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之子于歸 15
樂暉盈愣怔半晌,皇帝會要孩子的性命?即便是龍妤琛和龍妤瑾有那樣一個母親,龍妤珗也是生母犯了大錯都沒聽說要對自己的骨肉下手。再說烏雅生的還是兒子,這是除了自己所生的兒子外唯一一個妃嬪誕下的皇嗣。說什麼都不會對親生骨肉下手,皇帝沒有那麼心狠手辣的。
烏雅伏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臣妾懇請娘娘做主,臣妾不要將來孩子有什麼榮華富貴只要能夠一世平安長大就好。臣妾終於懂了娘娘說的那句,只要他安安穩穩長大就夠了。”
“這話你聽誰說的?”樂暉盈冷冽地問道,烏雅這神情活似民間好無智識的****一般。就算皇帝真有這心思憑你的哭鬧又能扭轉麼?不過是蚨蟻撼大樹而已!不知道怎樣去扭轉皇帝的心思哭鬧都是無用的。
“沒聽見誰說。”烏雅被樂暉盈冷冷一問給嚇住了:“是臣妾被皇上嚇住了,自己越想越怕。只怕皇上嫌棄煜兒不如皇太子和小殿下聰明伶俐,就生了厭棄之心。”
樂暉盈好氣又好笑:“聽聽你這話,要是被人聽見不說你沒知識沒見識,只會是說皇上心狠手辣連自己的親骨肉都不肯放過。讓皇上揹負這個罪名,你是不是太糊塗了!”
“只是娘娘,皇上就算是不厭棄煜兒也是厭棄臣妾的。”烏雅抽噎着:“求娘娘給臣妾一條明路,也算是救了臣妾一條性命了。”
榛遐在旁邊已經看不過了,早先烏雅那時候還只是昭儀的時候就來問過樂暉盈皇帝爲什麼不寵幸她,一連數日不去看她的話。那時候皇後沒說什麼,倒是烏雅哭得沒有了樣子。過了這幾年難道還沒有看透,又來問她是不是皇帝厭棄了她。有這麼些話爲何不去直接問皇上,要拐彎抹角來問皇後。皇後說的就是皇帝心裏的話麼?或者皇後說皇帝不喜歡她,皇帝就不去她宮裏了?問這些話豈不是好笑,有本事到御書房問皇帝去。
樂暉盈沒理她,接過榛遐端來的紅棗茶喝了一口。接着又是一陣乾嘔,榛遐趕緊拿過漱盂給她。樂暉盈吐了兩下,一臉憔悴:“我若是說你還不能看透,你一定會說我是不能設身處地的替你着想。只是德妃,在後宮真的去計較皇上是不是專寵還有什麼益處?這些東西是你想要得到就一定能夠得到的,若真是如此隨人所想的話我怎麼還會讓皇上有了這許多女人在我眼前。你也這麼大了,要真是天天計較這些能夠計較得來也是好了。”
烏雅還在一個勁兒地抽泣,樂暉盈很難受地捂着嘴:“我身子不舒服,你先回去。等你想通了再來見我,瞧這天也是一天天往寒裏走。不要把孩子往外抱,真的凍壞了不止是你心疼。皇上心裏也不舒服。”
“是,臣妾告退。”烏雅沒敢多說,看着樂暉盈慘白的神色多少委屈也只能是嚥進嘴裏。要是被人知道自己惹得皇後不高興或者是生了病,只怕皇上真的會把所有的事情都怪罪到自己身上了。
“小姐,她做事怎麼還是推三不着兩的。”榛遐看樂暉盈一副悶悶不樂的神情:“您也別和她見怪了。她是個什麼性子您還不知道!”
