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西山,太陽神乘坐着太陽神舟橫跨天際。完成了播撒光輝和溫暖的使命,進入地下世界,去與惡魔爭鬥,避免第二天太陽無法升起。
可愛的侍女帶來了燒雞、鴨湯、炒雞蛋、烤魚、蜂蜜和麪包,甚至還有一杯皇家葡萄園所產的葡萄酒,味道雖然略有澀味,但是異常甘美。
飯後來一碟無花果,充當零食,倒也是一樁美事。
埃及人將大麥碾去殼製成麪粉,隨後在麪包坊製成鮮美的麪包,但是因爲石磨總是不可避免的脫落細砂,長年累月牙齒磨損嚴重,很多人年老之時深受壓痛折磨。
洋蔥是埃及人必不可少的菜譜,圖坦卡吞卻是難以忍受洋蔥的怪味,所以自從會開口說話之後,他就命令御廚不要再端上添加洋蔥的食物,儘管有時候洋蔥是爲了祛除腥味。
酒足飯飽之後,還得進行沐浴。
古埃及人特別愛乾淨,尤其是在宗教儀式中,不潔被認爲是對神的大不敬,將會受到神的“懲罰”。
因此。祭祀首先要有“講衛生”的習慣,他們每隔三天要把全身刮一次。每天白天和晚上要洗兩次澡。
當進行祭拜活動時,即使是法老也要沐浴更衣。
出於這種愛乾淨的需要,埃及人常常把容易藏污納垢的頭髮和鬍子都剃掉,男男女女都成了光頭以及無鬍鬚的人,取而代之的是各種假髮和假鬍子。
久而久之,光頭與戴假髮成了埃及人的一個習慣,如果誰留了毛髮就會被別人羞辱和嘲笑。
圖坦卡吞倒是也幾乎頭髮全部被剃,唯有頭部偏右太陽穴的上方留有一綹頭髮,濃密烏黑,油光發亮,叫做“荷露斯之鎖”,這是王子獨有的髮型!
埃及酷愛化妝和香水,也就是香油和香膏。
它們是將花的香味混合在動植物的油脂中製成的。
埃及人不僅將這些“香水”塗在臉上,也塗在身上,並把香膏製成香料堆在頭上,香膏逐漸融化流到假髮和身上,他們以這種方法使香味保持長久,增加自己的魅力。
另外人人塗抹眼線膏,眼線膏是方鉛礦或孔雀石磨成糊狀後與油脂混合而成,人們將它塗在眼圈和睫毛處,使眼睛顯得既大又明亮。
裝化妝品的器皿及其用具多用玻璃、象牙或雪花膏石精製而成,外觀小巧而精緻,頗具觀賞性。
但是圖坦卡蒙討厭礦物質研磨調配出來的眼線膏,剛開始的時候被乳母塗抹,只是礙於年紀太小而不能公然的開口說話,只能依依呀呀、手足亂舞來表達抗議。
乳母看着小王子皺着眉頭的小臉。亂蹬亂踢的腳丫子,心疼不已,一想王子一年半載也不和法老見面,也就慢慢時不時的刻意忽略了王子的眼線,使得他一般都是素面容顏。
但是因爲修道的緣故,圖坦卡吞將祖祖輩輩繼承的牙齒咬合不齊的口腔疾病家族歷史給終結了,他的牙齒整齊潔白,如同雪花膏一般無暇。
皮膚健康,星眸劍眉,小小年紀就顯露出美男子的風範,讓服侍圖坦卡吞的侍女們欣喜不已,不時在玩遊戲時,掐一掐小王子粉嘟嘟的臉頰,揩一把油。
儘管三歲,圖坦卡吞爲了方便行事,過早的顯露出與衆不同的聰慧,三個月開始會斷斷續續的埃及語,六個月時會說簡單的句子,一週年時已經能搖搖晃晃站立,而一歲半是他已經能穩穩當當的走路,兩歲時已經可以說話流利。奔跑無礙。,
