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順口溜和耿濟的疑問

名叫小虎的男孩擦了擦鼻子底下的鼻涕，用喃喃的聲音唱到：

“老母雞，真能幹”

見小虎起了頭，孩子們也互相挽起手，轉圈圈又跳又唱

“老母雞，真能幹，一下下個雙黃蛋，

雙黃蛋裏有柵欄，裏面藏了金串串。

要問寶貝在哪裏，快去籠子旁邊談，

風一吹，就叮鈴鈴鈴搖，

雨一下，就嘩啦啦啦響，

叫上金木水火土，

抱着腳環大聲喊，

山巔一寺一壺酒，三壺不夠喫。

找到金串串，一起回家喫金蛋。”

這歌謠聽得易木皊更納悶了，這首順口溜和五行村的寶藏有關嗎？又是雞，又是蛋的，不過那金串串，應該是值錢的東西吧。

“這首歌是誰教你們唱的？”漪漪蹲下身子，拉住小虎

“是村長教我們唱的，但是我們大家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小虎認真的點點頭。

“別說他們了，我都這麼大歲數了，還是不能理解這歌謠的意思，我只記得小時候，我爸非要強迫我們學着順口溜，學不會還要捱打，總之是受了罪了”胡銳捷至今心有餘悸，不能忘記當年爲此捱得打。

“胡嫂嫂，我們唱的好不好？”小虎拉拉趙漪漪的袖子，有些撒嬌的說道。

“唱的當然很好”漪漪給小虎一個燦爛的笑容

“那是肯定的，錢族長特地讓我給他唱過，還給了我十塊錢，我去李奶奶的小賣鋪買了糖和大家一起喫的”

“是嗎？”易木皊看着小虎得意的神情，微微仰起頭，看來錢福對這個歌謠，不，應該是歌謠裏的寶藏很有興趣。

“我要是唱得好的話，你就和村長說說，讓他幫小虎找個和你或者這姐姐一樣漂亮的媳婦，看着就喜歡。”小虎指指趙漪漪和易木皊，激動地說道

“那姐姐就給你做媳婦唄”趙漪漪嘴角牽起一個大大的微笑，故意蹭了蹭小虎的臉。

“不要”小虎搖搖頭“銳捷哥哥對我好，我不能搶他的媳婦”他跑過去拉拉易木皊“姐姐，你給我做媳婦吧我保證對你好小虎是村子裏唱歌最好聽的”

“你這死小孩”牧灝靖捋起袖子，咬牙切齒，要去揪小虎的臉。

“好了好了”胡銳捷趕忙拉住牧灝靖，爲了打圓場，胡銳捷指指自己，看着旁邊的小女孩們“哥哥我怎麼樣？有沒有人妖嫁給我做媳婦啊”

“纔不要呢”小女孩們紛紛用鄙視的看着胡銳捷，一副嫌棄的模樣，一個穿着格子衣服的小姑娘直搖頭“我還是喜歡霄漢哥哥，長得又白又好看。”

“不好不好還是耿濟哥哥好，是個警察，我媽說是專門抓壞人的”另一個女孩搶着說道

“你們都不懂”穿着黃衣的女孩搖着兩個羊角辮“耿族長和湯族長，一個脾氣壞，一個開不起人，你們以後不怕被他們欺負嗎？那我們做兒媳婦的不是很可憐？我看還是林誠哥哥最好，因爲林族長是最最好脾氣的，昨天晚上我在夜裏偷偷溜出來被他看見，他都沒有告訴我媽媽？”

“***。你昨天晚上講過林族長嗎？”易木皊趕忙蹲下身子，平視這小女孩的眼睛，有些驚異的問道“在哪裏看見林族長的，什麼時候？”

黃衣女孩有搖了搖鞭子，臉向一側歪着，慢慢的說道“我和你說，千萬不能告訴我媽媽，因爲我昨天夜裏偷偷溜出家了，走的時候我看過牆上的掛鐘，是一點鐘。”

“一點？這麼晚了爲什麼要偷偷溜出家？”

“是小虎，他說我們女孩子膽小，不敢一個人在半夜出門，還和我打賭，誰輸就要請對方喫糖，我想喫糖，也想讓小虎輸。所以我昨天乘着爸媽睡着，偷偷從家裏溜出來，打算去小虎家。小虎家靠着族長他們住的地方，那個時候，那道竹門已經上鎖了，我就看見林族長在湯家門口站着。

“你確定是林奕嗎？”

“確定，因爲我當時喊他了，爸爸媽媽說，林族長是我們家的本宗，看見他都要喊的”女孩乖巧的回道

“他有什麼反應嗎？”易木皊又怕這個問題太深奧，於是又說道“就是當時他的表現是什麼樣的，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不知道”女孩搖搖頭“只是他當時手上的樵刀都掉在地上了，好像有點害怕，向我這跑過來，隔着木門摸摸我的頭，讓我早點回去，否則會被爸爸媽媽打，不過，他的衣服好像穿的少了，不知道是不是冷，說話有些打哆嗦，就好像冬天小虎說話那樣。”

