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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番外 樂輝懿和田俐 3

【書名: 帝後難爲 第六章 番外 樂輝懿和田俐 3 作者:薛湘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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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番外 樂輝懿和田俐 3

樂暉盈剛剛進了書房,就看見父親一臉怒氣坐在書案後:“不知羞恥,臉都被他丟盡了。”這是說的誰啊?滿臉狐疑地看了眼父親:“爹,怎麼了這是?”

樂文翰冷笑着:“咱們家要給你大哥張羅着娶親呢。”“呃?”樂暉盈愣怔住:“大哥娶親,和誰呀?好好的娶什麼親。”

“你大哥做的事我都替他說不出口來,丟不起這個人。”手裏拿着一份諭旨遞給女兒:“皇帝頒旨給你大哥定的親,說是要讓他去了田將軍家的長女,田俐。”

“田俐?!”樂暉盈一臉茫然,沒聽過這個人的。接過諭旨,卻是一色的顏體大字。臉驀地發燙起來,怎麼和自己的字跡那麼像?“我們家一向跟田家沒什麼過往,怎麼會有這個旨意?”

“你大哥自己去和皇帝說的。”樂文翰想起來就冒火:“你一個女孩兒家,本來有些話爹本來有些話是不好當着你面說的,只是人總是要給家裏和自己留些顏面。女兒家不知廉恥,未字許人就是跟人不明不白,這話說出去好聽?”

樂暉盈臉騰地一下緋紅,難道大哥跟那個田俐有了什麼不才之事?“爹,這這是怎麼說的。大哥不會做出這樣的糊塗事的。”

“糊塗,他纔不糊塗。”樂文翰重重拍着桌子:“好啊,我們家就認下這麼個兒媳婦。既然是樂輝懿做的,也是過了弱冠之年以後都不用住在這府裏了。讓他跟他媳婦出去住去,我丟不起那人。”

“爹?”樂暉盈很多話到了嘴邊硬是嚥了進去,大哥精明強幹怎麼會做出這種荒唐行徑來,這讓父母顏面何存?

“好了,這事兒你別管了。”樂文翰已經平復了怒氣:“你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這些時候住到別院去。”

“是。”樂暉盈微微一福,一向都不會爲違逆父母的意願。只要父母說什麼,都會遵從父母的意願去做。爹孃不會害她,方纔那圓潤飽滿的大字已經深深印在心裏。看來自己需要做的還有很多,只有做好了自己將來才能遂了自己的心願。

樂文翰看着女兒的身影若有所思,這丫頭的心思還是沒改。真的是把他掛在心裏片刻不忘,只是一道上諭上面的字跡就能讓女兒面紅耳赤,看來少不得要讓女兒走這條路。既然女兒有這個心思,總是要遂了女兒的心思。

“老爺。”樂夫人進了書房:“已經沒法子改變了?”

樂文翰搖頭:“煌煌聖諭,誰也無法改變。再說任何人都能看出來,田家是在皇帝面前說了不少話的,皇帝既然要袒護田家我就不能再在皇帝面前多說。不過是讓樂輝懿娶個媳婦而已,好不好的就這麼看着吧。將來要是不好,乾脆就用七出之條掃地出門算了。”

樂夫人停了半晌:“說他們有了夫妻之實,還暗結珠胎。這要真是這麼着我也認了,可要是別人家的孩子怎麼着也不能讓我們家來背黑鍋。”

“哼,你寶貝兒子說是他的,我能說不是。難不成這件事我也知道?要是我都知道,豈不是縱容他做出這樣子傷風敗俗的事情來!”樂文翰扣着桌案:“要不是他的,他能在皇帝面前搶着答應?這要是被言官揪了出來,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放?”