所以凡是接觸到圖坦卡吞王子的人都感慨他那無與倫比的聰慧,以及那令人憐憫的身世。
儘管自己親生母親基雅生前備受寵愛,甚至獲取了王後獨有的稱號“國王偉大的妻子”,但是容顏不再,幼子失怙,圖坦卡吞的唯一保障全都來自於自己父親阿蒙霍特普四世或許現在更爲恰當的稱呼爲埃赫那吞的寵愛。
但是自己的出生卻是奪走了法老愛妃的生命,這成爲法老心中一根難以去除的刺,每次在遠方看到安靜盤坐的圖坦卡吞王子時,埃赫那吞心中不免回憶起愛妃越來越模糊的容顏。
埃赫那吞每次都是悄無聲息的來,躲在圖坦卡吞看不見的地方,默默注視着他,但是從來不與他相見,也從來不過問他的一切生活狀況。
要不是圖坦卡吞一次修煉之時,神念離體,遨遊周圍虛空,俯瞰王宮時,還不知道自己的這一世父親埃赫那吞就躲在巨大的廊柱後面,偷偷的注視着自己,眼神之中不時閃過疼愛、悔恨、自責、迷離、厭惡、憎恨和無奈諸般情感。
自己永遠看到的是法老最後孤獨離去的身影,而自己唯一能夠獲取到的消息,全憑愛打聽小道消息的侍女傳來。
要麼是法老攜帶王後捏菲爾提提一衆王室成員在王宮“君臨之窗”或叫做“風姿之窗”前,向熱忱的埃赫塔吞城民揮手致意,隨手拋落純黃金打造的項圈,賜予他們無上的榮耀。
要麼是法老埃赫那吞攜帶王室成員在一起向阿吞神獻祭,神廟四壁之上被技藝卓越的工匠雕刻上溫馨的王室獻祭浮雕,而阿吞祭司則吟唱法老埃赫那吞親自撰寫的《阿吞頌歌》。
一切關於法老埃赫那吞的流言或者說小道消息,被宮廷侍女潛藏心中的莫大好奇心所驅使,一一收集,最後通過喋喋不休的粉脣進入圖坦卡吞的耳中。
正如例行公事一般。一邊沐浴,一般聽侍女喋喋不休的小道消息,時間過得倒也很快,起碼圖坦卡吞是這麼覺得的。
好似就那麼一會,流言蜚語或者說是情報恰好在圖坦卡吞王子沐浴完之時講到末尾,另外還夾雜幾句嘰嘰喳喳的侍女不算恰當但也聽着新穎的評價。
在這溫馨的畫面之後,圖坦卡吞王子的就寢時間到了。
侍女打着哈欠,意猶未盡的離去了,而剛纔哈欠連連、眼皮頻繁合攏,如同鉛重的圖坦卡吞驟然睜開星眸,清澈而深邃,哪裏有一絲疲倦和睡意。
昏暗的宮室裏面,油燈火苗嗶啵嗶啵的燒着,若有若無的氣流總能讓橘紅的火焰跳起精力一般活躍而熱情奔放的舞姿,倒也驅散了一絲深夜的陰霾。
圖坦卡吞從一隻大木牀上爬起,這是一隻四隻腳盡數被雕刻成獅子模樣的木牀。
牀腳觸地的地方雕刻成獅子合攏時候的爪子模樣,與牀板相接觸的地方則是威嚴的獅子頭,矗立四方,拱衛王室成員,不受惡魔的侵襲。
但是這些不具備神力的事物,象徵意義大過實質用途,或許不客氣的說,根本就是胡說八道。這隻木牀一點驅邪的效果也沒有。
小王子盤腿坐好,凝神靜氣,靜待連續數年的黑暗詛咒如期到來。
