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悲傷的歌,一首英文歌,竭嘶底裏的,恰與整個場地裏面瘋狂亂叫的人相呼應。
她的歌聲越是竭嘶底裏,場地裏面的情緒越是高昂。
所有的人都彷彿瘋了一般,不斷的高聲吼叫着。
僅有幾束彩光,但是多數的時候一片漆黑。
這裏就是如此,若不是這麼的漆黑,這麼的雜亂,這麼的吵鬧也就沒有人喜歡這裏了。
有人天生喜歡呆在這裏,而後釋放出自己的本性,在酒/精的作用之下。
陳驚倒不是不喜歡這裏,恰恰相反,她曾經對這裏也心生嚮往。
電視裏面總有一些誘/導的作用,讓對來到這裏工作有了另外一種感覺。
然而在她完全熟悉了這種感覺之後,又開始厭惡起這裏。
比如現在……
因爲她的歌聲,果然剛纔那兩個張公子也開始晃神起來。
一直放在她腿上的手挪開了。
歌聲循序漸進,而恰恰是在歌的最高點的部分上,陳驚戛然而止,而後直接跳下外,打算直接逃離這裏。
卻不想張公子這邊眼疾手快,直接抓住了她::“漂亮的女人,你打算去哪裏?”
陳驚絕對沒有想過眼前這個人明明起色很差的樣子,但是卻有這麼快的速度。
面對剛纔張公子的詢問,陳驚自然不可能直接一通咒罵,而後揚長而去。
那樣簡直是自尋死路,她要做的事情就是隻有一件,那就是僞裝。
當做是不在意的神情:“我這不是趕上內急,想要去上一下廁所,要不然也不會一首歌不唱完了。”
陳驚尷尬的說道,她要保持一種職業的操/守,那就是無論在什麼時候,都要做完一件事,而現在這恰恰成了她的保/護/傘。
張公子卻邪魅的笑道,看到張公子的這個神情,陳驚瞬間有些毛骨悚然。
“這樣啊,那直接跟着我走好了,我那邊正好有獨立衛生間。”
說完以後就強拉着陳驚離開。
“不用了,張公子,你那邊的衛生間我並不習慣。”
“沒有什
麼不習慣的,你就跟着我走吧。”
陳驚現在很想要喊救命,但是她現在想的是,她如果喊出救命的話,誰能救她。
她的那些同事嗎?
並不可能,剛纔她的那些同事的眼神已經讓她感到了絕望。
冷漠而殘忍的眼神。
在看看其他普通人,那些人現在怕是要躲之不及。
來這裏的人大多是熟客,都清楚的知道着這個張公子的底細。
要讓他們上前來幫忙,怕是萬萬不可能。
她只能絕望的被張公子拖着離開,而在張公子的後面還跟着他的兩個同伴,正用一種讓人耐以尋味的眼神看着她。
這不是一個讓人喜歡的眼神。
陳驚茫然的四下看着,忽然與她擦肩而過的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伸手直接拉住那人的衣服:“求求你,救救我吧。”
那個人被陳驚一拉,反應了過來,看着陳驚被帶離時候那副絕望的神情,簡直就像是鑽進到他心裏面的一根刺。
不知道爲什麼,他覺得自己必須要救那一個女孩子。
不過他不是一個人過來的,和他一起走的那兩個男子看到了他站在這裏,走過來拉了他一下。
“怎麼了,在看着什麼呢?高鵬。”
“一個女人,剛纔強行被一個男人拉了出去,看起來很絕望的樣子,我看着好難受。”高鵬的目光依舊在陳驚被拉離的方向上。
“哦,你說剛纔那個男人拉着那個女人那件事啊!”高鵬的朋友說道。
“是啊,就是這件事,我想要去救那個女孩子。”高鵬直接對他的朋友說道。
他的內心是那麼的堅定,剛纔的驚鴻一瞥,讓他對那個女人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說不清道不明!
“我勸你還是不要去了?”高鵬的朋友勸解道。
“爲什麼?”高鵬有些不解的問道。
“這有兩點,我一一給你解釋道:首先,在這裏工作的女人都不會是什麼正經的女人,所以救他們根本就沒有必要,第二就是,你知道剛纔拉着那個女孩的男人是誰嗎?”高
鵬的朋友慢慢的向着高鵬解釋道。
高鵬的朋友是這裏的常客,所以很清楚的知道這裏的情況,更瞭解張公子的情況,而高鵬卻是第一次來到這裏。
高鵬現在聽到自己朋友的話,直接搖搖頭:“不知道,他是誰啊?”
“剛纔那個人,名字叫張東來,是這裏地/頭/蛇,是個大/混/子,不過喜歡裝作斯文人的模樣,並且喜歡讓人稱呼他爲張公子,而被他帶出去的女人,都會被他……,無一例外,所以你就祈禱那個女孩子自求多福吧。
可惜了一張漂亮的臉蛋,不過沒用,在這裏的女孩子估摸着也就這樣了。
走吧,高鵬,我們進去吧,哥帶你玩點好玩的東西去。”
高鵬的朋友想要挽住高鵬的肩,然而手下去,卻發現自己放了一個空。
於是好奇的問向旁邊的人:“這高鵬呢?”
“你剛纔還沒說完,他就跑了出去。”高鵬的另一個朋友說道。
“該死的,他不會打算去救那個女孩子吧。”
“我看有可能?”
“那我們趕緊進去,而且當做不認識高鵬,該死的,就不應該帶他過來,爲了一個陌生的女人,就要陷我們於死地,有了他這個朋友,真是到了八輩子血/黴了.”
“但是剛纔進來的時候,說不定我們被監控拍到了,他們應該可以查出來的。”
兩個人相互之間一合計,最終做出了一個選擇,那就是離開這裏,而且是現在馬上,越快越好。
他們不可能會去幫助高鵬,只會逃跑。
高鵬沒有想到自己的兩個朋友竟然直接逃了。
但是現在他也管不上這麼多,直接跑到了張公子的前面,並且擋住了張公子的去路。
他氣喘吁吁的蹲在那裏,先是不說話,等着緩過來再說。
不過在他的內心裏面,卻有些慌張,有些慌亂,他也是第一次處理這種事情,只是因爲一腔熱血。
若是以前,他肯定不會有這個勇氣,但是這一次,不知道爲何,他覺得自己應該跑過來。
有些東西也許是命中註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