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維只是往前踏一步,一躍千裏,剛纔還覺得遙不可及的樂樂一下子就被他抱在懷中。
世界一直如此的靜謐,似乎也再說大結局的來臨。
不是說暴風雨來臨之前,都是寧靜的嗎?
徐維覺得是的,他已將受夠了這個世界了。
只是這一夜,彷彿過了一年有一年,一日又一日,而始終不會甦醒一般。
不過有一點他不會改變,那就是告訴彤樂樂的一句話,讓他安心下來。
“徐維哥哥不走,永遠陪你。”
徐維抱着彤樂樂,讓她緊緊的靠着自己。
他算是想明白了,可能他和樂樂之間的緣分早已經註定好了。
在剛纔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看到了那些畫面,而現在在看到自己變成了寧採臣以後更是相信了。
原來無論是寧採臣還是彤小雨早就是在了那場車禍之上。
而陪伴樂樂長大的是他和小倩。
他們兩個人幻化成了寧採臣和彤小雨的樣子,並且在樂樂稍微懂事的時候離開。
徐維回去了,但是聶小倩以另一種身份回到了樂樂的身邊。
這纔有了後來的事情。
至於他自己爲什麼不記得這些事情,連徐維自己也不太清楚。
這些事情像是後來塞給他的,又像是本來就存在的。
而與寧採臣的緣分,或許來的更早一些,在那個廠房裏面,寧採臣就死了,後來也是他的靈魂鑽進了寧採臣的身體裏面。
只是卻想不到最後連寧採臣的身體都保不住。
彤樂樂是一個可憐的孩子,一直生活在他人編制的謊言之中,即便是善良的謊言,即便這一切都是爲了樂樂好。
但是無論在徐維還是聶小倩的心中都有愧疚。
聶小倩想要讓最好的一切都交給彤樂樂,而徐維則因爲不忍看到彤樂樂悲傷的眼神。
“徐維哥哥真的不離開嗎?樂樂再也沒有其他人了。”
樂樂裝過頭,眼裏噙滿淚水,小小的手揪住徐維的衣服,不想要放手。
“樂樂要跟着走,徐維哥哥就會將你一直留在身邊的,一定的。”
“你敢?”彤小芸和被掏空的男人——鳥臉上的笑臉瞬間凝固,怒視徐維,剛纔他們還沾沾自喜呢,現在卻聽到了徐維與彤樂樂的言語,兩張黑臉,別提有多憤怒了。
兩次了,兩次都只是差一步之遙了,卻都被徐維所阻擋。
上一次這樣,他們受到了燕蘭霞嚴厲的責罰,而這一次還是這樣,現在他們怕是沒有機會回去了。。
他們不允許自己被侮/辱兩次,更不想失去自己的生命。
輕喝一聲,隨着他們的一喝。
氣海翻騰,滾滾的雲煙將整個世界遮掩住,什麼也看不清,而天上如紙做的月亮一瞬間翻轉過來,而後一道光華瞬間落下,打落在地面之上。
這就是他們的力量,可以操控月亮的力量。
但是需要他們兩個一起驅動。
而一個天使和一個惡魔的聯合,在人看來怎麼這麼的奇怪。
這應該是勢同水火的存在,現在因爲彤小芸和被掏空的男人——鳥的關係,達成了同盟。
不過更像是失敗者同盟。
兩個人現在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除了滿腔的憤怒,就剩下了失落。
不過現在他們再怎麼失落,都不會影響他們的攻擊。
因爲他們攻擊的力量是固定的。
天上紙做的明月感覺到了彤小芸和被掏空的男人——鳥的號召。
長虹如練,直驅而下。
就是飄蕩在空中細塵,落入這光華之中也化作一抹青煙。
呲呲的響聲,如山高上的的瀑布一泄如注,對穿過這傾世的浮塵,淨化完這落日的餘悲。
徐維抬起頭,望着這一串的協擊,心中卻無悲無喜。
光芒轉瞬而至,落在這天地間,彈指於流年間,猶如那忘川秋水般的悵然,卻也危險無比。
有一瞬間他,似乎覺得在這個光芒下,他走過的是黃昏下的無邊的道路,望不到邊境,下一瞬間,又汗毛直立。
若是觸及!
若是觸及!!!
未來將沒有……
但是我不會觸碰到,徐維心中清楚的很,一開始人站在那裏,抱住樂樂。
又在那光華即將到來之時,將樂樂放到身後。
並且囑咐稍安勿躁,這裏很快就會結束。
難怪蛻變的介紹和其他有那麼大的差別,因爲他本身就強大。
唯一一個可以自己掌握主動的技能,且唯一一個可以讓人膽寒的技能。
在釋放蛻變以後,現在,他又是徐維,又是寧採臣。
那個有些懦弱,有些迂腐,但是在真正要守護的人面前,就會變得強大無比的寧採臣。
而徐維所變化的自然是那個強大無比的寧採臣。
只要背後靠有泰山,就是目空一切又如何呢?
