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開始工作
見蘇月大大方方的收了手鍊,三哥滿意的沒再說什麼,倒是讓忙完了店裏的雜事後再次出來的三姐瞧見後臉現異色。
再不多時,蘇月和楚正遠便告辭了。
送走兩人,三姐皺眉道:“我不喜歡這女孩子,濃妝豔抹……”
三哥卻憨憨一笑,道:“要說看人,你不如我……這女子雖然畫了濃妝,但眼神乾淨,性情也豁達寬容,絕對比沈少琪適合小楚。再說,我剛纔也是試一下小楚,如果是普通朋友,他一定會幫腔推辭,可他一言不發……”三哥“吱溜”一口酒,笑着搖搖頭:“你呀,除了沈少琪你看誰都不順眼,可她不是已經訂婚了嘛?!”
三姐眨眨眼,有些語塞,憋半天才道:“話是這麼說沒錯,可他們年紀都不小了,若真是兩相情願,訂婚三年爲什麼不結婚?!還不是因爲小楚?”
三姐雖腦子一根筋,但這句話倒是說到了點子上,三哥一時怔住,沉思半天忽而一笑,道:“你個老婆子,竟把我給繞暈了……說到底這關你我什麼事?值得大半夜不休息在這兒替別人鹹喫羅卜淡操心?!”
三姐也一愣,哈哈大笑。兩人自去收拾店鋪休息不提。
……
蘇月和楚正遠散步往回走,蘇月一肚子的疑問,譬如,這三哥、三姐是什麼人?楚正遠和他們是什麼關係?沈少琪和她們又是什麼關係?三姐對她有明顯的敵意,她感覺得出來,是因爲沈少琪嗎?可問題雖多,卻一時不知從何問起。
思來想去,她揀了個無關緊要的話題道:“三哥、三姐……爲什麼不是三哥、三嫂呢?”
楚正遠早瞥到她一臉躍躍欲試,卻沒想到問出口的竟是這個問題,一怔失笑:“你……哎,那是因爲兩人早年在道上都有些名氣,三哥、三姐便是那時的名號……後來他們兩個湊成了一對,但以前大家都叫順了,一時改不了口……時間一長……”他攤攤手,笑道:“於是便一直三哥、三姐的叫了。”
哦,蘇月點點頭,她剛纔聽三哥那些話,就猜到他從前是“混”的,卻沒想到原來看起來如鄰家大嫂般的胖三姐竟也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不過,那些離她太遙遠,她並不怎麼感興趣,她感興趣的是——沈少琪!
眨眨眼,咬咬牙,她一臉無意的問:“三姐說我跟誰長的相象來着?你以前的女朋友嗎?哎……我說你不是因爲這個才找的我吧?”她怕自己反悔,一口氣不停歇的問了出來。可這故作天真的口吻讓她自己都有點受不了,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楚正遠眯眯眼,側道看向她,剛巧看到她雙手交叉抱臂打冷顫,沒回答她的問話卻反問道:“冷嗎?”
蘇月無奈的點點頭,不這樣還能怎樣?難道說被自己的話麻到了?!
不過,一般這種時候,男士應該很有風度的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女士肩上,然後再一往情深的說:“這樣就不冷了吧?”
她暫時把內心的疑問放到一旁,心有希冀的看向楚正遠。
楚正遠果真停下腳步,抬手……拍了拍她的肩,道:“轉過這個彎我們就到了,北京的冬天是比我們那裏更冷些,你該穿更厚點的……”說着又繼續抬腿往前走。
蘇月一頭黑線,跟上。
……
回到飯店大堂,便有服務生上前來道:“是楚先生和蘇小姐嗎?”在得到肯定答覆後,又道:“有位何曉莉女士請二位回來後與她聯繫……”然後報上了房號及內線號碼。
原來何曉莉已經回來了!
蘇月和楚正遠互視一眼,何曉莉是他們本次來京的最大原因,自然不可輕忽。兩人無言的交流之後,迅速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何曉莉的行李暫時放在了在楚正遠的房間,他便去屋裏取行李,同時聯繫何曉莉。
蘇月卻迅速的回自己房間卸妝換衣服。何曉莉自己喜歡豔色,卻喜歡年輕女孩子乾淨清爽,她自然要投其所好。
話說她以爲楚正遠會去比較正式的場合喫飯,所以化了適合夜晚的妝容,卻沒想到他竟領她去了那樣一家小店,倒顯得她有些張皇其事了,現在還得費事的卸妝……不過,此行她也有些許收穫——那家小店她還會去的,一來爲了還三哥贈手鍊的人情,二來……沈少琪明顯跟三姐關係不錯,說不定常有聯繫,她想見她!無所不用其及!
