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越是不敢相信自己會被這麼個小白臉壓在地上的。
他瞳孔裏滿是憤怒和懊惱,想反擊,但他根本施展不出任何的異能,體力更是不堪一擊。
而且他原本就是光明系異能者,他目前只領悟了淨化,沒有一點傷害。
他沒想到姜祜敢這樣對他。
他一張臉憋的通紅,“我是光明系異能者,你敢動我?”
就算現在沒辦法弄死墨年年,他也一定要先弄死這個靠着一張臉上位的小白臉。
呸!真是無恥。
墨年年冷笑了聲,“你確定你還有異能?”
鍾越眼神微變,“什麼意思?”
墨年年淡淡的看着他,“你不是瞧不上普通人,現在就好好體驗下變成普通人的滋味。”
墨年年的話,讓鍾越整個人都不淡定了,原本他真的以爲,他的異能只是暫時用不了。
但墨年年的意思是……他徹底沒有異能了,再也用不了了?
光是想想,這巨大的惶恐就幾乎快要淹沒了他,他完全沒辦法想象要是他沒了異能,他該怎麼辦。
墨年年有點期待他發現之後的神情了。
她叫着姜祜,“姜姜,回家了。”
基地裏殺人太顯眼了,再加上鍾越在基地也不是什麼無名之輩,殺了之後懶得解釋。
而且比起殺了他,顯然是讓他自己體驗一下從天堂跌落的滋味更爽。
姜祜冷冷的盯着鍾越看了兩眼,悄無聲息的施展了精神系異能。
姜祜也是有點期待回家的,他沒忘了墨年年說過的。
他鬆手,踢了鍾越一腳。
鍾越顧不得腿上傳來的疼痛,他瘋了一樣的跑了出去,去了基地檢測中心。
基地的檢測中心能檢測出異能等級和屬性。
他將手放了上去,以往都會出現柔和的白光,但是這次什麼都沒有。
檢測儀安安靜靜的,一動不動。
檢車儀探測不到他體內的異能,他真的變成了普通人,什麼異能都沒有的普通人。
他不相信這結果,後退兩步之後,瘋了一樣的敲着檢測儀,“這是假的!!這一定是假的!你們好大的膽子,用假的東西糊弄我!”
他紅着臉,怒吼着。
工作人員連連彎腰道歉。
鍾越是這裏的常客,他時不時會來檢測一番,享受着那些人看着他那羨慕的目光。
他是基地裏最稀少的光明系異能者,就連別的什麼雷系異能都要低他一頭。
因爲這異能,他常常欺壓基地其他人,打人,搶東西都是小事。
但他還算有點小聰明,找的都是一些無依無靠的普通人,那些人靠着基地庇佑,自然不敢得罪異能者,尤其是鍾越這種光明系異能者。
就算報告上去,最多鍾越被懲罰一次,但以鍾越的性子,一定會記恨上他們,鍾越還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小弟。
他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打落牙齒合血吞了。
這件事也一直沒有鬧大,柳媚和龐章丘又不可能整天盯着基地裏這些小事,這些事就這樣掩蓋了下來。
基地裏的人看見鍾越的第一反應是害怕的,害怕他又來找事,但又不能眼睜睜看着儀器被毀。
他們只能一邊道歉,一邊盡力維護着基地裏的儀器。
鍾越瘋了似的給了檢測人員一巴掌,“一定是你們動了手腳!我現在就讓人開了你們!”
說完之後,他大步離開。
檢測人員顧不上臉上的傷,臉色微變追了上去。
這工作很輕鬆,工資薪酬也相對來說還不錯,他們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麼份工作,要是真的沒了……
“鍾隊!鍾隊你等等我!鍾隊!”
鍾越心裏慌得不得了,心臟的位置煩躁的不得了,他隱約預感到,這次的事好像真的弄大了。
他直接找上了柳媚。
柳媚神色有些不悅,“發生什麼事了?”
鍾越哭訴着,“老大,這件事你可一定得爲我做主啊。”
他誇大其詞的將他和墨年年的恩怨說了一遍,從他嘴裏說出來就成了,他好心和墨年年打招呼,結果墨年年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讓他的異能消失了。
他哭哭啼啼,“老大,墨年年這個人太恐怖了,這次只是我的異能消失了,你想想要是哪天,你,龐隊,你們所有人的異能都消失了會怎麼?”
“老大,她真的太危險了,我們不應該留下她。”
柳媚其實一直不怎麼瞧得上鍾越,鍾越小心思和小手段太多,又不怎麼拿的上臺面。
不過他說的什麼異能消失的事,柳媚還是比較在意的,但她相信墨年年,她敷衍的應着,“行,我好好查查。”
說完之後,她打發了鍾越讓他先回去,要是她調查清楚了再說。
鍾越不甘不願的回去了,他鬱悶至極,心裏堵的難受,又召集了他那羣小弟出來喝酒。
基地裏有個小酒館,開店的是個普通人,每次他們來都是喫的霸王餐,偏偏礙於他們的身份,這些人敢怒不敢言。
鍾越喝醉了,也不知道怎麼就將他用不了異能的事說了出去。
他的小弟們又驚又懼,確認了好幾次,被問的不耐煩的鐘越當初施展了一下異能,什麼反應都沒有。
他破口大罵,剛想罵墨年年,還沒罵出口,腦袋痛的不行的滿地打滾。
光明系異能還有一項作用是治癒,鍾越的治癒還在時靈時不靈的階段,但他要是受傷了,身體會自動啓動治癒功能。
這下,所有人都確認鍾越是真的沒有異能了。
周圍坐了不少喝酒的人,鍾越平時爲人囂張,明裏暗裏得罪了不少的人,不過因爲他的身份,大家都忍了,但現在,他沒有了異能……
他們的眼神變得耐人尋味了起來。
鍾越身邊的小弟們心思各異,對視兩眼,跑了。
當晚,據說鍾越被包括酒館老闆在內的二十多個人揍了個半死,扔在了門口。
鍾越一下子從雲端跌落下來,他完全沒有任何的準備,他的囂張沒了資本。
現在的他連個普通人都比不上,幾乎是一夜間,他嚐盡了世間所有的冷暖。
他又氣又恨,找了柳媚和龐章丘好幾次,死活要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