果不其然,月亮爬上樹梢,在巨大的廊柱下投下斑駁陰森的影子時,宮廷各處陷入夢鄉的人們發出此起彼伏的微弱鼾聲時,一團灰黑色煙雲在夜色掩護下,穿過阿吞祭司禱告加持的神咒,悄無聲息的降臨了王宮。,
穿過華麗空曠的廳堂、露臺、階梯式花園,惡魔降臨了小王子的嬰兒房,伸出魔爪探向他熟睡之中沉浸的夢鄉。
狂風呼嘯。寒氣森森,儘管整個嬰兒房中沒有絲毫寒風颳過,但是小王子依舊感受到渾身如同置身於寒冬臘月,耳畔傳來一陣陣能讓夜孩止哭的聲音,一會鬼聲啾啾,一會狂風颳過樹梢的嘩啦啦聲響,一會是無所不在的聲色俱厲的斥責,一會是遭受酷刑的人們發出的慘叫和呻吟。
一切能夠摧殘幼兒美好心靈的東西盡數灌入腦海,如同洪荒世界的魔音,無孔不入,嘈雜而煩悶。
前面的先行部隊帶來了詛咒之音,如今該真正的主角出場了。
一團烏雲從虛空閃現,翻滾一陣,從中伸出好幾只章魚般的觸角,往圖坦卡吞身上襲來。
儘管小王子周圍的護身符開始灼灼放光,顏色五彩斑斕,墨綠、血紅、雪白、青碧、藍綠,不一而足。
但是也僅僅抵抗住一小部分黑煙,以至於圖坦卡吞心中埋怨,不知道是神祕的祭司偷懶,沒有好好加持神咒,還是來犯之敵法力高深。
就見一道粗如嬰孩臂膀的黑氣直奔圖坦卡吞眉心,兩道蠟燭般粗細的黑氣如同勾魂鎖,鑽入了小王子鼻腔,還有一團襲向埃及人最爲看重的心臟,亦是佛門號稱檀中穴所在。
圖坦卡吞眼眸之中紫光一閃,微微看到絲絲縷縷的黑煙,但是因爲紫氣金瞳還未大成,只達到纖毫畢現的程度,所以也僅僅訥訥個看到一絲,還不如神念看得清晰。
看到自己紫氣金瞳暫時無法動用,圖坦卡吞微微有些遺憾,但是有其他手段足夠對付,也就不再沮喪,眉心金光乍現,一朵小花飛出。
在眉心毫光閃閃之中須臾漲大,飛到頭頂三尺虛空。荷葉舒張,青翠欲滴,碧光幽幽,花骨朵猛然盛開,金、青二色毫光照耀宮室,無量梵音、仙音響起。
鬥大“卍”字符號從花盤之中飛起,如同擎天巨掌蓋下,將奔襲眉心的一大股黑氣圍住,吱吱聲音響起,黑氣翻滾,白煙冒起,須臾被金光閃閃的“卍”字帖給困住,圍裹成一團,外表是“卍”字佛貼。
鼻腔冷哼,兩道白氣飛出,與竄向鼻孔的兩股黑氣顫抖,黑白糾纏,恍若蛟龍,姿態夭矯,爭鬥激烈。
一面是正宗道家太乙玄門道氣,清淨無垢,正中平和;一方是不知從何處來的負面黑氣,不時變換形象,一會是形象可怖的眼鏡蛇,信子吞吐,嘶嘶作響;一會是骷髏白骨,幽幽碧火在眼眶燃燒,來回搖曳,猙獰恐怖;一會是亞麻布圍裹的屍骨,蹦蹦跳跳。
但是被鼻腔噴出的兩道玉清道氣安穩不動的牢牢擋住,圖坦卡吞看到二者旗鼓相當、難解難分,單掌豎起,神情肅穆,口中唸唸有詞,猛然雙目圓睜,一聲大喝“唵嘛呢叭咪吽”。
這是六字大明咒,確切的說乃是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咒,是觀世音被授予佛印,正是加入佛門之時,應天地感應,心生頓悟,所領會的佛門真言,有莫大降妖伏魔威能。
要不然孫悟空也不會被六字大明咒壓制,出不了五指山,可想而知此六字大明咒的威力。
