道:“這位朋友,我見你的觀點和分析都十分獨到,不知你對這戰事如何看法?我們有希望獲勝嗎?”
葉玄沉思道:“此事暫無法下判斷,除非兩族的高層出面協商調停,否則怕是還有一段長時間的僵持。”
小紅現在融合了他的霓石,是不可能會交出去的,那麼必須是海族之人放棄,其難度可想而知。
陳仲威臉露出失望之色,哀嘆道:“也不知能否活到離開的那一刻。”他望着葉玄,道:“我現在是無隊之人,怕是很快會被分配到其它隊伍裏,這位朋友,你們小隊可否接納我?”
葉玄道:“隊伍不是以最大傳送人數爲準,只有二十人嗎?否則傳送之時豈非要分開?”
陳仲威苦笑道:“到了這裏,已經不需要傳送了,只要大家自己願意,並且向面提交,是可以重新分分合合組隊的,只要不逃走和抵抗調遣,面不會管這些。”
葉玄點頭道:“好,既然如此。戰刃小隊歡迎你。”
陳仲威臉露出喜色,他也不知道爲什麼,只感覺葉玄是十分靠得住,跟在這樣的人身邊活命的幾率要提高不
他取出之前拿的那些激 pin元石,要遞還給對方,但葉玄怎麼都不肯接受,所有人也覺得這十萬激 pin元石花費的值,丟棄了幻想,大家的警惕性更高。
“嘭嘭。”
突然兩道戰鼓聲在空接連敲響,一青一黃兩道光圈震盪開來。
“不好,有敵情。”
陳仲威急忙道:“兩聲戰鼓敲響,所有隊長和副隊長級別的都要到城牆去迎敵。”
果然看到廣場不斷有人影凌空騰起,飛向那城牆之。
一道huang se光芒直接在戰刃小隊前落下,梁元基顯化出來,大急道:“有戰事,葉天南隨我來”說完又是化作光芒飛向那城牆。
葉玄沉重道:“你們在這,千萬不要亂走,每個組長維護秩序”說完他也追了去,直接落在城牆。
城牆寬有三十餘米,足夠在其作戰,也是敵方攻克防線後的最後屏障,若是城牆失守,那全部完蛋了。
葉玄直接站在梁元基身側,同所有人一樣往前面望去,只見從遠方開始浮現出大量的海族影,殺氣騰騰而來,還有各種旗幟高高舉起,面畫着各式各樣的古怪生物,有百餘種之多。
葉玄內心一下凝重起來,海族雖然種族繁多,但是能夠適合陸戰的族羣十分有限,現在竟然聚合了百種,證明對方肯定是有備而來。
城牆的氣氛也漸漸緊張起來,不少人臉閃爍着興奮之色,都是隨葉玄一批過來的武者,還不知道戰事的慘烈。
葉玄朝那主城樓望去,果然有不少的武帝聚集。
突然他的神識微微凝住,似乎撞在了一道無形的牆,難以前進半分。
他猛然一驚,瞳孔微縮,能夠擋住他神識查探的--卩主城樓竟然有九階魂鍊師。
“咦?”
主城樓的第三層,正是所有強者匯聚之處,全部在緊張的望着遠處海族的隊伍越來越近。
一張華貴椅坐着一名老者,手戴着枚巨大的骷髏戒,突然輕咦了一聲,那眉頭疊起皺紋,往葉玄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堵無形之牆在葉玄的神識觸碰一下後,好像平靜的湖面蕩起漣漪,一股澎湃之力直接追着他神識的方向而來,對方已經發現了他的存在,想要查出何人。
“哼。”
葉玄輕輕冷哼一聲,自己那股精神力在遠處飛速旋轉起來,化作一個無形的漩渦,將那追查之力捲了進去。隨後他單手掐了個訣,瞳仁內紅光一閃,立即將神識所過的蹤跡節節斬斷。
等那股追查之力從消散的漩渦出來,已經是徹底失去了目標,只能沿着之前的方向衝了數百米,將城牆所有的人逐一檢查了一遍,最終無功而返。
除了葉玄外,城牆這些武者自然不會知道,在剛纔他們的各種底細全部被那強大神識掃的清清楚楚。
“怎麼可能。”
主城樓那帶着巨大骷髏戒的老者臉浮現出震驚,直接從椅站了起來。
“羅天大師,怎麼了?”
