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顧森衝前面位置說了句:“蔣叔,你先回去。”
蔣叔誒了聲應着,從前面鏡片裏看到俞顧森下了車,就發動車子,開車走了。
俞顧森偏過臉看宋蘊,眉頭微皺,“喝點酒就開始??”
話沒說完, 宋蘊踮起腳主動過去親了他。蜻蜓點水,接着腳放下,兩手前面提着包帶,退着幾步走到門邊,一併摸出鑰匙,一邊準備開門,一邊問俞顧森:“俞先生,是不敢進來麼?”
俞顧森眼睛微微眯起,神色間帶了點不容易被人覺察的危險意味,視線鎖着面前拿話激他的小姑娘,靜默的看了有十多秒鐘,似乎事情的發生讓他有點出乎意料。
接着臉偏過一側無邊黑暗的深夜街巷裏淡淡看了眼,轉而再次看過宋蘊。
溫和斯文的神態裏,深藏暗湧。
嘴角微提, 停頓兩秒,抬手鬆扯了一下領口,幾步直接逼近,攬着捏過人後脖頸,推着她,一併拿走她手裏鑰匙擰開鎖,推門進屋。
“我能有什麼不敢的,重要的是你別後悔。”
他聲音亦是溫和的,卻是比他不溫和的時候貌似更有力量感。
屋內沒去立馬開燈,俞顧森抱着宋蘊靠牆接吻。
深吻。
宋蘊手腕被捏的有點疼,氣息被打亂,“您、溫、溫柔點。”
俞顧森力道放輕,笑她:“這就出汗了?臥室在哪兒?”
“右、右邊。”
宋蘊勾着他脖子,接着她整個人被拖起,兩腿下意識便纏上了他的腰。
抱着人,跌跌撞撞,俞顧森踢翻了門口的紙簍。
手扶着牆忙穩住身。
宋蘊不由得一張臉埋在俞顧森脖子裏,兩肩抖着。
“你就笑話我吧,”俞顧森承認自己有點失態,語氣裏透着些許失態後的無奈,“等下你別哭。”
他清楚記得宋蘊牀上的樣子,弄了會落生理性眼淚撒嬌,眼尾泛紅的看着你,或者手遮着臉不給看。
只不過時過境遷。
但他惦記了好長時間是真,在回憶裏臆想過也不否認。
俞顧森攢足了勁兒似的收拾她,宋蘊許久不經人事,原本身體就緊,應付起來難免喫力。
“疼?”俞顧森氣息溼潮亂在她耳邊,宋蘊身下是綿軟的牀被。
“有、有點兒。”
俞顧森往下看一眼,退了些出來,“就這點能耐還拿出來挑釁人,以後出去不許喝酒。”
“我沒醉。”
“我知道,先警告你一下。”溫熱纏裹,俞顧森滿足的籲出口氣,摻着不穩的呼吸嚥了下喉頭。接着更深相抵。彷彿口頭警告覺得不夠,行動再次提醒。
宋蘊手裏是攢握成一團的被褥,從原本悶着不出音,嗯嗚了一聲,溢出兩眼溼澀。
“蘊蘊,我送你的生日禮物,有沒有去看過?”俞顧森用手理了理幾縷汗溼貼在宋蘊臉側的頭髮,灰暗燈光下,手臂蜿蜒的青筋明顯,鋪着一層薄薄細密的汗。
宋蘊動情的時候,皮膚總是會整個透着粉紅,不知是不想回答,還是被弄得發不出別的聲音,只是手挪過去抓他手腕,又被他撈過反剪固在了頭頂。
俞顧森從深處退出來些,但並沒停,反覆磋磨人,與行動截然相反的聲音變得比剛剛溫存幾分,“有沒有去看過?嗯?”
“生、生日禮物都照先生您這麼送,遲早要破產的吧?”