樂夫人無奈:“我真是怕了田俐那丫頭,簡直就是小子脫了影的。說話行事無不是驚世駭俗,真要到了家裏只怕真是貽笑大方。倘或真的是跟別人有了不才之事,我們全家都要跟着丟臉。也不知道這孩子是怎麼想的,一定要娶回這麼個媳婦兒。”

“不管他了。”樂文翰擺手,想起方纔女兒的神情:“姍兒這些時候還是跟從前一樣?每日在家都做些什麼,我很是擔心這孩子。”

“姍兒這麼乖,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夫人都覺得自己的夫君是不是操心太多,兒子叫人擔心到時應該。小女兒乖巧懂事,謹守閨閣還要人操心就說不過去了。

樂文翰揹着手:“女兒的心思只有我們這做父母的最是清楚不過,她的終身大事落在誰身上而是我們能夠預料得到的。很多人都說,空着的後位是在等着姍兒。這些人說的都沒錯,確實是在等着姍兒長大。可是真到了那一天,最是放心不下的還是我們這做父母的。我不想這孩子揹負太多的心事,終歸是捨不得。”

“穆皇後許下的心思,只能是順着她去了。真有這段夫妻緣分,是不能憑着你我一己之力就能阻斷得了的。何況姍兒每日所學的東西無不是爲了他,女兒的心思早就是我們都知道的了。”作爲母親哪有不知道女兒心思的道理,只是別人家無非是要嫁個門當戶對的美少年。偏偏自家女兒,要嫁的那個人卻不是尋常人敢去想的。或者別人會認爲自己女兒要攀上帝國最高的那根高枝,自家能夠攀龍附鳳光耀門楣。

生男勿喜女勿悲,君今看女作門楣。自己生的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又豈是別人家能夠比得上的,在別人看來何等榮耀。只是這樣的兒女讓自己擔心的卻也是別人家想不到的事情。

“順其自然的好,做父母的都算是無能爲力了。”樂文翰撫上妻子肩頭:“不管什麼事都有我,你身子不好還是別操心了。”

兩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妻子臉上泛起一絲略帶苦澀的笑意:“似乎很久以來都是你一人在面對所有的事情,我真是不忍心讓你一人來挑這膽子。既然是輝懿願意娶她,又何必一定要把他們趕出家門。父母是半輩子,夫妻卻是一輩子。找一個什麼樣的妻子陪他走完一生,他知道的。就彆強求了。”

“再說吧。”不想當面拒絕妻子,當初要不是田家在戰場不肯施以援手只怕唯一的胞弟樂文燦也不是慘死在疆場。不想讓外敵以爲朝中文武相爭,所以這件事一直隱忍不發。可是兒子居然看上他們家的女兒,這件事說什麼也不能當做沒有發生過,既然你田家不在乎將來女兒過門會受到什麼樣的冷遇,那就大家走着瞧。

田俐自從知道皇帝親下諭旨讓自己和樂輝懿完婚以後,沒有一日不是懷疑自己知不是出現了幻覺。至少在她看來,樂輝懿說什麼也不會承認跟自己有了什麼不才之事,也不會承認腹中孩子是他的。可是他全都應承下來,也不管別人怎麼說他或是還有什麼樣的流言蜚語在等着他就承認事情是他所爲,這人要不就是有什麼不爲人知的毛病或者是說想拿自己怎麼樣只是不願說出來,只等着以後好好診治自己一番。

“俐俐。”父親渾厚的嗓音自門外傳來:“你不去收拾自己的東西,還在這兒做什麼?”