溝通冥冥之中浩然正氣,六字大明咒一出圖坦卡吞之口,立馬金光萬道,色呈五彩,只聽一聲慘叫,黑氣被神咒震動虛空,擊成齏粉,不復存在。,
而攻擊檀中穴的黑霧,卻是被檀中穴驟然亮起的一簇毫光所照耀,如同沸水潑血般,須臾被灼燒一空。
只見米粒大小的金色顆粒圓潤飽滿,在一圈圈光輪之中綻放微弱乳白光華,雖然微弱,但是不可忽視,讓人不敢小覷,這是佛門舍利子,降服外道的無上利器。
看此情況,空中一大團黑霧一陣翻滾,立馬四處分散開來,尋找機會逃竄。
圖坦卡吞一看,嘴角牽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一指頭頂綻放清輝的蓮花,數十道寶光射出,打在四處牆壁上,立馬一尊尊觀世音菩薩端坐蓮臺出來。
盡皆跌伽而坐,低垂眉目,口誦佛經,金光萬道,照耀得嬰兒房一片光明,如同白晝,黑氣無處可藏,被無所不在的金光灼燒,欲要反擊,梵音檀唱,響徹虛空,幻化的種種厲鬼木乃伊形象,卻是黔驢技窮,絲毫不起作用,最後被活活燒成白煙,蒸發一空。
原來是圖坦卡吞還沒有接觸過這個世界的神祗和魔法,不知道驅魔之術,爲了保證以後不再被侵擾,只得平時沒有旁人在時,偷偷用指頭運起道氣,在四周牆壁上刻畫觀世音菩薩尊像,四周密密麻麻無數符文,卻是肉眼不見,需要咒語相喚,方能顯出其形。
看着詛咒黑雲差不多都被消滅一空,圖坦卡吞粉嘟嘟的小臉上難得的露出一絲微笑,隨後將目光集中在眼前被“卍”型佛貼圍困的一股黑氣上。
小手一招,圖坦卡吞手上已經握着圓球似的氣團,裏面黑氣翻滾,外面金光熠熠,死死抵抗住黑氣的反撲。
細細打量一番,小嘴一開,一噴一吐,一道白光飛出,‘卍’型佛貼飛入口中,黑氣失去束縛,裏面開始張牙舞爪,分出兩股,一股直奔室外,一股撲向圖坦卡吞臉龐。
圖坦卡吞看到,不由失笑,一聲冷哼,撲向面頰的黑氣被震散,裏面的妖魔鬼怪形象支離破碎,須臾變得毫無生氣;另一股更是被圖坦卡吞五指屈張,一氣擒拿手,五道白光撲出,牢牢抓住。
送到圖坦卡吞面前,細細查看兩股黑氣,只見毫無生氣的黑氣乃是一股香火念力被人蔘雜了黑暗詛咒之力煉製而成,可以給人帶來虛弱、疾病、恐慌等負面情緒和病症。
另一個活躍的黑氣之中除了有上訴物質,還包含一絲微弱的神念,圖坦卡吞一窺,卻是一個身穿亞麻布的光頭祭司,手捧純金打造,封面繪有藤蔓花紋的經書在一個幽暗的聖堂之中跪伏在一尊頭戴頭箍、頭箍上筆直伸出兩根平行鵝毛羽飾的神祗雕像面前,口中唸唸有詞,一股股黑氣從那本經書上冒起,飛出殿堂。
而這尊神祗的雕塑在昏暗的燈光照耀下,愈發顯得陰森和神祕,一頭被宰殺的公羊被獻祭,鮮血流滿祭壇,分外恐怖,而神祗身上也被剛剛剝下的羊皮包裹,周圍有從黃金經書上冒出的股股黑氣繚繞,好似地獄爬出的鬼魂,猙獰恐怖。