宋蘊去過一次,但沒進去,只站在外邊,看着周邊。
臨江海岸,大莊園。
周邊是一片連着一片看不到盡頭的薰衣草田。
她當時想着,若轉手賣了,怕是幾輩子的花費都不用愁了。
俞顧森提了提脣角,沒回她話。
退身站在地面,一併握住眼前的腳踝拉過,宋蘊不由啊了一聲落在了牀邊的燈光下。
“這邊太亮了。”宋蘊踢了俞顧森一下,試圖重新將身體縮回去,到光線暗的位置裏。
如同她這麼幾年一樣,於無人處,待在暗地裏。
俞顧森扣着人沒鬆手,繼續開始做,“就是爲了能看的清。看清你。
話語間貌似夾雜着讓人聽不懂的一語雙關。
“你變態!”
宋蘊踢了兩下腿,掙扎不過,也只能任由人折騰。
照着,在燈光下,彼此包容,無比清晰的,做着她口中“變態”的事情。
宋蘊則是拉着被角遮住臉,手擰着布料緊成了褶皺,氣息斷斷續續,從露出來的一點耳垂肉到脖子一路向下,眼睛所到之處,皮膚都透着曖昧粉紅。
至於蜂蜜水,蜂蜜水是兩個多小時後喝上的。
俞顧森動手衝的,因爲她說了,她不會。
不能讓她話掉地上。
宋蘊坐在牀頭裹着被子,只露出一雙手和腦袋,手捧着杯子,遞到嘴邊一口一口的喝。
俞顧森只穿了一條長褲,掉在地上的皮帶也沒用還在地上躺着,褲腰顯得有點鬆垮掛在那,透着幾許白日裏沒有的風流姿態。
坐在距離牀不遠處宋蘊的寫字桌旁的椅子上,嘴角咬着一支事後煙,手裏翻着一本從宋蘊桌面抽來的一本相冊。
從她小時候在學校,一直到上初中高中的個人照片,同學合照,還有家庭合照,都有。
俞顧森翻了幾頁皺着眉。
“怎麼了?”宋蘊問。
“看不出來哪個是你。”
宋蘊將手裏喝掉剩半杯的蜂蜜水放在桌上,隨手在牀上的一團亂裏撈了件衣服套上,下來牀方纔看清是俞顧森的白色襯衣。
隨即解開釦子去換別的,俞顧森這邊看見了開口:“穿的好好的,脫什麼?”
“再給你弄髒了,你明天沒法穿出去,我這裏沒有你能穿的衣服。”
“沒事,安心穿着吧,”長胳膊一伸拉着宋蘊坐在了他大腿上,手自然的從後環過她腰翻着放在前面相冊裏一張站着一排小孩的照片問:“指指,哪個是你?”
宋蘊猶豫了一瞬,手方纔伸過指着其中一個寸發,臉上粘着泥巴小男生模樣的孩子說:“這個。”
“......”俞顧森眼神有點質疑的鎖在那“小男孩”臉上。
“我小時候,我媽有段時間,把我當男孩子來養。”
“之後怎麼又當女孩養了?”俞顧森往後翻了一頁,裏邊已經是一張扎着馬尾,穿着藍色校服揹着書包的宋蘊,應該是上了中學。
“之後別的女生在班級裏總笑話我,我鬧着不去學校,我媽就改了。”宋蘊看着照片眨了眨眼,自己伸手也去翻了幾頁,表情平淡,沒什麼波瀾。
俞顧森手掰過她半邊臉,宋蘊笑笑,反手向後勾在他脖子上,“我不要你這種眼神看我。”宋蘊不太想要。
“我什麼眼神?”俞顧森問。
憐惜的眼神。
不過宋蘊沒說出口。
見人不出聲,俞顧森丟開相冊,抬手蹭了下她鼻頭,抱着人直接起身推坐在了書桌上。
宋蘊誒了一聲,卻是已經晚了。
俞顧森擠在中間,垂眸看一眼,蓄勢待發。
宋蘊平息的呼吸再次起來,“你襯衣不要啦?這樣會髒的。”
俞顧森手握着人膝蓋,撞進去。
宋蘊手指不由自主深掐進俞顧森的頸間皮膚裏,頭後仰抵着牆壁嘴巴微微張着,看着俞顧森的視線從劇烈晃動,開始逐漸渙散再次動情。
最後整個人開始顫抖。
半夜宋蘊醒來,是被熱醒的,被子裏像捂着一團火。
她痠痛着胳膊掀開點被子,光溜着剛伸出去,試圖找自己底褲,給自己穿件衣服,就被橫在腰間的有力手腕給圈了回來。
“有點熱。”宋蘊開口嗓子啞着。
俞顧森似乎壓根沒怎麼睡着,說話語氣並沒有半夜被吵醒的混沌,而是清醒的低沉,“是麼?”說着腰間的手很不君子的往上,一併過去工宋蘊下巴。
大有一番再次捲土重來的架勢。
宋蘊很快身體有種被人再次拆開的體驗,開口求饒,“俞顧森,我沒力氣了。”手穿插在人髮絲間,跟人商量,“睡一會兒吧,你不累麼?”