在央的主座,正是旭日城議員寧懷樹,他那沉重的目光望着階大魂鍊師羅天,更顯幾分凝重。
所有人都是將目光從前方收回,一個個望着這位享譽天下的大魂鍊師。
“大師可是發現了什麼?”
一名老者緩緩開口,正是之前追殺葉玄的傅宜春,也帶着五名堂主前來助戰。
正如葉玄預料的那樣,海天之戰失利後,唐慶再也坐不住了,在損失了三千武者的情況下,卻連海族的實力強弱都沒能探出來,幾乎讓他發狂。
整個前線幾乎處於崩潰的狀態,他再也顧不得勾心鬥角,將自己的親信也全部派了場,此刻巨城內七階之的高階武帝已經達到了十二人之多。
衆人此刻的想法便是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壓制住戰事,決不能擴大到內陸,但是面對海族那無以倫的數量優勢,再多的高階武帝也沒用,必須要有足夠多的武者參與進來共同對抗,所以後勤的調配越來越緊,對於散修武者許諾的籌碼越來越高,對於東域各派的調遣令也越來越急。
羅天乃是化神海享譽天下的大魂鍊師,是泰山崩於面前也絕不會皺眉,卻是這般失態的站了起來,讓所有人都是心一緊。
羅天在驚愕一下後,便恢復了淡然之色,坐回自己的椅,問道:“此摩天巨城之內,可還有其他階魂鍊師。
莊生乃是旭日城的九階魂鍊師,也被調遣過來助戰。
莊生也是覺得十分怪,不解的望着羅天,道:“羅天兄何故有此一問?”
羅天指着葉玄所在的方向,道:“剛纔那個方向有人用神識查探過來,被我捕捉到了,正當我要追蹤那神識來源的時候,他竟然直接製造了一個不小的精神風暴,將我的神識捲入其,等待出來之時已經失去了那人蹤影。”
“什麼?”
這一下所有人都是大駭,全都面面相覷,難以置信。
莊生道:“羅天兄莫不是弄錯了?”
身爲九階魂鍊師是絕不可能將這種事情弄錯的,但羅天所言實在讓人難以置信,他故而忍不住一問。
至於其他人雖然也是這般想法,但無人敢問出來,這可是對一名魂煉大師的不敬。
羅天淡然一笑,道:“莊生兄以爲呢?”
莊生連連搖頭,也知道自己是有些失禮了。
另外一名旭日城強者寧亢晉忍不住道:“有強者壓低修爲混在人羣並不稀,次便有一名武尊在廝殺時才展露出自己的實力來,竟然是一名三星武帝。但是九階魂鍊師混在人羣,這,實難讓人相信。”
寧懷樹眉頭一皺,生怕羅天不快,道:“既然羅天大師所言,那自然是不會有錯的,不管此人出於何種目的,至少對我們是有利無害。”
衆人都是紛紛點頭,但內心還是不信。
寧懷樹道:“這次海族來犯,兩位大師可看出了一些什麼端倪不?”
莊生道:“粗略看了下,海族之高階武帝的強者有八人之多,此外九天武帝有四十餘人,實力絕不在我們之下
“哼,只要沒有了那些無邊無際的低階海獸,我們何懼一戰。”
一名武帝強者憤恨的說道,那樣子幾乎是咬牙切齒。
正是之前主戰的米高揚,廖陽冰也在他身側,一臉愁容。
羅天道:“若是隻有這些實力,加此地遠離大海,我們又坐擁摩天巨城,倒也不用擔心。只是我觀這些海族之人似乎並沒有打算攻城,而是想安紮下來。
寧懷樹眉頭一揚,道:“哦?安扎?難道他們想跟我們對持?”
羅天道:“這我不知道了,他們雖然來勢洶洶,但卻沒有多少殺氣,而且速度越來越慢。安紮下來對他們是有害無利,想必是有什麼後手。”
寧懷樹憂慮道:“以他們此刻的實力足以和我們一戰,若是還有後手的話”他有些擔心的朝身後之人問道:“爲何不見來風公子前來?”