“我懶得跟她生氣,要是過去這麼久我還在爲她這幾句話生氣,豈不是白做了皇後了。”樂暉盈懶洋洋地靠在貴妃榻上:“我好難受,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舒坦的。是不是要何藺開點什麼藥讓我喫了會舒服點。”
“皇上已經吩咐下來了,要是何藺聽你的話亂給你喫藥,我們一家可就不用在太醫院待下去了。”榛遐一臉的不高興:“皇上知道您會想這麼多的心思的,所以早就警告所有人了要是誰敢給您亂出主意便是嚴懲不貸。”
“夠了。”樂暉盈打斷她的話,臉色沉鬱的叫人害怕。支撐着起身穿了鞋下榻,緩步走在暖閣裏:“就是會給我難堪,也不知道我難受得要死。”
“您也是忘了忌諱,要是被皇上知道您滿口死啊活啊的只怕也是不高興的。”榛遐跟在她身邊賠笑道:“瞧您,每次懷孕都是患得患失的。其實您懷孕誰也不敢怠慢了去,特別是皇上時時處處都會把這件事掛在心底什麼事都是把這個放在最前面。”
樂暉盈慢慢走在暖閣裏:“德妃說的嫌棄絕對是有道理的,皇上着實是有了那個心思。真的是嫌棄或者說皇上是想把烏雅母子兩個送往龍濬煜將來的藩國屬地去。”
“啊!”榛遐張大了嘴巴:“好好的,怎麼會要把他們母子送到什麼藩國去。再說安王的封地在北疆,龍濬煜的封地要到哪兒去呢?”
樂暉盈搖頭:“我也只是隱約猜到皇上的心思,皇上沒想過要做心狠手辣的父親卻不得不放棄這個以前寵愛過的女人。爲了什麼只有我自己心裏清楚得很!”
“不就是爲了寵愛小姐。”榛遐大不以爲然:“依着小姐這麼說,我倒是覺得皇上讓他們母子到藩國屬地去真的是做到了仁至義盡。如果皇上把他們母子不聞不問的扔到冷宮不管,這也是皇家常有的事情。皇上之所以要把他們送去,真的是爲了他們母子着想。小姐就不要爲這件事介懷了,至於宸妃皇上會怎麼處置纔是真正重要的。”
樂暉盈搖頭:“就因爲我知道他是爲了他們母子好不用一世困守在深宮裏,纔會有了這個心思的。皇宮裏這樣的故事太多了,皇上看得其實比我還多。即便是皇太後也是受過這樣的委屈,爲了以後都不會出現這類事皇上只有狠心下來了。”
“小姐就是想得太多。”榛遐扶着她坐下:“從前的時候天天跟在小姐身邊,倒是不覺得什麼。這一年多來,我才知道宮裏跟民間真是不一樣的。我們之間有什麼說什麼也不怕有什麼忌諱,就是心裏不痛快也能當着他的面說出來。好不好的過了一晚上什麼都煙消雲散了,可是在宮裏就不是這樣了。小姐明明對萬歲爺滿心的眷戀,可是每每話到嘴邊都只能是生生嚥了進去。在這宮裏,沒有人不是帶着面具過活的。難道小姐不想過那種自由自在的日子?只是不能而已。”
“真是嫁了人長大了。”樂暉盈微微一笑:“你嚮往在我身邊的時候總是說我每日說話行事古裏古怪的,總像是蠟皮子似地。現如今長大了也就懂了,能夠明白這些說不出口的苦楚。”
“是啊,何藺每日在我耳邊叨叨要我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榛遐撇嘴:“等有了機會小姐待我罵罵他,總是欺負我。有了兒子以後父子兩個一起欺負我,我算是沒味兒了。”
