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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慈皺了下眉頭，走到浴缸邊上，她卻是還沒有醒來的跡像。他蹲了下來，注視着她的臉蛋。因爲才洗過頭她的頭髮是溼溼的，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水妖一樣，很誘惑，和平時不同。

楚慈看了半響，伸手拿了條毛巾把她包了起來抱起朝着主臥室裏走，這麼大的動靜她自然就醒了，睜開眼睛後略有些喫驚，但隨後就伸手抱住了楚慈的脖子，聲音低低的：“楚慈。”

他嗯了一聲，在深夜裏很有一種漫不經心的意味在裏面。趙默染抿了下脣，沒有說話了，這陣子他們沒有多少相處，她也不知道他爲什麼會回臥室。

她想，他今晚是打算睡主臥室嗎？

想着，就自然地開口：“楚慈，我睡嬰兒房吧，那裏有一張沙發可以睡。”

楚慈低頭淡淡看她一眼，沒有說什麼。接着他把她抱到了臥室裏，讓她坐着給她擦了擦頭髮又換上睡衣，她一緊張腳才落地他就按住她的肩膀，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怕我？我們都當了這麼久的夫妻，你以爲我會一輩子睡客房，還是你覺得我把你娶回來就是當一個擺設的？”

趙默染略有些難堪地別過臉去，正好看見他指骨分明的手掌——

楚慈是個十分好看的男人，但是手勁兒很大，這會兒握着她的肩膀她感覺生生地疼。

趙默染輕聲開口：“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最好。”楚慈拉開領帶，朝着浴室方向走：“我先去洗澡，別睡着。”

語音落，洗手間的門合上了，趙默染站在那裏全身冰涼。

在這一段婚姻裏她什麼也不是，只是楚慈的太太，他要她生孩子她就得生孩子，他想要睡一起她就沒有拒絕的權利，哪怕此時她是厭惡他的。

可是再厭惡，她仍是伸手攏了攏身上的睡衣，靜靜地躺下。

片刻過後，她感覺眼角一片冰涼，伸手一摸才知道眼角都是淚水，她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哭了，明明也不是小姑娘了，而且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那有什麼好哭的呢，顯得矯情罷了。

她極力地剋制住了，忍住那陣的噁心。正好這時楚慈進來了，抬眼看了一眼她，隨後便坐到牀邊，手掌碰了碰她的臉蛋，無聲一笑：“哭過了？我就這樣讓你難以忍受？”

“沒有。”她扭過臉蛋，不想理會他的惡劣。

楚慈倒像是很有興致一般，倒是不在乎她的冷落，伸手又碰碰她的臉蛋，好一會兒才輕輕地笑了笑，“生氣了？”

說起來，他也確實是很久沒有跟她在一起了，倒也不像年輕人那般，但總是夫妻這種事情避免不了的，他也沒有打算當個和尚，所以她再不情願他還是隨着自己的意願……

深夜，她靠在枕邊。

楚慈抽了一口煙，低頭看了看她，而後吐出一口菸圈：“怎麼了，剛纔又弄得你不高興了？”

“沒有。”她輕聲說。

可是才說完，下郃就被他捏住了，楚慈訕笑：“剛纔你明明不是這樣表示的，這會兒怎麼擺着一個冷臉給我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