似乎察覺到窺伺,神祗頭頂的羽毛開始搖晃,專注於唸經的祭司卻是敏銳的發現了這個異象,然後這位祭司一聲大喝,手中一把小巧鐮刀揮起,圖坦卡吞只覺一抹寒光閃起,隨後看不到任何圖景。
心中納悶,雖然不知道那名祭司是何人,但是必定是陰謀荼毒自己之人。
日後,圖坦卡吞才知道那人是阿蒙祭司,而那尊神祗卻是底比斯主神阿蒙神。,
而那本純粹用黃金打造的經書就是赫赫有名的《亡靈書》,或許爲了表示對諸神的敬畏,我們應該稱呼爲《亡靈聖經》。
雖然,圖坦卡吞沒有弄清楚究竟是何人膽敢謀害自己,但是也算給了此人一個教訓,以後不敢肆無忌憚。
但是小王子也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而已,兩人日後還有較量的時候。
看着兩團毫無生氣黑煙,圖坦卡吞一陣可惜,剛纔就應該手下留情,將黑氣留下,其中蘊含大量的香火念力,卻是有助於舍利子成長,這是佛門大法的玄奧和獨到之處。
手心一朵火焰冒起,漂浮手掌之上,分外神奇,兩股黑氣被送到火焰上方,金焰灼燒,噼裏啪啦,一陣令人作嘔的黑氣散去之後,顯露出乳白粘稠似牛奶的液體,表面微微泛着黃光。晶光射目,這是提煉之後的香火念力本源。
檀中穴驟然放光,吸引着這顆大如鵪鶉蛋的水球朝米粒大小的舍利子飛去,須臾被吸收的一乾二淨,緊隨之後的是一陣璀璨光芒的週日爆發,如同煙花般霎那芬芳,隨即暗淡下來。
一股金色液流從從檀中穴上湧,一路來到泥丸宮神府,匯入識海,只見紮根識海的法蓮藕根吸納了這股洪流,使得蓮花花瓣上《心經》文字開始顯現,色澤金黃,梵音嫋嫋,鼻尖甚至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卍”型佛咒毫光閃閃,激起道家符咒的不甘示弱,亦是無量清光照耀,道家清音吟唱,不絕於耳。
感受到胸口突然增強的溫暖感覺,自己識海神念似乎亦增長不少,圖坦卡蒙欣喜不已。
而遠在三百裏之外的底比斯城中矗立的無數神殿讓這裏顯得莊嚴而肅穆,其中最爲壯觀的當屬供奉阿蒙神的卡納克神廟,而在神廟最裏面的聖堂中的聖堂,首席阿蒙祭司或者我們稱呼爲阿蒙第一先知正在唸念有詞的,手捧亡靈聖經,詛咒着法老一家,藉此泄憤。
亞麻布織就得澤短裙纏繞阿蒙祭司的腰部,他的上半身赤luo,畫着濃厚的眼線,脖間帶着黃金項圈,在祭壇前,奉上公羊,給偉大不可侵犯的神祗雕塑塗抹香膏,隨即打開《亡靈聖經》詛咒法老的肆意妄爲和不得好死。
百餘年未聞神蹟的底比斯首次接到了阿蒙神的諭旨,兩根平行鵝毛脫落,顯示出兇兆,指引精通卜卦的阿蒙祭司,使得阿蒙首席祭司發現了窺視,以開口禮所用的小巧鐮刀屏蔽了卡納克神廟,這也是圖坦卡吞失去觀照之力的原因。
究竟阿蒙祭司獲悉了什麼樣的神諭,我們不得而知,但是想必阿蒙祭司絕對不會無動於衷,滾滾暗流在底比斯醞釀和集聚,而埃赫塔吞這座新的都城,被譽爲“阿吞的視野”的城市依舊沉浸在法老埃赫那吞勾勒的虛幻美景之中,爲他那無所不在的跳躍的思維,國家將要付出代價!