“收拾好了。”田俐一臉燦爛無虞的笑靨:“您這一天都做什麼去了,剛纔姨娘還來問我見到您不曾的。我哪兒能找的見您呢。”

“還不是去跟樂文翰那個老小子慪氣去了,他要是敢把納彩禮稍微清減一點看我不找人去拆了他們家的大門。”田汾怒氣衝衝道:“我好好的女兒便宜了他們家那個臭小子,還害得我女兒見不得人。沒把樂輝懿抓到家裏用鞭子狠抽一頓都算是給他這個當朝太傅的面子了。”

田俐笑笑:“爹,您看何苦來。這一肚子的火氣,等會兒又氣得坐不住可不是自己難受麼。”

“女兒,樂輝懿那個臭小子有什麼好。也值得你這麼對他?”田汾去了一妻四妾卻只有這一個女兒活了下來,從小到大什麼都是順着她的意思。尤其是在她生母過世之後,越發將她寵上了天。都說樂文翰寵女兒,可是真要是跟田汾比比,只怕還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照田汾所想,說什麼也要讓女兒嫁入皇家。即便是坐不了皇後,也要成爲皇帝唯一兄弟安王龍瑄蕤的嫡王妃,可是這個傻女兒偏偏看上弱不禁風的樂輝懿。樂輝懿又偏偏是樂文翰的長子,自己跟樂文翰的糾葛還不夠深。還要加上兒女親家這一條,真是叫人避無可避。

田俐聞言不免一怔,父親這話自己不知想過多少次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雖說兩家同殿爲臣,卻是不通有無好多年。都只是爲了表面上的朝臣文武和諧,背地裏的暗潮洶湧只怕沒人知道。

田俐很是不明白自己爲何只要見了樂輝懿就會大失常態,不論做出什麼令人側目的事情都只是爲了引起他的注意。哪怕是在出糗也是在所不惜,可是他偏偏無動於衷。後來終於知道他們家所有男人都最是疼愛樂暉盈,你們越是疼愛她我就越發要詆譭她。這樣樂輝懿纔會注意到自己的存在,每次只要樂輝懿不肯跟自己說話,馬上就會說樂暉盈不好。樂輝懿雖然會生氣,但是眼睛是會看着自己的。一向高傲不已的自己因爲得到了他的注視,也就變得滿身是刺起來。其實樂暉盈或是誰做皇後都跟自己沒關係,站在皇帝身後的女人永遠都不會是自己。所要的不過是一個能夠疼愛自己一輩子的男人,一生一世一雙人就足夠了。

“俐俐?”田汾看着女兒怔怔出神:“這又是怎麼了,坐在那兒發起呆來?”

“沒,沒事。”田俐回過心神:“爹,您還是忙您的去。我沒事,都收拾好了。”

“俐俐,聽爹一句話。不要跟樂輝懿那個臭小子在一起,就算是皇上有旨爹也是可以推辭的。只要你不去樂家受氣,爹就是養着你和你腹中的孩子一輩子都沒關係,就算是沒有父親爹也會讓他姓田一輩子都不被人輕視。”田汾很是凝重地看着女兒:“樂家從樂文翰那個老東西開始沒有一個好東西,樂輝懿尤其是。”

“爹,他欠我的必定是要加倍償還的。”田俐摸摸什麼都沒有的小腹,心底驀地泛起一絲暖流。就算是這時候什麼都沒有,只要跟他成親以後就會有了。沒有母愛的歲月自己體驗過,勢必不會再讓自己的兒女去嘗試這種暗無天日的歲月。即便父親疼愛自己猶若珍寶,又怎麼及得上母親的殷殷關懷?

以後,自己和他的兒女是不會有的。早知道皇上會插手這件事,雖然是拿着自己的名節再開玩笑卻是划得來的。早知道會是這樣,初遇他的時節就該這般做了。何必還等到如今被人唾棄,說自己不知羞恥來的。

樂輝懿所住的相府北邊的跨院已經被裝飾一新,披紅掛綵彷彿又回到他中狀元的時候那份飛揚光彩。只是來來往往的家人小廝臉上找不到一絲與之相配的喜氣,照理說當朝一品的宰相長子娶親,娶的又是同是一品大員的虎賁中郎將田汾的獨女。這樁門當戶對的喜事應該是僅次於皇帝大婚的喜事,可是除了油飾一新的各個院落和屋內陳設,看不出哪裏還有辦喜事的樣子。就是新郎官本人,也是每日都在朝中忙着戶部賑災撥款的事情根本無暇顧及家中弄得怎樣。

樂暉盈披着厚實的夾襖從院門口經過,看着裏面鮮豔欲滴的紅色很是奇怪。爲什麼父親不讓人把這些掛到府門口去,即使不喜歡未來的長媳也不必讓人覺得如此天差地別的懸殊。只是在哥哥所住的院子裏粉飾,這和納妾有什麼分別?!

