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慶竟然說自己會做飯,反正潘金蓮是不相信。
君子遠庖廚,男人一般是不會下廚房的,當然,這當中如果是武大郎說自己去做飯,潘金蓮肯定相信。
畢竟武大郎燒餅嗎?
但是既然西門慶堅持,她自然也不多說什麼,權當是看好戲了。
徐維其實也是一時興起。
這裏的飯是在是太難喫了,同樣的食材,天知道爲什麼這裏會這麼的糟蹋食材。
當然這也和他想要露一手有關係。
他自己越發的懶惰,這會兒難得空閒下來,就下來做一下,看看手藝是否生疏了。
這門手藝,原本一直打算是爲了一個女孩而學的。
他就想要能讓一個女孩幸福的喫着他做的飯菜,聽到褒獎,那種屬於兩個人的郎情妾意的生活。
後來,這一切都沒有達成。
西門慶的廚房很大,不過依舊是古時候那種土鍋竈。
因爲府邸人多的關係,就有兩個鍋竈,一個是小鍋竈,一個是大鍋竈。
大鍋竈是煮大鍋飯的,就是給下人們喫的,而小鍋竈則專門是爲他們幾個人燒的,不過感覺起來也沒有多大的區別。
徐維走過去,拿起刀,這刀看起來有一些鈍,有一些髒。
那些傢伙就是用這種器具給我燒火的,難怪最近肚子都不怎麼舒服。
工欲興其事,必先利其器。
徐維深諳這一個道理,拿過磨刀的磨刀石,在這裏直接磨起刀來。
“呲呲”的聲音,瞬間從廚房傳了出去。
還真有那麼回事呢?潘金蓮就倚在旁邊,笑臉盈盈的看着西門慶。
西門慶在她心底的感官有些大大的不同了。
不只是潘金蓮這麼想,藏在房梁之上的有個人也是這麼想的。
昨天晚上的時候,可真是氣煞她了。
看着徐維和潘金蓮,雖然知道潘金蓮也算是她,但是心中就是不舒服。
看到屬於自己的男人,卻和其他女人廝混。
但是他又逼不得已的理由不能出去,只能默不作聲的看着。
她今天的時候,很想要遠離徐維這邊,但是有忍不住過來,看着他,看着他燒火做飯的樣子。
都不知道徐維還有這麼一手,這認真的小男孩的模樣,可惜她終究不是正常的人,她只是一個冤魂,遲早有一天,她會離開這裏的。
人與鬼,怎麼可能有機會在一起。
但是在這裏,只要有一刻能呆在一起的機會,她也要把握住。
看着潘金蓮的樣子,想要直接飛下去。
不過這會兒,從外面卻傳來幾聲鶯歌燕語。
“這晚上是誰啊,都快大半夜了,還不睡覺,在這廚房裏面磨刀,怪滲人的。”
西門慶的幾個老婆原本都已經躺下打算休息了,但是這廚房裏面傳出來的聲音,讓他們毛骨悚然。
這世道上,誰都能死於非命,而且還無人能管。
她們還真怕晚上會出現什麼危險,先是用被褥子捂住自己,想要等聲音停下來,但是磨刀聲起來,就不見消停。
忙叫來丫鬟。
“走,我們去廚房看看,這大晚上的嚇人。”
這衣服一穿上,走到去廚房的那口子處,五個人直接聚到了一起。
徐維專注與磨刀,沒有聽到外面的人影,也不知道有人有人進來。
水變得渾濁,清水磨刀,水拙刀顯色。
徐維嘴角微微上揚,感覺快要好了。
專注於磨刀的徐維不知道有人來了,但是在旁邊看的潘金蓮卻看到了。
見到這五人帶着丫鬟過來,潘金蓮微微欠身,她雖然高傲,卻也知禮數,見到幾個人,便一一叫道:“大姐,二姐,三姐,四姐,五姐。”
潘金蓮自己排第六,屬最小,不過以後是不是最小,她就不知道了。
看着這幾個人,潘金蓮心中卻有些思量。
大姐吳月娘,是西門慶的正室,出身千戶人家。性格溫柔持重,而且做事情處理得當,這府邸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有她一人把持,並且弄得井井有條,潘金蓮自知想要在這座府邸裏面好好的生活,不僅僅依靠西門慶,連她也不能得罪。
若是說這個家中,西門慶誰都能大聲呵斥的話,唯獨對吳月娘,卻始終以禮相待,這其中自有吳月孃的一份門道在裏面。
就看吳月娘現在這份姿態,雖然也是心中有些不適,但是就是不說出來,眉頭微皺,卻依舊掛着不失禮貌的笑。
二姐是李嬌兒,出身卻不怎麼地,長得也不怎麼地,但是能讓西門慶娶進門,怕是也有一份本領,潘金蓮想自己這份本領應該也與這李嬌兒差不了多少。
外加上這李嬌兒性格不好,這西門慶見李嬌兒也越發的少。
單單看李嬌兒過來時候那咒罵的模樣,不過在看到是西門慶以後,那閉上嘴的樣子,也是怪好笑的。
潘金蓮想笑,卻礙於其他人在這裏,不敢笑出聲。
三姐是孟玉樓,外面傳是面若梨花,腰如楊柳,長挑身材,瓜子臉兒,稀稀多幾點微麻,自是天然俏麗。
不過她原來應該是四姐,不過卻因爲家中頗有些錢財的關係,從第四升到了第三。
只是西門慶是愛她的人多一點,還是愛他的財多一點,這一點,潘金蓮在和底下這些傭人打探的時候,也沒有知道的太過明白。
不過孟玉樓的性格卻有些膽小,她從進來到現在,就一直靠緊自己的丫鬟,生怕會遭遇到什麼不測,到時候好有人保護自己。
四姐孫雪娥,先後,她在孟玉樓之前,不過這東西都是從前的事,也沒有辦法求證,畢竟連她自己都不在乎,誰又可能在意這麼多呢?
