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親兄弟
原來聶亭然中午在房間內說的計策也只說到了這一步,等衆人要問下去的時候,聶亭然神祕的說要等第一步實施完以後才能考慮第二步計劃。
“人都醉成這樣了,當然是睡覺了。”聶亭然又是神祕的留下一句話就走了出去。氣的翌茹直跺腳。
翌茹回到房間,正看到淚水漣漣的陳琳,見到翌茹和程風回來,小姑娘趕緊用手絹抹了一下眼睛,從牀邊站了起來,“姐姐回來了。”翌茹看到面前的小人,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和程風兩個人自從見到了族長和郭大寶以後就一直呆在房間內商量事情,期間都沒有回來過,留下一個小姑娘剛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孤單一人,肯定是有些難過。
“對不起,我們又是耽擱了,琳琳,你是不是自己呆在屋裏害怕?”翌茹向陳琳道歉道。
“不是啦,姐姐,我只是……,只是不知道哥哥在哪裏,也不知道找誰去問,所以有些難過。”
翌茹這纔想起聶亭然說的將郭盼年留在城郊別院的事情,“我還以爲是什麼事情,原來是這件事。琳琳,你的哥哥被聶公子留在城郊別院了,你也知道,你的爹孃在國都被壞人囚禁了,哥哥自然成了壞人關注的重點,聶公子這樣也是想要保護你哥哥。你不用害怕,過幾天你就能見到他了。來,擦擦我們的小臉,快成花貓了。”說完拿了一面銅鏡在陳琳的面前,果然陳琳的臉上被淚水衝的東一道西一道,很是狼狽。
陳琳剛開始自己坐在空蕩蕩的屋子內確實有些害怕,自己待著就有些胡思亂想。想到進城後就沒有見到哥哥,就有些害怕起來。等了許久還不見翌茹和程風回來,以爲自己被哥哥和姐姐們拋棄了,才難過的哭了起來。現在聽到哥哥無事,再加上翌茹特意逗自己,也就破涕爲笑了。
“姐姐,剛纔聶大哥那話,什麼意思呀?”程風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看陳琳終於情緒穩定了,纔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
翌茹在剛纔回來的路上隱約猜到了一些聶亭然的意圖,見到程風這樣問,笑了笑說道:“我也不清楚呢?”這件事情自己只是猜了一些,還是不要告訴程風的好,畢竟,現在這個計策還是個祕密,不宜讓更多的人知道。
“連姐姐都不知道麼?那是什麼呀?”程風拍着自己的小腦殼,鬱悶的想着。
這時候敲門聲響了起來,先前的侍女點翠端了托盤走了進來,將手中的托盤放下,“秦小姐,這是我家少爺給你們點的晚餐,請慢用,婢子就在門外,有事直接叫婢子就行。”說完規規矩矩的退了出去。
翌茹倒是納悶的看了看點翠,這個侍女好似不似先前那樣多事了,不管怎樣,自己打定主意不會在仙客來多呆的,這個侍女什麼樣和自己也沒有關係了。
幾個人喫了飯,點翠又提來了熱水,幾個人簡單的洗漱後擋不過旅途的勞累,再加上翌茹先前還病着,還沒等到戌時,幾個人就睡着了。
話說另外一邊,梁鵬月清醒過來,看了看頭頂的青花帳子,猛然從牀上坐了起來。這不是自己家,這是哪裏,他四周看看,看到房間比較簡單,只有一張牀和一張桌子,桌子前面的椅子上坐着一個人,正枕着自己的手臂熟睡着,發出輕輕地鼾聲。
揉揉酸脹的太陽穴,梁鵬月這纔想起自己先前是在仙客來喝酒,後來認了兄長郭大寶,郭大寶待自己如親生兄弟一般,這在桌上酣睡的估計就是自己的義兄郭大寶了。
坐在牀上,梁鵬月有些口渴,他輕輕地從牀上下來,剛走了兩步,腳下發出噹啷一聲,就看到郭大寶站起身來,還帶着睡夢中的懵懂,就朝着自己睡覺的牀奔過來,“梁兄弟,你怎麼樣?”
看到和自己擦肩而過的郭大寶,梁鵬月忽然感到心頭一陣溫暖,好久沒有被人這樣關心過了。父親梁王連正眼都沒有看過自己,而母親只知道日日哭泣。原先還有一個侍女暖月關心自己,照顧自己,可是可惡的大哥有一日在花園見到了暖月,將她佔爲己有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暖月。下人們說暖月回鄉了,他也只能這樣告訴自己,可是心底卻和明鏡一樣,知道暖月再也不會回來了。他還記得暖月笑起來淡淡的小酒窩,還記得冬日裏暖月身上淺淺的溫度,但是這一切全被大哥打破了,暖月再也不會回來。世界上也再也沒有人能似暖月那樣關心自己。
郭大寶見到牀上沒有了梁鵬月,焦急的喊道:“繼榮,快來,鵬月不見了。”
隔壁的門打開了,衣着不整的郭繼榮也跑了過來,開門後就看到了正怔怔的看着空空的牀鋪的郭大寶和在郭大寶身後怔怔的看着他的梁鵬月。
“大寶哥,你睡糊塗了吧,鵬月就在你身後呢?”郭繼榮看着梁鵬月說道。
“好兄弟,嚇死哥哥了。”郭大寶回身看到身後的梁鵬月,一把把梁鵬月攬在身前。
“鵬月,你不要在意,大寶哥是怕你和他義父一樣,一下子就消失,不好意思。”郭繼榮來掰郭大寶的手,無奈郭大寶握的很緊,掰了半天才掰開了郭大寶的手指。
郭大寶這時候彷彿徹底清醒了,看了看面前的郭繼榮和梁鵬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梁兄弟,不好意思,我還以爲你也被人擄走了,嚇死我了。”
梁鵬月將郭大寶剛纔的行爲看成了真情流露,剛纔郭大寶的懷抱使梁鵬月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他忽然覺得他又活在了太陽的底下,渾身變得暖洋洋的,異常舒服。
“梁兄弟,你好些了吧,怎麼起來了?”郭大寶將腳步仍有些飄忽的梁鵬月按在牀上,關心的問道。
“大寶哥,你以後就叫我鵬月吧,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親兄弟,你以後就是我的親大哥了。”
“這哪裏能行,我只是個鄉野村夫,你是小王爺的身份,我……”郭大寶搓着手,猶豫的說道。
“大寶哥,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哪能呢?”
“你不認我這個兄弟就是看不起我。”梁鵬月認了真,堅持着。
“好,那我就高攀了,鵬月。”
“大寶哥”
“好了,你們兩個好的讓我都眼饞了,大寶哥,你不是給鵬月溫了醒酒湯嗎?趕緊給他喝一點吧,要不然明天該頭痛的厲害了。”
“好好,”郭大寶說着從懷裏掏出一個鹿皮製的袋子,掀開蓋子,醒酒茶的味道就從袋子裏飄了出來。
梁鵬月驚愕的看着郭大寶的舉動,“大寶哥,你……你一直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