“姍兒,怎麼站在風口裏?”樂輝懿頂着黑眼圈從外面回來,這些時候二弟樂輝慡去了北疆,父親看見自己已經是滿腔怒火了,如果再加上樂輝慡在家中晃悠只怕最後遭殃的不是他就是自己。反正父親對於兩個嫡出的兒子是很嚴厲的,自己避無可避那就讓弟弟避遠些。

樂暉盈羞赧地笑笑:“哥哥,我剛剛走過呢。”說這話一抬頭看見樂輝懿烏青的眼圈:“Z恩麼,****都沒睡?”

“嗯,忙着賑災撥款的事情。皇上也是****沒睡。”樂輝懿捏着抽痛的額角:“我已經不想看見任何跟銀子有關的東西了。”

樂暉盈聽到那兩個字已經有些恍惚起來,只是不願在人面前露出自己的心事:“那哥哥還是回房歇着吧,我回屋去了。”捂着亂跳的胸口,疾步快走不願別人看出自己緋紅的臉頰。

樂輝懿絲毫沒顧忌妹妹臉色如何,朝樂暉盈微微點頭後大步進了自己的院落。看着滿院奪目的顏色有些不解:“這是誰弄的,跟撞了牆似的難看。”

“這是夫人吩咐弄的,大公子。”正在掛彩的小廝跑過來:“這不是您大喜了,夫人說要讓府裏熱鬧起來。”

“唔,這個啊。”樂輝懿自問自答了一聲,回了自己的屋子。

小廝們繼續弄着手裏的活兒,雖說老爺對這件事始終沒有一句話傳出來。可是夫人畢竟是疼愛兒子的,再說老爺很多時候也是要聽夫人的少不得按照夫人吩咐來做。說不定到了辦喜事的當口,老爺一高興又要下人們張羅。那時候在弄起來可就是晚了。

樂暉盈回到自己的繡樓,貼身丫鬟莫顏和榛遐正在收拾繡樓門口櫻桃樹下千秋上的落葉。暗自籲了口氣,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呆呆望着剛抽出嫩枝的櫻桃樹。千秋架在還有些凜冽的寒風中來回搖動,不知是方纔莫顏她們碰到了還是被風吹得亂動起來。

“小姐,喝點東西暖暖手。”莫顏細心地捧過一盞玫瑰露遞給樂暉盈。

“嗯,哦。”樂暉盈答應了一聲,淺淺抿了一口:“榛遐,大哥那邊怎麼弄得那麼俗氣?你知道的事情最多,這事兒有人告訴你沒?”

榛遐搖頭:“這事兒小姐別問了,老爺不許小姐知道。”

“說。”樂暉盈看着暗紅色的玫瑰露發呆。

“就是那個跟咱們家大公子有瓜葛的田家大小姐下月要嫁到府裏來,老爺不喜歡又不能抗旨。只是吩咐讓在大公子住的院子裏張羅一下,別的地方就不許再弄了。”雖說是老爺子一再交代不讓樂暉盈知道,可是真正問起來了可就不能不說了。就是管得住下人們的嘴巴,難道還能管得住小姐自己去問老爺子。

“田俐?!”樂暉盈沒想到父親說的事情還是真的,起初不過是當作父親已是泄憤的話語沒想到田家真是要把獨女嫁到這邊來做樂家的長媳。

“嗯。”榛遐點頭:“聽說這位沒過門的少夫人是個出了名的刁蠻女子,小姐大公子怎麼會看上這位少夫人的?”