“他還敢欺負你!”樂暉盈點點她的額頭:“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在北疆的時候困在雪山裏心還掛念着你。皇上問他怎麼到了哪兒都記着皇上該喫些什麼藥滋補身子,他是要感激皇上爲他找了個好妻室。要不是真的心疼你哪會說出這麼些話來,何藺怎麼個性子你不知道?能說出這話來,不容易了。”
榛遐撇嘴:“欺負我的時候就忘了這個了,每日絮叨不住。”
“你還說,那日知道你生了孩子還在北疆就是喜不自勝的樣子。我要是不問他他還不知道要怎麼跟我說,索性我說你要真是記掛着就回去一趟。”樂暉盈掠了掠頭髮:“這纔算是讓他心裏石頭落了地,匆匆從北疆趕回去。皇上的論功行賞都不要了,就是爲了要你安安穩穩的。其實孩子那邊自然是有你公公在家也是無礙的,日夜掛心的還不是爲了你。”
榛遐心裏得意不已,臉上卻不好了露出來絲毫:“小姐不爲着我說話,單單是向着他說話。都不知道心疼我。”
“若是我說他不好,你嘴上不說心裏還不埋怨了我去?”樂暉盈笑笑:“就好像我,明明嘴上怨皇上不好,只是誰要是說了他一句半句的不好我還不恨死他了去。”
“小姐快別說這話,別說誰不敢埋怨皇上。就是有那個心也不敢付諸於口舌,要不真是成了大不敬的罪過了。別說您就是那麼多監察御史的也饒不過人去。”榛遐連說帶笑算是解了樂暉盈心底的不痛快。
“時候不早了,你要是再不回去只怕何藺從太醫院回家沒見到你又該埋怨我不通人情了。”樂暉盈笑道:“有空就進來陪我,等莫顏回來也要離我近些。”
榛遐悶笑道:“小姐以爲莫顏真沒找到人啊,其實找到了卻是不敢說出來。”
“哦,誰呀?!”樂暉盈來了興致:“什麼人讓這個悶葫蘆開竅了。”
“我不能說,到時候小姐就能見到了。”榛遐神祕一笑:“這人小姐不定人不認識呢,所以我不能說。”
“好了,不說就算了我看你心底還能裝得住什麼。”樂暉盈懶得問下去,有什麼事兒榛遐心裏裝不住的時候自然是會說出來的。
龍瑄蕤聽皇帝說樂輝慡不日進京,心中彷彿釀了一罈蜜放在那裏。看見誰都是喜孜孜一臉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樂暉盈那日陡然一見嚇得不輕。只怕是受了什麼刺激改了常性,因爲自從代替皇帝看摺子處理國事以後龍瑄蕤就是變得跟皇帝一樣不苟言笑起來。驀然笑得燦爛一片只是擔心龍瑄蕤是在老爺子那兒碰壁多了以後變得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樂暉盈本打算問問龍瑄蕤在老爺子那兒究竟如何的,也好趁機替龍瑄蕤說幾句好話。誰知道自從這次懷孕以來就是覺得懶洋洋,每日都恨不得在那兒矇頭大睡。弄得皇帝常常取笑她變得和冬天的蛇一樣需要冬眠了,就是爲了這句頑話樂暉盈已經三天沒怎麼搭理他了、我是蛇,難道肚子裏面還是一窩蛇蛋不成。
“皇嫂?”龍瑄蕤再次帶着一臉像極了女人的笑意到了樂暉盈住着的乾靖宮東暖閣。
剛剛歇過午覺的樂暉盈喫了一盞蓮子湯,精神很不錯。坐在窗下翻着一卷舊書,這幾日幾個小傢伙都不敢來招惹她。皇帝有了聖旨不許他們來東暖閣吵鬧樂暉盈日常起居,樂暉盈樂得清閒。反正到時候皇帝一定會帶着他們來到自己身邊,說笑一會兒就要他們走開。
“王爺?”樂暉盈抬起頭就看見龍瑄蕤的笑臉:“怎麼這麼有閒心思到我這兒來?”
