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李一鳴一把抓住兔子精的肩膀，力氣大得兔子精兩隻長耳朵都往後彈了一下。
“你剛纔說什麼？”
“說什麼？”
“天工閣是黎祖和第九夜主打賭贏來的法寶煉化而成的？”
“對啊，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兔子精甩了甩耳朵，一臉無所謂。
李一鳴扭頭看向身後的天武皇們，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天工閣跟永夜商會有關聯！？
這兩個本該風馬牛不相及的名字，居然能扯到一塊兒去！？
“你還知道多少？”李一鳴盯着兔子精，語氣急切了不少：“關於第九夜主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兔子精被他盯得有點不自在，兩隻前爪交叉抱在胸前，往後蹦了半步。
“我知道的也不多啊，基本上都是從主人那兒聽來的。”
兔子精嘬了嘬牙花子，歪着腦袋想了想。
“我只知道一件事。”
“什麼事？”
“第九夜主，乃是量劫化身之一。”
地道裏安靜了兩秒。
“量劫？”
一名年長的天武皇皺起了眉頭，脫口而出。
“什麼量劫？”
另外幾個天武皇也湊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追問。
“化身之一？那就是說不止一個化身？”
“第九夜主居然是某種量劫的化身……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兔子精被一羣人圍着轟炸，兩隻長耳朵往後一耷拉，滿臉無辜。
“別問我啊！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中年天武皇一愣：“你剛纔說的那些不就是你知道的麼？”
“我說了我知道第九夜主是量劫化身啊，但量劫到底是啥，我真不知道。”
兔子精攤了攤兩隻前爪。
“因爲量劫沒發生啊！”
全場又安靜了。
一名天武皇的表情擰成了麻花。
“你這不前後矛盾麼？”
“是啊，既然是量劫，那就應該是已經發生了的事情，你說它沒發生，那你怎麼知道第九夜主是量劫化身的？”
“就是就是！你這邏輯根本說不通啊！”
兔子精急了，兩條後腿蹬了蹬地面，齜出兩顆大門牙。
“矛盾什麼矛盾！量劫這不是被昊祖和黎祖拖延了麼？”
“拖延了所以還沒發生！但量劫本身是存在的！第九夜主就是量劫的化身之一！這有什麼難理解的！”
一衆天武皇面面相覷。
拖延？
昊祖和黎祖拖延了量劫？
怎麼拖延的？
量劫那種級別的東西，是能拖延的麼？
天武皇們腦子裏全是問號，一個比一個大。
但李一鳴沒有再追問。
他站在原地，整個人定住了。
腦子裏有什麼東西正在瘋狂地拼湊。
昊祖身隕。
黎祖身隕。
五位武神，全都自行身隕了。
量劫沒有發生。
是被拖延了。
怎麼拖延的？
李一鳴的腦袋裏嗡的一聲。
五位武神通過自行身隕的方式，來拖延量劫的降臨！
李一鳴的後背一陣發麻，從尾椎骨一直竄到了天靈蓋。
武神們在卡BUG！
量劫要降臨，肯定需要某種觸發條件。
具體的觸發條件雖然不清楚，但李一鳴可以肯定，武神先祖們用自己的犧牲去卡住了那個條件！
讓量劫卡在“即將發生”和“尚未發生”之間！
所以第九夜主作爲量劫化身已經存在了，但量劫本身還沒有真正降臨！
這說得通！全都說得通！
李一鳴的呼吸急促起來。
五位武神他們是算好了的。
用自己的身隕，強行給人族續命，拖延量劫，等待……一個契機！
“李小友？”
中年天武皇見李一鳴站在那裏愣神，試探着叫了一聲。
“你想到什麼了？”
李一鳴回過神來，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因爲這個推論如果是對的，那意味着一件事。
量劫只是被拖延了。
不是被消除了。
那就意味着量劫本身肯定是無法被化解的。
武神們用命卡住的這個BUG，遲早有一天會被修復。
李一鳴自己代入了一下。
假如我是天道法則，我正要施法呢，結果你人自己先沒了，他媽直接無法鎖定，丟失目標，強行打斷我施法！
結果這同樣一招還來了五次！
但是我既然是天道法則，那肯定是有運轉的規律，只能是按照運轉的規律而來！
天道法則不來氣纔是怪事！憋着一口氣呢！
到那個時候……來的恐怕是五合一的量劫！
並且李一鳴參與天道試煉之前就已經知曉永夜商會已經失聯一事，而永夜商會的會長就是第九夜主……
李一鳴覺得第九夜主極大概率已經甦醒，那就意味着武神們卡的BUG正在被修復！
量劫將至！
而且……第九夜主還只是量劫化身之一！
那就意味着還有其他的量劫。
域外族甦醒，還有山海一線天……
李一鳴倒吸一口涼氣，果然是量劫趕着一塊來了。
“老蘇應該是很早就已經知道這些事情了。”
“只是一直都沒跟我們說明情況。”
“那山河社稷圖……應該是老蘇爲了應對量劫準備的後手之一。”
“這次天道試煉……爺爺也沒參與，應該是爲了準備人族大遠征……大概也是爲了應對量劫的一種措施。”
見李一鳴在那自言自語，一旁的天武皇低聲詢問。
“李小友？”
“我沒事。”
李一鳴搖了搖頭，把腦子裏翻湧的念頭強行按了下去。
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量劫的事太大了，大到不是他一個天武皇能操心的。
不晉升武道帝君，他們也沒資格去談量劫的事情。
李一鳴深吸一口氣，抬腳就往天工閣內部走。
通道兩壁的金屬紋路越來越密集，那些類似電路的刻痕在幽藍微光下交錯縱橫，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面牆壁。
李一鳴不由得想起來了自己之前在永業商會研究陀螺形態的事情，而研究區域正好就是在第二區。
而在第二區的時候，李一鳴的確是見到過一模一樣的電路刻痕。
“嗯？等會兒……”
李一鳴趕忙扭頭將所有的天武皇都召集到了身邊。
“諸位前輩，幫個忙。”
“李小友請說。”
“幫我測繪一下天工閣的內部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