而她的姿態,“五短身材,輕盈體態”。
雖然個不高,短胳膊短腿兒,但還算苗條。
平常在家中的時候,西門慶對其惡劣態度,就是潘金蓮這入住的這段時間,也曾看到好幾次西門慶對她進行怒罵。
有時候潘金蓮再想着,既然如此的不喜歡,怎麼又不放孫雪娥離去呢?
許是因爲孫雪娥燒的一手好菜,抓住了西門慶的胃吧。
不過孫雪娥對於這煮飯的事情,確實有所研究,也喜歡研究,看到徐維這邊切肉時候的那刀法,眼睛都要亮的跟燭火一般了。
至於
五姐,李瓶兒, 膚色白淨,雖然同樣是五短身材,但是瓜子麪皮,生的細灣灣兩道眉兒”。
最重要的是,李瓶兒有和她同樣的技能,懂得如何魅惑住一個男人。
這進了西門慶的府邸以後,這西門慶呆在李瓶兒的房間裏面,可遠遠超過了在她房間的時候。
所以潘金蓮一直將李瓶兒當做是自己的假想敵。
“官人在做什麼?”李瓶兒上來問道。
昨天拿的布匹,她已經叫人去做,至於那些破爛的布,也叫人去做了。
關於西門慶的吩咐,他從來不敢耽擱了。
不過今天晚上,她原本就不想要過來,但是耐不住自己的侍女說其他極爲富人都過去那邊了,所以纔過來。
等看到西門慶在磨刀而後切肉的時候,她才問道。
“如你所見,在做飯。”潘金蓮是最不願見到李瓶兒的,但是眼下就是想要不見也要見,不過該說的話還是要說出來。
“做飯?”李瓶兒皺着眉頭,看了一下站在她旁邊的孫雪娥,不過她的疑惑,孫雪娥是不會回答她了。
孫雪娥只關心自己現在看到的一切,這刀工未免也太嫺熟了吧,還有這手法,以前怎麼就不知道西門官人有這一手,難怪老是罵我,原來是看不上她做飯的手法啊。
孫雪娥已經完全陷入了自我遐想的過程之中,完全忽視了周圍的一切。
其實不只是李瓶兒疑惑,同樣疑惑的還有孟玉樓和李嬌兒。
“我莫不是看到一個假的西門官人。”李嬌兒捂着嘴說道。
然而她話音剛落,哪一邊吳月娘瞪了她一眼。
最爲正室,她在家中的威嚴無人能敵。
李嬌兒看到吳月孃的這個眼神,瞬間不說話了。
不過吳月娘心中也有些錯愕,西門慶是什麼時候學的這一首,以前的西門慶可是從來不會的,甚至對於下廚房這種事,更是鄙夷。
在他的心中,下廚房都是最低賤的人去做的。
而現在西門慶等於坐着最低賤的事。
不過無論她們怎麼看,油下鍋,菜下去,聽着滋滋的聲音,不一會兒蒜香味已經出來了。
……
“故事真的夠精彩的,剛纔的‘文藝’片到現在的美食節目。”
這眼花繚亂的劇情走向,已經讓很多人有些茫然了。
不過也沒有辦法,一切走的都合情合理,就像是他們的吐槽也合情合理一般。
“說實在話,我現在只想看看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
“同意。”
“前面的兄弟開車嗎?我和你是一班車。”
“同一班車。”
經過了一開始一番罵戰,在經過了‘文藝片’的洗禮,彈幕已經變得緩和了很多。
當看到現在完全處在美食節目的時候,他們吐槽的方向顯然也是一致的。
他們看了一下時間,距離徐維離開故事也只剩下了一百十五個小時。
……
“這裏還是像以前一樣啊,一點都沒有變化。”
夜晚,在百鳥城裏面,面對着紫苑書店,嘴角掛起冷笑,眼神卻冰冷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