身後那人忙道:“北冥來風公子已經明言,他們並不參與戰事,但是危急之時可以幫手。”
寧懷樹點頭道:“來風公子作爲北冥世家最傑出的後輩,我們的確無法調遣他,但若是摩天巨城告急的話定然也不會束手,加北冥世家的那些強者,我們還是佔盡優勢。”
莊生皺眉道:“北冥世家那些人似乎有什麼企圖,戰不出力,卻也不走,不知他們是何心思。懷樹大人還是儘量少考慮他們,以免過高估計了我們的實力。”
寧懷樹道:“言之有理。現在的局勢,大家認爲我們應該繼續觀望下去,還是主動出擊呢?主動出擊可以打亂對方部署,卻失去了摩天巨城的防禦優勢,繼續觀望的話我怕形勢不妙啊。”
衆人都是猶豫起來,不能決斷。
羅天輕笑道:“此事簡單,不斷地派人前去突襲好,一則可以打攪他們的佈置,二則可以試探他們實力。”
“不錯,此計甚好。”
寧懷樹大喜道:“誰願帶人去飛襲?”
滿座之人互相望了幾眼,無人吭聲。
寧懷樹露出不滿之色來,道:“這樣吧,由米高揚和廖陽冰兩位大人辛苦一下了,你們兩位是目前對海族最爲了解之人,由你們前去最爲合適不過,正好可以一雪前恥。”
兩人都是臉色微變,想要拒絕卻又不敢。
寧懷樹大手一揮,道:“你們二人帶領四路二級小隊,一共八十人,由傳送陣出去,給他們殺個措手不及,最好是能夠將那些海族之人引到城下,我們直接打開巨城禁制,誅殺他們”
“謹遵大人之令。”
兩人內心已經將寧懷樹罵了一百遍。
莊生道:“最好挑選這次新來的力量,我看他們一個個戰意高昂。”
兩人自然明白,相互看了一眼後領命而去。
寧懷樹道:“羅天大師不僅術道驚天,而且才智極高,若是能夠留下助我的話,定能將這些海族壓退。”
羅天淡然道:“我此來只是尊魯聰子大人之命,佈置摩天巨城,這也是唐城主和我化神海的交易。如今我任務已成,明日便會離開。”
寧懷樹不甘心道:“這畢竟是兩族戰事,羅天大人”
羅天直接抬起手來,打斷道:“我還有要事在身,此地有懷樹大人足以。”
寧懷樹暗暗歎了一聲可惜,知道無法強留,便不再提及。
城牆,所有隊長一級的武者都在各自觀望,議論之聲四起,大多數人都是第一次接觸這麼多的海族,顯得很好和興奮。
龐大的隊伍在前方逐一排列,似乎是按照族羣來分,成一個個的陣營,在大地鋪開了方圓百裏,佔滿衆人眼前視線。
梁元基不信的說道:“飛揚兄憑何判斷這些海族要地紮營,而不是直接進攻呢?”
葉玄淡淡一笑,並不解釋。
梁元基內心苦笑,他知道此人才智和實力都極高,既然不願說自己也無法勉強,再者這些也都是頭之事,自己知道了也沒辦法,只好轉而問道:“若真是如此,那該如何是好?”
葉玄眸子眯起,道:“放棄巨城主動迎戰顯然不妥,但若是讓海族之人佈置完畢,怕是麻煩了。若我爲寧懷樹,必然派遣小隊不斷突襲,打亂他們的佈置變化,隨後伺機而動。”
梁元基聽聽的暗暗點頭,也覺得有理。
突然海族的隊伍在左側有一列陣營傳來廝殺聲,一下子似乎陷入了混亂。
“咦?”
葉玄露出詫異之色,他神識之強可以直接穿透到對方陣營內,一下發現了那方陣營的混亂之源,而且直接發現了廖陽冰陷入其內。
他不覺啞然笑道:“那寧懷樹看來還是有些智商。”
“怎麼?”
梁元基問道,他的神識不足以發現前方變化的原因,只是一眼望去,左側前方光芒閃動,似乎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