“不累,”俞顧森捏了一把,支起些身,靠在牀頭,被子從光着的上身完全滑落,手枕過腦後,“睡不着。”
宋蘊聞言挑了挑眉,忍着一身被蹂躪過的痠痛感,起了點身,過去靠在他身前,“這樣啊,那我發發慈悲,陪你聊會兒天?”
俞顧森視線從宋蘊脖子開始往下看過去,斑駁痕跡惹眼不說,小姑娘似乎絲毫意識不到自己散發出來的誘惑,接着伸手撈過被子,在她肩頭遮了個嚴實,說:“可以是可以,但鄙人從不裸.聊。
宋蘊聞言下巴磕在他胸前,咯咯咯彎着眼睛笑起來,“那您還挺正派。”
“嗯??”俞顧森視線一直落在宋蘊臉頰上,接着視線眯起,手過去用指腹蹭了下她額頭一點頭髮遮蓋住此刻露出的一片淡粉色痕跡位置,“你這裏是怎麼回事?”
“哪裏?”宋蘊眨了眨眼,手跟着摸過去,摸到後想了起來,方纔跟他說:“工作麼,不比上學那會兒,或許有人沒您正派,喝醉酒,找找女生麻煩什麼的??”說完她彎着眼睛又笑說:“不過,我那次可是一戰成名了,那人是領導,沒人敢惹他,我敢呀,把那老色匹打的落花流水。都破相了!鬧得
回去他老婆又狠狠教訓了他一頓。”接着她皺皺眉,癟了下嘴,嘆口氣,表露了一下不滿:“就是有點傷財,別人漲工資,我就只會漲經驗。”
她笑的出來,俞顧森哪裏會笑的出來。指腹蹭過那塊疤,想到那年剛認識那會兒,她胃疼的站不起來,手捂着肚子,蹲在路邊,他走過去,她拉着他衣角說的那句:俞顧森,你可真是我的幸運星。
她現在告訴他,她能自己獨當一面,排除萬難,他怎麼好受的起來。
“你上司?”
宋蘊搖搖頭,“不止,職位還挺高的,算是上司的上司,不過他兩個月前調走了。”
俞顧森若有所思般點了點頭。
而這邊宋蘊手伸過旁邊凌亂的衣物裏,摸到手裏一樣東西,直接拿到俞顧森眼皮底下堂而皇之的翻開,指着夾了幾張英紙幣旁邊夾口處,夾着的一張小照片問:“你這個是我哪次去你那拍的?”
俞顧森看到眼皮底下眼熟的錢夾,接着眼眸凝在了宋蘊那,眼裏壓着笑,淡淡出聲:“還真來偷我家了?”
之前是掉東西到他車上,現在改直接拿他錢夾了。
類似於恃寵而驕,知道他不會真把她怎麼樣似的。
宋蘊挑挑眉,嗯了聲,用他之前的口吻,一本正經的嗯聲應下,回:“就偷你東西了,有不少現金還有銀行卡呢,你報警吧!”