“有事要和你說。”龍瑄蕤在一旁的錦墩上坐下:“想求皇嫂幫我一個忙。”
“我這樣子還能怎麼幫你,每天除了睡就是喫。你皇兄說我是冬眠的蛇。”樂暉盈身上蓋着一件紫貂絨的大氅,暖閣裏還有一個燒得很和煦的熏籠。
龍瑄蕤好奇地看着樂暉盈:“皇嫂,我就是奇怪呢。怎麼別的妃嬪想要懷孕就是不容易,只有你幾乎讓人應接不暇了。要是這回這個能夠讓人省心的話,不如就給我們吧。”
“你來說就是爲了這個的話,還是請回去吧。”樂暉盈不耐煩地蓋好氅衣:“什麼話只有你能說出口,幸好我知道你跟我二哥是怎麼回子事情。要不這話要是傳到皇上耳朵裏,只怕你跟我父親之間就是越發沒機會說清楚了。”
“好嫂子,我就是爲了這件事來找你的。”龍瑄蕤半是祈求半是笑:“老爺子那兒是不是真的無懈可擊,不管我做什麼都不能讓老爺子正眼看我一眼,我都不知道自己還能被他磨滅多久的性子。”
樂暉盈瞟了他一眼,一股倦意襲上心頭。眼睛已經開始半睜半閉,說什麼也提不起精神來。眼看着就要睡着了,這倒是讓龍瑄蕤心急起來:“小姑子,你可不能見死不救我。我從來都是向着你的,你知道我跟輝樉走到今天有多難。如果到了這時候不能修成正果,豈不是太可惜了。”
“嗯。”樂暉盈哼了一聲算是答應他:“你跟皇上說了?”
“沒有,跟他說還不如直接去跟老爺子說。”龍瑄蕤很是氣憤:“我都不知道爲何老爺子就是這樣不願意多和我說一句話。看都不想多看我一眼,是不是我們這樣很是讓人覺得是一件見不得人的醜事?難道兩情相悅就一定只能是男女之間,莫非我跟你哥之間就不算了?世俗之間的看法就是這麼重要?這些人究竟是在看兩個人是不是有真情還是在看別人和世俗對自己兩個人之間的這段情?”
“你覺得是什麼?”樂暉盈翻了個身,似乎這種事她曾經想過。只是到了這時候再也不願去想了,也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去看待別人怎麼想。皇後註定要和很多女人分享一個男人的時候,她是唯一一個不能容忍這件事的皇後。要不是礙於皇後家的父兄權勢甚大和皇太子出自皇後腹中,皇帝對皇後聖寵不衰。要不會有多少言官和御史會上來諫奏的摺子把自己給活活淹死,睜開沉重的眼皮看了他一眼:“這麼着吧,你還是去跟皇上說吧。只有皇上才能真的說動我父親,他們之間說話沒有第三人在場。多多少少也能管用。”
“皇兄不會去管的,要管早就管了。”龍瑄蕤懊喪地看着樂暉盈:“皇嫂,你就不去爲我說句話?”
“我替你說了也沒用處,我父親不許我去過問這件事。很早的時候我就提過,父親避而不答。”樂暉盈想了想:“我和你說過,你要做的就是讓我父親從心裏接納你。我爹是一個明事理卻又固執的人,要想扭轉他的心思真的是很不容易了。不過一旦扭轉過來,老爹對你會比對我哥還好。”
“我可是不敢做那個夢的。”龍瑄蕤退回椅子上坐下:“皇嫂,還有沒有好法子能夠一舉成功的。你二哥就快回來了,如果我不能和他在一起我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活下去了。”
“你不要弄得自己跟個怨婦似地。”樂暉盈沒法子只好強撐着坐起來,好好的王爺怎麼就跟個大姑娘似地。要是再不勸勸他,真的做出傻事來只怕二哥回來也是不好交代的,跟我抱怨這麼多其實對你沒有絲毫的益處。要想讓我父親或者是皇上從心底接納這件事,只有你去跟我父親開誠佈公地說出你的心思。如果真的一切都沒有用處,那就什麼都不用管了。兩個人再也不回中原來,在北疆不去管任何人的眼光自由自在地過一輩子。“
“我能不能不去和太傅說,就這麼走掉。”龍瑄蕤幾乎變成跟所有民間懷春少女一樣了,患得患失只怕會要失去掉樂輝慡。
“如果你不去說,怎麼知道最後的結果會是什麼?不試試就放棄,豈不是太虧了。”樂暉盈真是想敲醒他,這兄弟兩個還真是一個德行。到了考驗耐性真心的時候不是大步向前,總是想走懦夫一走了之。只是這樣走了會不會真是放掉了一個絕好機會?
