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後,他……還是選擇死了麼?”
“是的!”
“那,他的身份?”
“那個人已經完全知曉,不過,黑袍人並沒有告訴他,您的事!”
“是麼?”老人沉吟一聲,嘴角邊上掛起一抹譏笑。
“主人,黑袍人一死,我們的貨源就消失了。需不需要重新找人?”
“不需要!”
老人終於肯鬆開了那雙合併起來的手,揚了揚以後,說:“人我們現在已經是足夠了。而且,培養起來也需要一定的時間。所以,在我要求黑袍人是選擇他,還是選擇死的情況之下,已經決定,不需要再增加人手。”
“是,那屬下……”
“且慢!”老人微微一笑,忽然有些詭異的說:“雖然我們人手已經足夠,但,我倒有點好奇,一向謹慎得幾乎連小老鼠都不會放過的黑袍人在死之前到底做了些什麼?”
“主要是需要我去調查一下嗎?”
“恩,你調查一下黑袍人死之前有沒有遺留下什麼,不,準確點來講,是他到底遺留了些什麼。”
“明白!”
“好,你下去吧!”
“是!”
一個字的聲音傳出以後,陰暗的小巷子裏頭,便剩下了坐在車上的一名老人以及駕駛座上的中年人。
“長老,我們是要回去了嗎?”
“回去吧,回去以後,也該和那羣傢伙談談怎麼處理接下來要做的事了。”
“是!”
車子也在同一個字發出以後,立即離開了這個陰暗的巷子。
而回到蕭海那別墅裏頭。
自從林天海負傷離去,黑袍人給秦浩打敗以後,這裏彷彿恢復了往常的寧靜。
只是,不管怎麼寧靜,也掩飾不住那驚天駭浪的不安與不信,也包括了抉擇。
“幫主,經過今晚的事兒以後,我相信,林家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不用今晚的事發生,他們也不會放過我們。”蕭海沉吟的說:“這些事兒倒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林天海爲何會在今晚來這裏找我鬧事呢?”
“這……”老盧沉凝一聲,忽然問:“會不會是因爲我們忽然把實力聚攏在林家駐紮地附近而給他們產生的壓力所致?”
“有可能!”
蕭海微微點頭,可忽然又接着搖頭,說:“可是,爲何林天海只帶那麼幾個人來呢?”
“這……”
對於這問題,老盧是回答不上來了。
蕭海再度搖頭,撒手道:“好了,今晚你也累的,去休息吧。有什麼事兒,恐怕不用我們想,明日也會知道。”
“是!”
老盧應聲以後便往外走,只留下一臉沉思的蕭海。
“林天海莫名其妙的來鬧事,那個神祕的黑袍高手居然和秦浩是相識,而後面所來的那個黑袍,又到底是什麼人?會不會找我天狼幫麻煩?”
一系列的疑問不斷在蕭海腦海之中溢出,可所得的都是無從回答。
不但蕭海所疑問的無從回答,就連此刻正返回公寓的秦浩也是一樣。
黑袍人是河伯?
河伯是黑袍人?
爲什麼河伯就是黑袍人,爲什麼河伯就是藥蠱師,爲什麼認識河伯這麼多年,河伯的底細秦浩一點也不清楚?
爲什麼?
到底是爲什麼?
秦浩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要爆炸了,但,這種爆炸比傷心欲絕來得好。
因爲,每當他想起是自己殺了河伯的時候,秦浩就覺得心裏有一根刺。
逃避?
不,秦浩沒有選擇逃避,他很清楚的知道,是自己親手殺了河伯。
“哥!”
阿牛看了一眼後視鏡裏面那臉色忽明忽暗,時而傷心,時而迷茫的秦浩,很是擔憂的呼叫了一聲。
“爲什麼,阿牛,你說,這到底是爲什麼?”
“哥,俺……俺也不知道。”阿牛自然知道秦浩的迷茫,可即便怎麼迷茫,阿牛也無法回答他。
秦浩緊閉了雙眼,忽然整個人癱瘓在後座上,就這麼仰臥着。
彷彿,這些疑問帶他帶來了相當大的打擊!
回到公寓!
“秦浩!”
“小浩!”