俞顧森聞言直接扯開眉眼笑開。
笑了會兒,視線重新落在宋蘊此刻手中擺弄的錢夾上,說:“那天下着雪,還記不記得,你過去時候,帶了好多作業,抱着筆記本做了半天ppt,最後趴在桌上睡着了。
宋蘊生出點印象。
看着人眨了眨眼,靜默了半天,音色混着夜晚昏憒燈光裏問:“俞顧森,你到底怎麼想的?”
“要你,做我的共犯。”
俞顧森語氣認真。
看過去的眼神深暗。
簡短的話語聽在耳中,彷彿透着幾分虛幻色彩。
宋蘊指腹蹭着那張照片,轉而垂過眸。
看不出來她在想什麼。
俞顧森見人不應聲,低頭捧過宋蘊臉,湊過去吻住,直到吻的人喘不過來氣才作罷,最後看着她紅撲撲的臉蛋,鬆散了下氣氛,捏了一把問:“大魔術師,我就問你,我現在算不算已經成功的,再次召喚出我的合法女友了?"
女友就女友吧,還合法女友。哪個國家會有這種法律?
宋蘊合上錢夾,伸手放到牀頭的桌面,嗯了聲,說:“算是吧。俞先生厚德載物,讓人着迷深陷,本魔術師,決定爲您,再次出山,讓您失散多年的女友,再現一次身。”
“那我還真是榮幸。”
“您知道就好,要好好表現哦。”宋蘊故作老成的拍了拍他肩膀。
“嗯。”俞顧森說着看一眼宋蘊,問:“那剛剛表現不知道在女友這裏能打幾分?"
“......”宋蘊想了想,唯恐再落進他坑裏,思考了兩秒回他說:“滿分!”
“你確定?”
“確定確定!”宋蘊看着俞顧森越湊越近,還有被子下的某種身體反應,機靈的忙從人身上下來,過去老老實實的躺到了一邊。
“困死了,我睡了。”
“嗯。
宋蘊第二天不出所料的睡到日上三竿。
陰雨暫時停住,雖然天不算徹底放晴,但比起之前好了太多,起碼不會白天如黑夜一樣。
宋蘊裹着被子,翻過身,原本以爲不會看見的那個人,此刻卻是就站在落地鏡那裏,穿着自己的襯衣。
很不真實的場景。
“醒了?”俞顧森繫上最後一顆領口的釦子。
“我以爲你已經走了。”
俞顧森看過她一眼,接着衣冠楚楚,幾步過去牀邊,“你希望我已經走了?”說話間一併拿走了放在上面的皮帶。
宋蘊注意力卻是被他身上的襯衣給吸引走了,“你等等!”手直接伸過去拽住人衣角,熨燙規整的黑色襯衣,她明明記得他昨晚穿的那件是白色的,而且已經被.....弄髒了,“你衣服,怎麼來的?”
俞顧森笑笑,拍開她的手,重新走過穿衣鏡旁邊,“自然是讓人送來的。”
宋蘊聽聞直接從牀上抱着被子坐了起來,腳趾也跟着已經縮在一起,整個人都不好了,“誰呀?蔣叔?”
正說着,俞顧森旁邊的手機嗡聲震動來了電話,兩人視線都跟着一起挪過去,俞顧森走過將電話接起,開了外放,宋斯理的聲音從裏邊跑了出來:“顧森,衣服合身嗎?”
宋斯理一大早求人辦事,電話打過去,卻是被來了這麼一下。
“聽人店員說,那地方都是居住公寓,大都是租給外地上班族的。我都懷疑店員跑錯地方了。您這......出現在那不合情理呀,放着大院子大別墅不住,一早起來,還沒能穿的衣服......”宋斯理說的一本正經,“我尋思??”
“說你的事。”俞顧森懶得聽他長篇大論。
宋斯理好奇心被高高吊起,此刻又只能暫時放下,說了中午的見面會,想俞顧森過去露個面。
俞顧森讓他發地址。
“沒事,我去接你?”
“不用。”俞顧森直接回絕。
宋斯理掛掉電話,還在納悶的想,會是誰,讓原本滿腦子只有事業的俞總這麼緊張。
生怕人被嚇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