“你纔打哆嗦呢，不許你在我未來媳婦面前說我壞話”小虎推了推女孩子，霸道的說道。

不對，他不是在打哆嗦，而是在害怕，半夜出現在湯家門口，這本身就可疑，還有那把樵刀，工具是手藝人賴以生存的東西，不僅他出門時忘記帶，案發現場也沒有找到，所以，當天，林奕在說謊，他是因爲有事纔出門的，而不是去砍竹子。這點，和湯家有什麼關係嗎？

“易姐，不如我們回去問問霄漢吧，說不定他知道些什麼”胡銳捷提議道“就像你說的，竹林很有可能不是第一現場，那如果我們找到第一現場在哪，是不是就能知道兇手是誰呢？”

“有這個可能”易木皊覺得自己腦袋裏充滿了零零碎碎的線索，一下子無法理清，順應的點點頭，跟着胡銳捷和趙漪漪返回家，找湯霄漢詢問情況。她想的專注，沒有發現牧灝靖立在原地，目光冷冽的看着小虎，盯着這個小男孩覺得害怕。

“大哥哥，你要幹嘛？”

牧灝靖半蹲下身子，威脅的看着小虎，咬着牙說道

“小子，聽清楚，她是我老婆，是我沒過門的媳婦別說我不告訴你，這輩子，除了我，誰也不要想打他的注意，否則，甭管老幼，我都會讓他付出代價”

“哇哇哇媽媽，媽媽”所有的小孩看見牧灝靖那副兇狠的模樣，一個接一個的嚇得嚎啕大哭，四散開來，奔着回家找媽媽了。只有牧灝靖，得意的拍拍手，嘴角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

回家的路上，易木皊正整理着腦中繁複的關係和線索，突然聽見有人在身後大聲喊

“易小姐，易小姐”

只見那耿濟加快步伐，小跑了幾步，跟上他們的步伐。

“耿警官，以後不用總是易小姐，易小姐的叫，大家都是同行，叫我小易就行了。”易木皊客氣的說道

“小易”耿濟不知是跑了幾步，還是不好意思，竟紅了臉，不好意思的說道“那你也不要叫我耿警官了，太見外，叫我阿濟”說到這，他猛地感受旁邊胡銳捷和趙漪漪不友好的目光，趕忙接口“或者名字，也可以的”

“喲，易姐你這戒指真漂亮，聽說是灝靖哥哥送的吧？這都戴在無名指上了，應該很快就要結婚了吧，我看你們還是早點結婚的好，否則啊，灝靖哥哥總不放心有你這麼個漂亮的老婆。”

易木皊知道漪漪在故意說給耿濟聽，可又怕傷了人家的心思，畢竟他和胡銳捷也是從小長到大的，傷了和氣就不好了，於是拍拍漪漪的腦袋，沒有惡意的瞪了她一眼

“別胡鬧，說些正經事”

牧灝靖正從後面走上來，剛好看見這一幕，聽見趙漪漪說這句話，心裏還算感動，這丫頭看上去瘋瘋癲癲的，倒還真心爲他這個乾哥哥說話，但易木皊的表現顯然就令他很不滿意，爲什麼不乾脆讓那個耿濟死了這條心，反正剛剛已經教訓過一個小虎，多一個不多，一併解決，省的心煩

“怎麼？小易，你準備結婚了嗎？”耿濟顯然沒有一點察言觀色的本事，繼續掉下漪漪設的陷阱，婚禮當天他也在，也看見了她和那個冷冰冰的男人關係不一般，可是那個男人根本就不好，總是一個表情，拒人於千裏之外，或許如果自己用真心打動她，給她溫暖，她會改變主意，給自己一個機會。可現在一聽她要結婚，心裏突然感覺到無比的苦澀和失落，畢竟從小到大，還沒見過這樣一個靈氣逼人，連自己那兇惡的老爸都能鎮壓住的女孩。

牧灝靖站的位置比較偏，衆人都沒有察覺，他聽見耿濟這麼問，不禁眉頭一皺，想出去制止這個男人的直白。但看見易木皊半天不說話，他的心裏又開始不舒服，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患得患失了？似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她一個人身上，這樣好嗎？萬一小易不要他，自己豈不是萬劫不復？不過，這種萬劫不復，讓他心甘情願。

“是啊”易木皊驀地摸摸自己的戒指，微微一笑“要嫁人了，嫁給一個很愛我的男人。”

“你確定嗎？”耿濟不禁脫口而出，隨即有爲自己的失禮感到抱歉，有些落寞的看着易木皊。

“怎麼能不確定呢？”易木皊說的雲淡風輕，就好像對待李贇一般，看見他這幅模樣，自己又想起了那遠在國外的李贇，明明自己是個大腦簡單的人，卻要故作深沉的來處理感情問題，也不知道是不是爺爺種的那幾顆桃花樹起了效果，今天還真是桃花運不斷“因爲他也是我最愛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