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祜排查了一整圈,依舊沒能找到懷疑的人選。
部落裏和墨年年有過親密接觸的人並不多,要不是聽見墨年年之前聊了那麼多,她和她喜歡的人之間的事,姜祜幾乎要以爲她喜歡的人是虛構的,是不存在的了。
墨年年不知道姜祜還記着這麼一茬,她還挺滿意姜祜這兩天的表現,跟前跟後,她說東,他絕不往西。
墨年年心裏的氣總算是順了一點。
她等着姜祜遞她個臺階,她順勢下了。
偏偏姜祜不開口,墨年年又不想自己先開口打破他們之間的僵局,這件事暫時就這樣拖着了。
雪季過去,部落裏該有的設施全都有了,這個雪季埋葬了無數的小部落。
這次的雪季太危險了,比已往任何一次的雪季都要危險,而這麼危險的雪季中,狼牙部落反而更上了一層樓。
衣食住行,可謂是樣樣不缺。
遭殃了的小部落,全都將主意打到了狼牙部落身上,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狼牙部落。
狼牙部落一躍成爲了周圍最大的部落。
同時,洛山部落的勇士也來到了狼牙部落門口。
洛山部落在這次雪季中死了不少人,但死的都是奴隸,那些奴隸活着也是浪費資源,他們挺不過去只能怪自己沒用。
洛山部落沒有絲毫的愧疚和負罪,反而因爲缺少幹活的奴隸,在雪季過去的第一時間,集結了人攻打周圍部落。
這次的雪季綿延了四個多月,洛山部落的物資幾乎消耗一空,他們本以爲狼牙部落也差不多,結果怎麼也沒想到,狼牙部落還能有那麼多的儲備。
經過一整個雪季,狼牙部落的人不止沒瘦,反而還胖了些白了些,他們身上穿着麻衣,腳下踩着棉鞋,頭上戴着帽子。
面前是他們根本不知道名字的武器,身後隱隱能看見繁華的部落。
看着狼牙部落的人,再看看他們,他們眼睛都紅了。
同時,他們越發堅定了打下狼牙部落的想法。
他們要將狼牙部落據爲己有,到時候這些東西都是他們的。
他們眼裏的野望幾乎要突破眼眶,他們召集了一大羣勇士。
洛山部落從一百多年前開始就是附近最大的部落,狼牙部落和他比起來還有一定的距離。
但這些差距在那些武器的加持下,消失殆盡,甚至還反超了他們一頭。
洛山部落向狼牙部落髮起進攻,鮮血點燃了部落的勇士,這是他們拿到武器之後的第一次戰鬥。
武器的威力,比他們想象中大多了。
洛山部落節節潰敗,他們引以爲傲的騎兵在投石車和弓箭的加持下不堪一擊。
洛山部落打了有史以來最大的敗仗,他們被趕出了狼牙部落範圍,後退了十幾裏地。
他們成了狼牙部落立足於大陸之巔的墊腳石。
所有部落都知道了狼牙部落。
經過一整個雪季的韜光養晦,狼牙部落露出了它鋒利的獠牙,屬於他們的時代,到了。
當然,狼牙部落在墨年年的帶領下,一直信奉和平發展,只要沒人惹到他們頭上,他們甚至願意和別的部落共享技術。
共享技術有一定的前提,但這些類似栽種,養殖的技術對於別的部落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
他們太需要這些技術了。
墨年年趁着這機會,直接宣佈開展貿易大會,選定一天時間召集所有部落,以物換物。
墨年年倒是很想直接推出貨幣,但這個小世界的獸人接受程度不高。
他們都是從飢餓中走過來的人。
比起什麼虛無縹緲的貨幣,他們更喜歡實在的東西。
所以以物換物,是目前爲止,他們接受程度最高的一種方式。
雪季過後,萬物開始復甦,現在正是栽種的好時機,墨年年直接交給了姜祜。
她指着部落中心的空地,和周圍的荒山開始指點江山,“這裏適合做農田,那片地土壤還行,做耕地不錯,靠近河的那邊種水稻,還有旁邊的幾座大山,栽種點果樹什麼的不成問題。”
墨年年恨不得將周圍所有的空地都利用起來。
別的不說,光是將這些空置的土地變成農田都需要耗費很長時間。
她衝着姜祜笑的有些不懷好意,“祭祀大人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嗎?”
姜祜眼裏含着一絲無奈,“當然,我的王。”
這一切是王希望的,那麼他一定不會讓王失望。
只要王同意他留在身邊,讓他做什麼他都甘之如飴。
墨年年揚了揚下巴,還是挺滿意姜祜這麼識時務,“那行,你去吧。”
“遵命,我的王。”
姜祜微微頷首,右手放在胸口,行了個部落古老的禮儀。
明明都是一樣的動作,也不知道怎麼的,姜祜做出來就顯得格外的……好看。
別人都叫王,他偏偏要加一個什麼我的王。
墨年年耳朵有些紅,連忙打發了他。
她可能真的沒救了,哎。
姜姜這麼不管怎麼看都好看。
要不她自己找個臺階下了算了?
墨年年盤算着,又想起了自己家裏那隻工具兔。
兔子被她養的油光水滑,膘肥體壯,遠遠看去,像極了一團圓滾滾的糰子癱在地上。
墨年年盤算着怎麼和姜祜和解。
彆扭的勁過了之後,她還真沒怎麼生薑祜的氣,這段時間姜祜表現得也還行。
還沒開口,墨年年就忍不住幫姜祜找藉口了。
墨年年說幹就幹,當晚抱着圓鼓鼓的兔子跑去找姜祜。
等了半個多小時,姜祜纔回來,他看見墨年年的一瞬間,眼裏的歡喜做不得假,“王。”
隱祕的歡喜蔓延,他很開心,很興奮。
墨年年抱着兔子,“它生病了。”
小兔子沒死,那他準備的東西也用不上了,姜祜反而有些許的歡喜,他坐下來,接過了兔子。
他也識趣的沒問墨年年之前爲什麼會說小兔子死了。
他檢查了一下,小兔子很健康,甚至健康的有點過頭了。
姜祜沉默了一會兒,沒揭穿墨年年,“它可能喫撐了,減少每日的草量就行。”
墨年年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姜祜指尖微微蜷縮,忍不住問道,“王這算是原諒我了?”
墨年年揚了揚眉,摸了摸圓滾滾的小兔子,“看在它的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