這種代價或許要以整個埃及上、下埃及的動盪來償還,而法老依舊沉浸在先輩們創造的無限輝煌和富裕的國庫美景中,遠遠沒有察覺到危機的到來。
圖坦卡吞依舊兩耳不聞窗外事,按部就班的進行着修煉大計,而剛剛度過四歲生日的圖坦卡吞卻是不知道一項改變他命運的事件發生了。
法老埃赫那吞派遣他親自任命的阿吞高級祭司梅裏拉來傳達法老的諭旨。,
這位破落貴族很是機敏的洞察了法老想要剷除阿蒙祭司集團的決心,於是積極的投靠了無所不能的國王,擔起了培訓阿吞祭司的艱鉅任務,並取得了法老埃赫那吞的信任。
他被稱爲‘國王右側的執扇者’、‘國王的祕書’和‘國王的知心人’,並且偉大的國王親自爲他佩戴項圈和領飾,甚至獲得了最高的榮譽親吻國王的腳。
而今天,他將按照阿吞神的兒子偉大的法老埃赫那吞的諭旨,來爲國王年幼的庶子圖坦卡吞王子授課,教會他那複雜無比的象形文字,埃及賴以生存和傳承的神文,諸神賜予的語言。
梅裏拉志得意滿的隨着宮廷隨侍來到了圖坦卡吞王子所居之處,在清澈涼爽的荷塘旁發現了小王子神態端莊,安靜異常的盤坐在池邊的涼亭之中,雙眸微閉,池水反射的水光照耀到王子臉龐上,越發映襯的寶相莊嚴。
這位來自阿吞神廟的祭司此時心中無端的升起一種怪異的感覺,這位眼前剛剛四歲的幼稚孩童有着帝王般的威嚴,神祗般的肅穆,讓人忍不住的敬畏和頂禮膜拜。
在隨侍的連連咳嗽聲中,梅裏拉回過神來,入眼的是隨侍諂媚的笑臉,祭司大人暗暗爲自己的失態而懊惱,隨即板着臉孔,叫隨侍去傳話。
儘管圖坦卡吞王子很少與法老見面,但是依舊不敢小覷這位王子,據說,雖然王子因爲喪母失怙,爲國王所所厭,但是獨特的地位讓衆人不敢輕辱,畢恭畢敬的服侍着這位聰慧無比,卻又沉默寡言的王子。
圖坦卡吞在荷塘旁靜坐的時候,早就察覺到衆人的到來,甚至他從走在前面的祭司身上感受到一股輝光,如同朝霞般明媚,卻又有太陽般的溫暖和光明浩然。
雖然微薄,但是已經具有神性,讓圖坦卡吞大爲驚奇,這是第二位自己遇到的身具法力或者神性的人,第一位就是那僅僅窺得一面的阿蒙祭司。
隨侍畢恭畢敬的傳話中,圖坦卡吞知道了阿吞祭司的來意,隨即點點頭,表示了同意。
很早,圖坦卡吞就想閱讀圖書,以便瞭解這個世界,但是此時的圖書相當珍貴,唯有王室和神廟保存有大量的書籍,但是這不是一個年幼而且失寵的王子所能夠獲取的。
既然,自己的父親大人送來這份大禮,圖坦卡吞當然樂意接下,隨即接見了這位來自阿吞神廟的高級祭司梅裏拉。
於是,自此之後王子圖坦卡吞多了一項日常功課,那就是學習象形文字。
此時的埃及文字已經變化到第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古埃及語,在第一到第八王朝之間使用,這是象形文字的原文證明,金字塔銘文就是用這種語言寫成。
第二階段:中埃及語,標準的文學語言,從古埃及語演變而來,並且不僅在中王國期間使用,而且以稍微改變的形式用於紀念碑上,一直到第十八王朝依舊在使用。
第三階段:後埃及語,第二個標準語言形式,主要用於第十八王朝。因爲同這個時期的口語的許多特徵相結合,而大大不同於中埃及語。
最早的象形文字金字塔銘文通常刻在石碑上,或者寺廟和陵墓的建築物的牆壁上,有時也出現在紙草上。