蘇月剛換好衣服,楚正遠就敲門了。
門一開,看到她一身清爽,他真是要感嘆她的速度了。真沒見過象她一樣變身迅速的女人!他認識的女人們——大伯母、二姐,甚至連身爲軍人的大姑或未年成的楚安娜,哪個出門都得花半個小時到兩個個小時化妝收拾不等。而剛剛,他不過是進門打了個電話,然後拿行李出門,前後不超過十分鐘!她就又換了一個形象。
“呃,要走了嗎?”蘇月問,手還抓着腦後的髮辮,說話間已經用腕上的皮筋束好,高高的馬尾隨着她的晃動而輕擺,顯得很是清純。
楚正遠點頭,拖着行李率先往電梯處走去:“何女士應該已經拿到行程表了,你要根據行程表擬一個計劃出來……”
蘇月一面聽着一面點頭。
到了何曉莉住的房間,蘇月才發現,原來大會組委會給所有與會者安排的是雙人標準間,也就是說除了何曉莉,房間裏還有另一箇中年女子。
何曉莉給幾個人做了介紹,那中年女子姓陳,也是個作家,個性倒是挺爽朗,看楚正遠和蘇月一道來,大概以爲是情侶或夫妻,笑道:“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當着何曉莉的面,兩人也不便解釋,只得含笑默認。
沒想到何曉莉卻道:“小蘇不可不僅是貌,她可是個才女。”說着便誇讚了一通蘇月的巧手以及此行的目的。
陳作家驚喜道:“哎,那我可得沾沾何姐的光,衣服是來不及了,可搭配化妝什麼的,就要偏勞小蘇了。”
蘇月不着痕跡的看了楚正遠一眼,見他微微點頭,便笑眯眯的拽了一句文:“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何曉莉和陳作家都是一怔,隨即哈哈大笑。
看蘇月逗得兩人大笑,楚正遠不禁打量着那個耍寶逗樂的小女人,心中萌生一縷欣賞一縷溫情。
……
拿到了大會的行程表,蘇月和楚正遠研究了一下。雖然大會的活動挺多,但大都沒有硬性要求必須參加。
何曉莉根據自身情況與愛好,勾選了幾項,蘇月便只須根據這些活動的不同安排不同的衣飾和造型就可以了。
週六上午十點是大會開幕,需要正裝出席,蘇月在房間就幫何曉莉先選好了衣服,只等第二天一早再爲她化妝梳頭。陳作家自然也是一樣。
一切弄妥回到他們自己的樓層,已經是夜半十一點多,蘇月上午在楚正遠的辦公室睡了一小覺,倒是一點兒也不覺得累,還興致勃勃的要根據行程表擬定計劃。
楚正遠把她送至門口,打斷了她的話,微笑道:“先休息吧。工作明天再說不遲!”語氣溫和卻堅定,眼神平靜裏帶着溫柔。
蘇月愣了一下,他這是在關心她?嘴裏卻笑道:“哎,我還是頭一次見不鼓勵下屬加班的上司呢。”
楚正遠定定的看她一眼,道了聲“晚安”就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蘇月在他身後咬脣,疑惑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怎麼惹得他突然就變了臉。
楚正遠其實也是滿心困惑,他是工作狂,不僅看不得別人偷閒,自己也是拼命三郎。可剛纔居然勸工作熱情高漲的她早點休息,真不象他的處事風格。話一出口他心裏就升起了怪異感,再聽到蘇月的調侃,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只有默然無語。
但他此舉卻把蘇月弄的一頭霧水,患得患失起來。反正也睡不着,她還是擬定了一個初步計劃,自覺滿意了才定下手機鬧鈴,悠然進入夢鄉。
次日一早,楚正遠就叫了飯店早餐,兩人在各自房中喫過飯,楚正遠又跟何曉莉打了電話,然後蘇月一個人去了何曉莉的房音,畢竟是女人的事情,楚正遠在場多有不便,於是他便留在了房裏。
蘇月一直忙活了一個多小時纔算大功告成。何曉莉年紀較大,化了很自然的淡妝,幾近裸妝的效果,挽了端莊大方的圓髻,整個人利落而精神。陳作家相對年輕,身材卻比何曉莉壯碩,臉也比較大,蘇月着重爲她修飾了面龐,盤發時也留也些碎髮在臉頰兩側,使她的臉看起來比實際小了一圈。
最後,兩個人都滿意的不得了。何曉莉以前見識過蘇月的手藝還罷了。陳作家卻是嘖嘖稱奇了好半天,對着鏡子欣賞自己的妝容效果,連連道謝,說從沒這麼漂亮過。
如果說先前說要偏勞蘇月還只是看在何曉莉推崇的份上,現在她也是心服口服了。
看看時間,已經九點半,時間剛剛好,兩人便拿了各自的包包出門。
蘇月則回房間向楚正遠彙報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