吳彩月與路仙兒看到秦浩回來,都相繼呼叫了一聲,可當看到他那如同行屍走肉神情,頓時迷惑的看着他。
“阿牛,他……怎麼了?”
嘣!
房門給重重的關上,秦浩一股腦的摔上牀,一點點晶瑩的淚水從他眼角流了出來。
“阿牛,你趕緊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路仙兒皺着眉頭的問。
阿牛臉色有些悲傷與忐忑,瞧了一眼路仙兒以後,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唉……”
“別給老孃在那裏嘆氣,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俺……俺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回想起那脫落掉面具的黑袍人居然是河伯的場景,阿牛就覺得有些撕心裂肺,甚至還覺得諷刺。
黑袍人對秦浩做過什麼,對他阿牛做過什麼,阿牛是相當清楚的。
但是,就因爲是清楚,可也沒有想過,黑袍人居然是一直都很照顧自己等人的長輩。
這種打擊,即便是上帝都覺得難以承受,更何況是秦浩和阿牛?
“不行,不知道怎麼說,也得說。”
吳彩月坐到阿牛身邊,露出那一臉惡魔般的微笑,道:“若你不說,本小姐可不介意這次下手重點。”
“別鬧了,這次的事很嚴重,你們不知道俺哥他的心都快要碎掉了。”
此話一出,頓時讓吳彩月、路仙兒以及方紫雲臉色都忽然緊了起來。
看到她們這樣,阿牛也在萬般無奈之下,只有把事情的經過都給她們講了出來。
不說的話,還真不知道,原來河伯與秦浩之間的關係和經歷是如此的複雜。
先不說河伯是秦浩母親身邊的一名老管家,老護衛,一直保護秦浩母親的忠心僕人。就說說,自從秦浩母親死了以後,河伯照顧過秦浩,教導過秦浩,並且還爲了當初江凌天想要把自己女兒的屍體運回江家由他來安葬一事而受過傷,差點連命都丟了的事兒。
由此可見,河伯與秦浩之間的淵源不但頗深,還極爲之深。
所以,當知道那曾經好幾次要奪走秦浩性命的黑袍人是河伯的時候,以及清楚的發生出,河伯是由秦浩他親手殺死的時候,所承受的打擊,那實在是太大了。
“竟然有這種事?”
“那秦導師豈不是?”
看到路仙兒與方紫雲的反應,阿牛苦笑道:“俺連現在都不敢相信,世界上真有這種事。俺雖然是因爲俺哥的關係才認識河伯的,但在牛家村的時候,河伯也一直很照顧俺們,所以當知道整件事以後,疑問是很多,但更多的是傷心。”
“完了,按照秦浩那種性子,他現在肯定是……”彷彿,吳彩月很瞭解秦浩一樣,反應過來以後,立即往秦浩的房間走去。
咚咚咚!!!
“秦浩,秦浩……”
幾人因爲吳彩月的舉動都紛紛來到秦浩的房間門前,敲了不知多少次,裏面的秦浩也沒有半點反應。
不由的……
站在門前的幾人都着急了起來。
“大嫂子,你說俺哥會不會做傻事啊?”阿牛很是着急的對吳彩月問。
吳彩月沒有回答他,只是一臉惆悵的盯着房門。
路仙兒與方紫雲見此,也拉着往一邊走。
“你們拉俺做什麼?”
“小浩是一個堅強的人,我相信他會挺過去的,所以,你不要添亂了。”
“不錯,阿牛,你既然是秦導師的弟弟,而且也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你也應該很瞭解他纔對。”
阿牛愣神片刻,好似忘記了怎麼回答,愣愣的轉過頭去看着吳彩月面對的房門。
“爲什麼?爲什麼會是這樣?”秦浩顥然不顧門外的吳彩月呼叫,只是傻愣愣的唸叨着。
然而,也在這個時候,不知爲何,一個聲音傳進了秦浩的耳朵裏面。
“如果你想知道,就過來吧,我可以告訴你一切。”
“誰,誰?”秦浩忽然震了起來,整個猛的一跳,兩眼盯着窗戶那邊,當看到一個帶着面具,並且穿着黑袍的人以後,立即不顧一切的往門外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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