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像是有默契一般,便再不談風月之事,紫玉亦步亦趨的跟着,又將中秋宮宴的事宜細細的爲我講清。
頭一件便是人口混雜,容易遺失東西,宮中安全疏爲防範,第二件便是臨期推諉,所以必須各司其職,第三件便是需用過費,防止有人濫支冒領。”
看紫玉實在疲憊,我實在不忍心:“一會兒讓太醫院送些參翅過去,別委屈了自己!”
“無什麼大礙!娘娘不用擔心,玉兒撐得住!”
“別在推辭了,若是真有什麼不清楚的,到時候本宮會派人再請你來!”
翌日,卯時未至,謝尚食已端了香茗,底下垂首,早已站滿了六尚二十四司裏的幾百名宮女和嬤嬤。
每個司都將齡官花名冊交於齡官的手中,齡官站在衆人面前,手裏拿了花名冊點着名字,被叫的人翠生生的回答映着,上前一步作福。
“花歌”
“紅旋!”
。。。。。。
“衛拂。。。。”沒有宮女出聲,
“衛拂!”齡官高了兩個分貝,再次喊道,並無人應答。
“奴婢拜見娘娘,奴婢該死!”門口一頓急促的腳步之聲,一名穿着蔥綠色的女子慌慌忙忙的跑了過來,然後對我作福,她的頭髮溼漉漉的,像是剛洗了頭,一身衣服,到處都是水跡。
我瞥了一眼臺上的銅製漏壺,正好卯時一刻,我端了茶盞,並不叫她起身,她抬頭看我一眼,見我毫無反應,便雙手伏地,跪於地上。
齡官略微停止,回頭看我一眼,看我無動於衷,又繼續點花名冊。
點完之後,齡官又將名冊還於各尚掌管之人。
我起身,淡淡含笑道:“謝尚食,本宮昨天交代你的事情,你可是吩咐下去了?”
謝尚食前進兩步,微微躬身,口中謙辭答道:“奴婢已經按照娘孃的吩咐,傳告了六宮!”
我笑道:“好了本宮知道了!退下!”
我從隊列前走過,站於叫衛拂的宮女面前:“可是爲何還是有人把本宮的話當成了耳旁風,是欺本宮年幼麼?”
我的視線又回到宮女隊列之中,溫和中又透着莊嚴的說道:“太後將此次宮宴交給本宮,本宮就說不得要討你們嫌了,本宮可不比得你們大人那般好性兒,既是有人犯了錯,念着不是什麼大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由着你們去,在本宮這管不得是誰,若是出了差錯,本宮可不輕饒,你們都聽清楚了麼?”
“是!”下面整齊的回答,齊如洪聲。
“如今尚食局宮中人手不齊,除有內官之職,需從各宮調度人手,至於被調遣之人日常所做之事,平均分攤給其它宮人,本宮也知道,任有大小,苦樂不均,所以每人的月俸增加五十文,宮宴完結之後,每人輪休一天以做補償。”
下面的宮女聽我說完之後,又互相低頭覷覷,眉中歡喜,我凝眉望去,很好,所謂治人,便是恩威並施方爲上計。
“你們之中可有自願調入的,就站到本宮這來!”
人羣湧動,似按捺不住,卻又無人上前,又過須臾,其中兩名女子,走出前列,站於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