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將黃月如的手指抓在了手心,不讓她繼續碰自己的臉,語氣慵懶,“你要我來幹什麼?我又不及姜文好看。”
見墨白抓住了自己的手指,黃月如倒也不介意,嘴角掛着一抹笑,用雙手將墨白的手指攏在自己的手心,“你很好看,我喜歡你,要是你願意留在我身邊的話,我就放過姜文。”
墨白抬起了頭,眼角微微泛紅,倒也沒將自己的手從黃月如手中強行抽出,“我用的着你放過姜文嗎?”
“用不用的着不是你說的,”
黃月如就着墨白的手,坐在了墨白的身邊,臉上滿滿的都是志在必得的笑容,“是我說的!”
墨白嗤笑一聲,將自己被黃月如攏在手中的手抽了出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自從姜文回到了我的身邊,你到現在也沒傷到他一根毫毛。”
“呵”
見墨白將自己的手抽了回去,黃月如倒也沒又生氣,只是坐在了墨白的身邊,替她加了一杯茶。
透過渺渺升起的水汽,墨白的臉豔麗非常,猶如夜色中悄然盛放的牡丹。
“姜詞,你當真認爲我派的那些人是爲了殺死姜文嗎?”
“不然呢?”
墨白伸手拿起那杯半滿的茶水,但手卻一滑,那隻茶杯落在桌上徒然的轉了兩圈側翻在一邊,餘下滿桌的水跡。
見狀墨白微微一笑,微微泛紅的臉頰在溫暖的橙光中異常誘人,收回了手,墨白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睛落在黃月如身上,語氣慵懶上挑,像一隻勾人的妖精,“不好意思,茶杯太燙了。”
黃月如嚥了咽口水,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白布拭去桌子上的水跡,“姜詞你要是不喜歡,扔了便是。”
墨白眨眨眼,“我沒有不喜歡。”
“那我呢?”
黃月如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墨白。
墨白露齒一笑,“不喜歡。你可以扔了你自己嗎?”
“不喜歡我?然後要我扔了我自己?”
黃月如將墨白麪前的杯子扶正,又一次將茶水注入,“姜詞你真會開玩笑。不過,既然你不喜歡也就罷了。我又不一定要求你喜歡我,我喜歡你就行了。”
“黃總這樣溫和我有點不習慣啊。不是說——得不到就要毀掉嗎?”
“小心燙。”
墨白又要伸手拿起那杯剛剛注滿茶水的杯子,但卻被黃月如攔住了,成功將墨白攔下的黃月如微微一笑,“話是那樣說,可是……誰說我得不到你的?”
墨白微微一笑,身體一側,又趴在了桌子上,那雙含水的眼睛眼波流轉,“黃總說出這樣霸氣的話,到時真的得不到就尷尬了。”
“真的得不到?”
黃月如伸手撩起墨白落在頰邊的髮絲,語氣不復當初的溫柔,“你以爲我派過去的人是喫素的嗎?”
“是不是喫素我就不敢說了,但是,那些人確實是被打着出去的。”
墨白眼裏閃現一絲戲謔,但語氣卻是軟軟的,很像一個跟大人討糖喫的孩子。
“姜詞,你怎麼也算是在商界混過的,你應該知道,過程是什麼樣根本不重要,結果纔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話是這樣說,但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啊?”
墨白眼裏的豔色越發勾人。
“當然是爲了今天做準備了,你都不知道我爲了給你下藥花了多少心思。”
黃月如看着墨白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看見獵物落進網裏的興奮。
墨白勾脣一笑,眼中風情無限,“所以,你是爲了給我下藥纔派人去我那裏的?”
“不然……你以爲我真的是爲了姜文那個臭小子才花這麼多人力的?”
黃月如像是誇獎般的摸了摸墨白的頭,“給你下藥可真不容易……你這個人,太謹慎了。”
墨白趴在桌子上懶懶一笑,“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的誇獎?”
黃月如撩起墨白的一縷髮絲放到了自己的脣邊,輕輕落下一吻,
“那倒是不必了,我今天倒是想看看你能跑到哪裏去。”
“我現在能跑到哪裏去啊?”,墨白不以爲然的笑了笑,伸手將那縷被黃月如吻過的髮絲拉回,“別人都說黃總你爲了得到哪些看中的人,無所不用其極。我今天倒是開眼界了,沒想到黃總竟然會爲了小小的一個我,花這麼多心思。”
黃月如聞言又是一笑,“我還有很多手段你還沒見過呢,小妮子。”
“是嗎?那我還是真的挺想見識一下呢~”
墨白慢慢的直起身體,看向黃月如的臉上滿滿的都是戲謔。
“想見識的話,你有的是時間。怎麼樣?跟着我的話,我就放過你的弟弟。”
“黃月如你還真當我是那個要人護着着的人嗎?”
那扇木門突然被打開,墨白轉過頭去,模糊的視線裏,一雙鋥亮的皮鞋落入眼裏。
微微眯起雙眼,企圖聚焦視線,看清這把滿是戾氣的聲音主人。
“姜文?你怎麼在這裏?”
黃月如的原本溫潤的聲音猛地尖銳了起來,震得墨白整個腦袋都是嗡嗡的響聲。
有些難受的伸手掐了掐自己的太陽穴,原來是姜文啊,不過他怎麼來了?
不是說好讓他在胡老爺子那裏等着嗎?
這孩子真的是不讓人省心,怎麼可以跑到這裏來?
哎~
頭疼!
不過她也是,竟然在這裏着了別人的道。
看來有些東西太久不用是真的會忘記的。
這事要是被老妖怪知道的話,自己會被掀下一層皮的吧?
回頭自己還是得好好回憶一下了。
“我怎麼在這裏?當然是接我姐姐回家!”
姜文的聲音不復之前的清朗,聲音裏面滿滿的都是無法分辨的情感,聽得墨白的眉心緊緊皺了起來,她不喜歡這樣的姜文。
這樣的姜文有些令自己不太適應。
就像那個人一樣……
“你接的回去嗎?”
黃月如臉上浮現了尖銳的笑意,剛剛那個端莊得體的女人消失得無影無蹤,“姜文,我已經放你一馬了,你竟然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你就不怕我將你一併留在這裏嗎?”
“那也得留的下纔是!”
姜文冷笑一聲,走到墨白身邊,伸手摸了摸墨白滾燙的額頭,眼中翻滾的墨色越發濃重,“你對她做了什麼?”
“對她做了什麼?你要是再來晚一步的話,我已經和她在牀上赤誠相見了。你說——我對她幹了什麼?”
黃月如嘴邊掛着一抹冷笑,拿着自己手上的那把黃花梨木的扇子在手上一拍,“來人!”
聽見黃月如的話,姜文眼裏閃過一抹不明意味的光,伸手將軟成一灘的墨白抱了起來,冷聲道,“黃月如,你真當我會毫無防備的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