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要到抵達九江縣城,天上又下起了大雨,路上的車速都很慢,堵車也很正常。
之前幾天他也遇到過好幾次堵車的情況,最長的一次居然在路上將他堵了一整天,害的他還要下車到處找地方上廁所。
後來他就學聰明瞭,只要走的路程稍遠就換成房車,房車上能喫能睡又有衛生間,再也不怕被堵在路上了。
站在駕駛室中,看着前面堵的嚴實,不像是馬上就能疏通的樣子,他就離開駕駛位前往後車廂準備休息一會。
反正只要道路通了,後面車子肯定要按喇叭,也不必隨時關注堵車的路況。
等他在後艙用衛星電話聯繫了京城和集團處理了一些公司的事務,忽然就聽到外面傳來嘈雜的呼喊聲。
見不是後車鳴笛催促,他本來不想理會,結果外面的聲音卻越來越大,忽然,房車的大門被人使勁的敲響。
孫志偉立即警覺的展開了空間,就見有個交警正在拍房車的中間車門,拍了幾下後他也沒管孫志偉開沒開門,就跑向下一輛車。
而周圍的公路上,很多人都一臉驚慌的向後方奔跑。他立即意識到有危險,空間迅速展開到最大,看向道路的前方。
就見幾公裏外,一條黑色的水線正在朝他的方向蔓延過來,是洪水,怪不得所有人都在向後跑。
但這裏距離江邊還有不短的一段距離,難道是大堤決口了?
直接後退是不可能了,前後車輛都堵結實了,道路的兩邊都是農田也不能下去。下了這麼多天的雨,田地裏的泥土都泡成了鬆軟的淤泥,車子下到田裏就別想再開出來了。
他倒是不擔心自己的安全,有空間在,他從宜昌倉庫中搬走的救生物資還有很多,隨便取一艘充氣快艇出來就不怕水淹了。
如果洪水太大,實在不行他還能再當一回土撥鼠,再從地底挖出去,總之,他一個人總有辦法躲得過危險。
只是周邊有那麼多人,他想判斷一下情況,看能不能幫得上忙。
見洪水過來還有一會,他抽空取出地圖,仔細查看了一下現在的位置。
他的車子正行駛在通向九江縣縣城(後來的柴桑區)的公路上,這條公路位於縣城的西邊,再往西就是一大片農業區。
長江位於公路的正前方,距離房車大概有十四五公裏的樣子。
但是,在長江和車子中間卻橫着一片窪地湖,這片窪地湖是由賽湖、八裏湖、長港湖、大城門湖等多個子湖泊組成的。
所以,他立即得出結論,這次應該不是長江大堤決口,而是窪地湖的湖堤暴雷了。
這還算好,窪地湖畢竟不是長江,水量有限,即使潰堤了,洪水也不會太大,封堵起來也容易一些。
他再次看向水線過來的方向,判斷洪水的流速,發現水速並不是很快,跟他之前看到的長江洪峯相比,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只是,這條水線在這一片平原上也沒什麼能阻擋它的。
而且,這種決堤後的洪水最危險的還不是洪水本身,而是洪水沖刷下攜帶的各種雜物。
哪怕只是一根漂浮的木頭,一旦在水裏砸中一個人,對人來說也是有生命危險的。
現在他想的是怎麼才能救下更多的人,直接跑是不行的,現在這個路段,前不着村,後不着店,最近的堅固房屋在側面,距離也有好幾公裏。
如果能全速奔跑還是有可能在洪水追上前跑到那棟堅固的房子躲避。
但現在所有人都在向後面跑,那有什麼用,後方距離最近的一棟混凝土建築在10公裏外,普通人誰能急速奔跑這麼長時間。
而普通人一旦被捲入洪水是很難自救的,因爲洪水會推着你持續向前。
沒有固定身體的辦法,站都站不穩,你就只能隨波逐流,直到撞上隨便一棵樹或者一堵牆。如果受傷就沒機會了,如果僥倖沒受傷那還能再掙扎一下。
所以,必須要有裝備才能將更多的人救下。想了想該怎麼處理這種緊急事態後,孫志偉開始開始行動起來。
他先將房車裏的雜物全部收攏起來,空出大部分空間,然後開始向車廂中堆放自充氣快艇的包裝盒。
一艘標準型自充氣快艇,展開後長3.5米,可以輕鬆承載3-5人,緊急情況下,兩邊的拉手上還能再拖帶四五個人,這是標準的救援小組配置。
而這樣一艘快艇沒充氣前經過壓縮包裝,只有兩個普通拉桿箱那麼大,再配上一臺二衝程發動機,就能帶滿人在水面上跑上100多公裏。
從公路這裏到JJ市中心一共也沒有50公裏,周邊一帶有多個縣城村莊,只要加滿一箱油,隨便往哪個方向跑都能及時上岸。
他這輛房車內部空間還蠻大的,雜物一收,居然能放的下50個充氣快艇的壓縮包,還有50臺裝滿92號汽油的二衝程發動機。
雖然已經堆到了天花板,但在車頭部分居然還有部分空餘的空間,於是他又去了兩大捆救生衣出來。
救援裝備準備好了,但是怎麼分發纔是大問題,在這種危難時刻,最怕的是恐慌和無組織。
但是,只要在國內,只要你身邊有人,不管遇到任何危機,都有一個隱形的組織隨時就在我們身邊。
孫志偉快速取出一根長杆和一面紅旗,然後快速爬到車頂上,將紅旗固定在車頭,接着取出一個手持喇叭開始喊話。
“同志們,不要跑了,我們是跑不過洪水的。”
“所有黨員幹部,共青團員,退伍軍人向我靠攏,準備自救。”
孫志偉的房車本來就高大,在周圍一圈車輛中鶴立雞羣,他又站在車頂上,電子喇叭的喊話聲能傳出好幾百米,一下子吸引了大多數逃難人羣的目光。
等所有人看到那面展翅飄揚的紅旗時,衆人不由自主的開始向孫志偉靠攏。
準確的說,他們是在向紅旗靠攏,因爲,有旗幟的地方就有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