慢慢喝了口玫瑰露:“哥哥的事兒,我如何知道。兩情相悅總是沒錯的。”順手拿起一旁放着的書:“別和人說我知道這件事了,未出閣的女孩兒家打聽這些事兒不好。傳將出去爹孃顏面何存?”

“是。”榛遐答應了一聲:“小姐,只是老爺讓您住到別院去。什麼時候起程?”

“那是爹不許我知道這件事,才讓我迴避的。”樂暉盈整整裙角:“就說我受了風寒在屋子裏發汗,只怕是不能出去了。要是爹一定要來看我的話,你們知道該怎麼做了。”

“是。”莫顏榛遐相視一笑,這種事可不是第一次做了。而且小姐一定會做得沒人看出破綻,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小姐的身子其實並不是不堪一擊的。所謂的病懨懨是做給人看的,要不哪能有這麼悠閒自在的日子。

繁密的鑼鼓聲中一頂繡滿孔雀牡丹的喜轎停在了樂府門口,賀客盈門其中有多少人是爲了來看這個虛熱鬧的。誰都知道樂文翰身爲首輔卻是管不好自己的兒子,居然在沒有婚約的時候就跟坐在喜轎中的新娘子有了不才之事,而且又讓人家閨閣女子做下珠胎暗結的醜事。害得人家尋死覓活最後一紙御狀告到皇帝面前,幸虧皇帝念在同門之誼纔算是沒有徹底追究。反倒是下了一道上諭,命二人結爲百年之好。

這件事無疑是讓樂文翰顏面盡失,本來就跟田汾不和這回反倒是做了兒女親家。樂文翰有心想要寒酸田家,只是樂夫人終究一片愛子之心不忍長子婚儀太過草率,依舊是操辦得熱鬧奢華非凡。居然連久居深宮的皇太後都有了賀禮前來,皇帝也命人送了一顆碩大無比的夜明珠作爲賀禮。看來樂家真的是權勢喧天,這等事換做別家只怕早就要是充軍或是罷官的重罪了。只有樂家反倒成了錦上添花的大喜事。

樂文翰夫婦端坐在正堂上接受新婚夫婦的叩拜,樂夫人仔細打量着穿着一身喜服頭上蒙着龍鳳戲珠紅蓋頭的兒媳婦。這麼纖細的腰身,如何身懷六甲?而且走路的步態雖說不像女兒那樣顫顫巍巍地嬌弱,也是個大家閨秀的模樣。怎麼會和兒子有了傷風敗俗的事情出來?

只是這些話依舊是要悶在心裏的,一個字都沒有吐出來。進了樂家門就是樂家的兒媳婦,哪怕再不好都只能是胳膊折了藏在袖子裏。任是誰問起來,都只有一個字:好!

樂輝懿穿着一身新郎服色在外與人把盞言歡,田俐陪嫁過來的喜娘和丫頭們扶着進了洞房。平時膽大妄爲的她此刻手掌心裏全是一層溼冷的薄汗,手裏握着的手帕被擰成一團。等會兒他進來該怎麼說,要是知道自己只是出於一時氣憤纔對父親的姬妾信口開河,說他對自己始亂終棄如何薄倖之類的話。這件事已經害得他被老父罰跪在祠堂十日,又被皇帝當面斥責。如果他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所做作爲,會是怎樣的結局呢?說不定馬上一紙休書將自己休回家去了。

“你歇着吧,累了一天了。”樂輝懿暗啞地聲音在耳畔想起,清晰而熟悉:“我去書房,不會有人聽房的。你放心。”

田俐有點心急,卻不敢掀下蓋頭。出來時候嬤嬤教導過,新娘子不許先說話。只是他要真去了書房,就是渾身是嘴都說不清楚了。手掌一下抓住自己的裙角不住扭着,不知自己該怎麼做才能留住他。至少應該跟他說清楚,只是一時賭氣才那麼說的。他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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