“算了,我再想想吧。”龍瑄蕤撐着頭坐在樂暉盈對面的交椅上:“我跟輝樉這一輩子都不會放掉彼此的,我們也有盟誓。”
龍瑄炙在暖閣外站了好久,叔嫂兩說的話一字不漏聽進了耳朵裏。龍瑄蕤真的和龍瑄蕤有真心,並不是自己所想的那種逢場作戲或是龍陽之好那種不可告人的關係。其實也確實跟樂文翰談過這件事,只是樂文翰說什麼也不答應這件事。
“你不試試就丟開手太可惜了。”龍瑄炙從外面進來,看着一臉苦惱的龍瑄蕤:“朕沒有不答應你們在一起,你想想你們費盡多少心思纔在一起的。如果不肯去冒這個險的話就是說明你其實不配頂着衆人的眼光去承受這樣一段讓人不可接受的感情。”
“皇兄!”龍瑄蕤站起身:“你答允了?”
龍瑄炙看樂暉盈一臉昏昏欲睡的神情:“好點沒,喫了點什麼?”
龍瑄蕤一下跳過來抓住他的衣袖:“皇兄你真的答應了?”
“煩不煩!”龍瑄炙甩開他的手:“朕沒有不答允你,你既然不想去做朕又何必強求你。這種讓人恥笑皇室的醜聞,朕也犯不着讓人去看笑話。”
“皇兄只要你肯答應,我做什麼都可以。”龍瑄蕤大喜過望:“我這就去和太傅說,一定好好和太傅說。”
“急什麼,樂輝慡不回來你一個人跑去說算什麼?這時候急着說要是被太傅一頓說堵了回來,再讓皇後去給你們說合?!你沒看看她有多難受,還要聽你嘮叨這麼多!”龍瑄炙扭過臉全不是剛纔對着樂暉盈的溫柔體貼:“你再有什麼事,就直接來和朕說。不許再來給你皇嫂添亂,朕若是知道你再來煩他,說什麼都不管你和樂輝慡的事情。”
“你們出去,我要睡了。”樂暉盈不耐地推推龍瑄炙:“我好睏,真的不想聽你們說話。”
“聽見沒有,都是你在這兒叨擾她這麼久才讓她睏乏的不行。”龍瑄炙往外推着龍瑄蕤:“出去,朕和你一起出去。再不出去的話,她今晚都不想見我了。”
龍瑄蕤沒想到看上去冷酷無情的皇帝居然會畏懼老婆到何種程度,只要是樂暉盈說一句不舒服或者是露出一絲不痛快的神情,皇帝那種患得患失會比任何人都嚴重。看來皇家裏還是有民間夫婦似地情愛的。比如帝後比如自己跟樂輝慡。
“皇兄,皇嫂說的是您和我兩個人不是哪一個。”龍瑄蕤很是不爽,至少在他看來樂輝慡一日不回來他就會妒忌任何一對恩愛夫妻在一起。尤其是皇兄還要在自己面前表現出深情款款的樣子,真是叫人受不了。
龍瑄炙很想把龍瑄蕤趕出去,自己一個人留在東暖閣看摺子或是挨在樂暉盈身邊躺上一會兒也是好的。看來只不過是奢望了,龍瑄蕤的心結一日不解開一日就不能讓自己安心呆上一會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