因爲形體複雜,書寫速度慢,這種主要掌握在祭司和貴族手上的文字開始被經常使用的僧侶們簡化。,
他們將象形文字外形簡化,採用圓筆的形式,創造出一種行書體,稱爲僧侶體文字。
這種僧侶體文字最早出現在古王國時期的第五王朝。
那時,僧侶體文字與象形文字區別不大,但是到了新王國時期開始變得越來越不同,差異越來越大。
在那個時期,僧侶體文字總是用於紙草的書寫上,通常用來抄寫文學作品,以及商業文書等,但宗教文書除外。
象形文字整體被稱爲聖書體,因爲主要用於宗教文書,又因爲宗教文書大多主要刻錄石碑,又叫做碑銘體。由圖形文字,音節文字和字母構成,書寫正規,圖畫性強。
在早期,聖書體用於書寫各種文獻,出現在各種書寫材料上,如紙草紙、石碑、陶片等等。
隨着新的書寫體的出現,它的使用範圍才逐漸侷限於神廟和紀念性的建築物上,成爲裝飾性很強的一種字體。
這種字體刻畫精緻,有時還被塗上亮麗的色彩,書寫方向非常自由(閱讀時以人或動物面朝的方向爲起點),而且還可以根據畫面空隙的大小安排行文,決定詞語的繁簡。
相比之下,寫在紙草紙上的聖書體文字要相對簡單粗獷一些。
埃及象形文字包含3種字符:音符,包含單音素文字,還有許多單音節文字和多音節文字;意符,表示一個單詞;限定符,加在單詞的最後以限定語意的範圍。
聖書體文字有固定的縮寫詞組,其中還有一些拼合文字。
達到美觀、勻稱或表示對神與國王的尊敬,詞語位置有時會發生變化,如“國王”、“神”等詞通常都在短語詞組的最前面。
埃及象形文字有30個單音字,80個雙音字,和50個三音字,也有直接能夠表示意義的圖形字符。
真正的表形文字不多,多數是借數個表形文字的讀音來表示其它的概念。類似於漢語的借音用法。
限定符則類似於漢語中的偏旁部首的作用。
埃及象形文字中表形、表意和表音相結合,其意符和聲符都來源於象形的圖形。與漢語所不同的則是它們依然保持單獨的圖形字符。
有趣的是,這種文字可以橫寫也可以豎寫,可以向右寫也可以向左寫,到底是什麼方向則看動物字符頭部的指向來判斷;至於在單詞單元上則怎麼勻稱美觀怎麼寫,只要不影響意思,上下左右天地自由。這可以說是埃及象形文字的書法特徵之一。
埃及象形文字一般是指聖書體,主要用於比較莊重的場合,多見於神廟,紀念碑和金字塔的銘文的雕刻。僧侶體則多用於書寫於紙草上,相當於漢字的行書或草書。
註釋:埃及:古埃及人稱呼埃及爲“黑色的土地”或者“氾濫之國”。由於埃及南北地區自然條件的不同和行政管理方面的需要,自古以來就被劃分爲上埃及和下埃及。
上埃及稱爲“南部的土地”,下埃及稱爲“三角洲”,二者合一叫做“兩地”。
因爲尼羅河流向是從南到北,所以南部被稱作上埃及。
現在流行的“埃及”一詞,來源於古希臘人對埃及的稱呼。
因爲古王國時期首都在“孟菲斯”,古希臘人對“孟菲斯”的發音誤讀,就形成今日的“埃及”一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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