整個地面都在顫抖,所有人都能感覺到的顫抖。
樂樂的腳在發抖,徐維剛纔將她放到了後面,現在她依偎在後面,緊緊的抓住,“徐維哥哥。”
她的大眼睛裏面滿是憂愁,不過不知道爲何,手抓住這身衣服以後,從衣服上慢慢的流出一絲暖意。
“沒事的了,樂樂,你會沒事的,徐維哥哥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都會保護你的。”
徐維的笑,在樂樂看來,是這世界上最能讓她安定的東西,這一刻,她像是回到了襁褓裏面的時候,第一次看到徐維拿咯咯一笑的場景。
她那時候不記得,現在卻有了那一副畫面。
徐維摸着樂樂的頭,站在前面。
地面在顫抖,卻不是真的地震,而後有一座宮殿從地底而起。
這次不再是海市蜃樓,是一座真正的宮殿。
它從地面上拔地而起,如同落在高聳的山峯之上,陡然出現在這裏,就在徐維的身後。
瓊樓玉宇,突然而至,金碧輝煌,富貴逼人。
陡然出現的龐大建築,散發着如煙的白霧,將他籠罩的若隱若現。
除了第一瞬間的全景,現在所有人都只能在氤氳的煙塵裏面,看它的燈火。
不只是如此,在宮殿的前面還肅立着一面金色的牌匾,四個大字,如龍騰鳳飛,並且散發出赫赫的氣息。
“浩然正氣。”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爲河嶽,上則爲日星。於人月浩然,沛乎塞蒼冥……
只是一道門,卻有無上的神威,天上光華,地上宮殿。
光華灌頂,宮殿不屈。
遠遠望去,兩者竟然渾然如一體。
“天地正氣,你的邪物就是再美麗,也抵不過它巍峨,宏偉,而我更加不會在乎。”
光華摧毀不了突然而有的宮殿,徐維更是無懼
。
他化作了寧採臣,又恍若天神,手上一劍,傲立在金色的牌匾之下。
看似只是小小的一人,如衆蒼生間的螻蟻,看似平平無奇,卻暗藏殺機。
彤小芸和被掏空的男人——鳥兩人都忽略不了。
他們以爲自己的月華之力已經無敵,卻不想徐維現在的宮殿更是穩如泰山的存在。
月華之力徒然做了嫁衣裳,令徐維更加的英俊非凡。
一身白衣,書生的裝束,白色的襯袍隨風飄搖。
那一眼微微一斜。
輕挑眉頭,心間像是有千緒萬愁,並且繫於他一劍之上。
山巔之上,縱有萬千人,我以一劍相赴,一壺濁酒放之,酒漬落,劍落,光閃。
對於徐維來說,無論是彤小雲還是被掏空的男人——鳥,現在都太過醜陋。
一開始的時候徐維雖然看不上寧採臣的性格,但是他寧採臣一眉一目所盡顯的模樣,那俊秀的氣質,在徐維所見的人裏面也是數一數二的。
空有一副皮囊?
以前是,我做了他,就不是了。
徐維凌空一踏,飛身而上,憑空站立在彤小芸和被掏空的男人——鳥的面前。
一劍斬出,劍氣如青色月華。
直接將彤小芸和被掏空的男人——鳥兩人劈出去很遠。
可惜了,真的。
你們的月華之力比不上我的月華之力。
徐維站在那裏,像是看可憐的人一般的眼神。
就是這兩個人殺了彤小雨和寧採臣。
他記起來了,在那一瞬間,他看到了那個車子裏面的人,正是彤小芸和被掏空的男人——鳥。
而最後車子裏面沒有人,但是在此之前那個撞向彤小雨和寧採臣的車裏面是有人的。
他們想要殺了彤小雨和寧採臣還要奪走他們的房子。
“怎麼能夠下得去手,彤小芸,彤小雨可是你的姐姐啊,寧採臣是你的姐夫。”
徐維並沒有一劍殺死彤小芸和被掏空的男人——鳥,而是他們留了一點氣息。
彤小芸聽到了徐維的話,沒有一點愧疚,反而像瘋子一般的大笑道。
“你怎麼會懂,你怎麼會懂,在你的前面有一個無比優秀的人,而你如此的卑微,而那個人還是你的姐姐,她什麼都有,有一個愛她的老公,有一個漂亮的女兒,還有那麼的多的錢,而同父同母的我,卻什麼都沒有,你怎麼懂我的痛苦,只有我的師傅懂我,所以給我力量,讓我殺了我最痛恨的姐姐。”
聽到彤小芸的話,徐維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有瘋子纔會說出這樣的話。
親人終究是親人。
不過他很在意彤小芸說的師傅是誰?
他想要救一下彤小芸,然而往前僅僅走了一步,彤小芸和被掏空的男人——鳥兩人身上冒起一絲白煙,而後兩人的身體瞬間腐化,變成兩具乾屍。
而且還是兩具死了很久的乾屍,身上散發着惡臭。
總感覺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徐維皺着眉頭,蛻變的時間漸漸的接近尾聲,他剛纔所召喚出來的一切都慢慢的變得虛無起來。
空間在震動,就像是剛纔這座宮殿出來的時候的景象。
“呼”徐維長吁了一口氣。
終於都結束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