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年年不信這個邪,硬生生躺着沒動。
她這麼可愛,這麼乖巧,這麼聽話,這麼聰明,怎麼會有人捨得這樣對她?
她不相信。
她筆直的躺着不動。
姜祜還真就從她旁邊路過了,腳步輕移,目不轉睛。
很棒,特別棒,真是太棒了。
軟硬不喫是吧?
墨年年一骨碌爬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泥土。
她又躺在了姜祜必經之路上。
將可憐弱小又無助發揮到了極致。
結果,姜祜直接換了路線,徹底甩開了墨年年。
墨年年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墨年年再次改變了方式。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她了。
墨年年跟上姜祜,在他身邊撒嬌似的叫着,聲音軟軟的,奶奶的。
爲了姜祜,墨年年拼了。
好在她現在是一隻小貓貓的樣子,她也就當自己是一隻小貓貓了,小貓撒嬌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姜祜不搭理她,那她就一直跟着姜祜,直到姜祜搭理她爲止,就看誰熬的過誰好了。
姜祜出門,墨年年也出門,姜祜修煉,墨年年也修煉,姜祜睡覺,墨年年也睡覺。
她旁若無人,大搖大擺的進出姜祜修煉的地方。
即使姜祜加強了幾次結界,墨年年依舊輕輕鬆鬆的破解了。
她繞着姜祜的腿走了兩圈,尾巴蹭着他的腿。
她衝着姜祜小聲的叫着。
當然,事實就是,她再一次以失敗告終。
姜祜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
這人太過分了點!
墨年年叫聲又大了些,試圖干擾姜祜。
一聲接着一聲,帶着小奶貓專有的撒嬌和粘人,羞恥,特別羞恥。
墨年年叫的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偏偏這位大神完全無視了她,就連修煉的節奏都沒有打亂。
墨年年,“……”
她就是隻可憐弱小又無助的小貓咪啊。
系統看戲看的那叫一個幸災樂禍。
講真,這是做任務這麼長時間以來,宿主第一次喫這麼大的癟。
它特別期待之後的發展走向。
之後不管墨年年弄出什麼樣的動靜,全都被姜祜無視了。
墨年年自顧自的安慰自己,好歹他沒有趕她離開不是。
沒趕她離開,那就是默認她留下。
姜祜做什麼,墨年年就跟着做什麼。
她不知道這個世界的靈力要怎麼修煉,但是學着姜祜的樣子,多少摸索出了些。
姜祜修煉,她也跟着修煉。
她要早點化成人形!她就不信她搞不定一個姜祜了。
就這樣,墨年年在姜祜身邊賴了下來。
姜祜早就達到了辟穀的境地,他可以不用喫飯,墨年年不行啊。
指望這個世界的姜祜給他做飯,那恐怕是在做夢。
可憐的小貓年年,只能自食其力。
墨年年無肉不歡,當然不可能委屈自己去喫野果子。
姜祜的整座山頭寸草不生,她只能去其他山頭打獵。
她獵了只野雞回來。
奈何廚藝實在是欠佳,就這麼胡亂的烤了烤。
腥味很濃,墨年年喫了一口又全都吐了出來。
她轉頭弄了點野果子回來。
其實……偶爾喫點素的也不是不可以。
她抱着紅紅的果子,一口接着一口的啃着。
她一邊啃一邊看姜祜。
這張臉,真的絕了。
就算面無表情,冷冰冰的看着她,她也覺得帥呆了。
墨年年啃了兩個果子之後,喵喵的叫着,將果子遞給了姜祜。
姜祜閉着眼修煉靈力,完全忽略了墨年年。
墨年年鍥而不捨,順着姜祜的衣袍爬上了他衣領。
姜祜身上自帶屏障,每次一靠近他,她就得分出一部分靈力抵擋姜祜身上的屏障。
她慢慢爬上了姜祜肩頭。
她坐穩之後,又一次將果子遞了出去,遞在姜祜脣邊。
冰涼涼的觸感讓姜祜慢慢睜開了眼。
他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神看了墨年年一眼。
他太冷了,所有的一切都入不得他的眼。
還沒大成的無情道就這樣了,那要是飛昇之後,豈不是視衆生爲螻蟻?
他修煉的這條道,和六界中有的神仙修煉的有些類似。
當初道祖也想她走無情道的,可惜,她中途走岔了。
墨年年一點都不後悔。
她尾巴輕輕掃過姜祜,小聲的叫着,“喵喵~”
快喫啊。
這野果酸酸甜甜的,味道還不錯。
她挺喜歡的,姜姜應該也喜歡吧?
姜祜這次落在墨年年身上的視線停留久了些。
墨年年眼中的驚喜還來不及綻放,就見姜祜渾身的屏障又一次加強。
墨年年沒有防備,猛的被彈飛了出去。
她太輕了,在地上滾了好幾下才停下來。
她有些懵,呆呆的盯着姜祜。
“出去。”
語調平淡,沒有絲毫起伏。
他聲音冷冽,像是寒冰碰撞一般。
這是這麼長時間以來,姜祜和墨年年說的第一句話。
墨年年又喵喵叫了兩聲。
聲音也好好聽啊!!
愛了愛了。
墨年年又試圖靠近他,然而姜祜周身的屏障加強之後,不是她這個小貓貓能破解的。
碰不到她還看不得了?
她蹲在姜祜面前,一動不動的盯着姜祜。
“喵……”
“喵~”
“喵喵。”
又嬌又軟的小貓咪,長得還賊好看。
可惜一腔情意全都餵了狗,姜祜跟個石頭一樣,沒有一點反應。
墨年年握緊了小爪爪,她決定了,她要化成人形勾引姜祜!
她就不信他還真就坐懷不亂了。
墨年年全身心投入修煉中,有了目標之後,墨年年的熱情空前的高漲。
姜祜能一坐大半個月,墨年年可不行,午飯她就喫了兩個野果子,沒多大一會兒功夫,她又餓了。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野果子。
她還是想喫肉。
她一躍,跑了出去。
墨年年本來想去打獵的,但是吧,她的廚藝她實在是受夠了,她咬着只兔子,去了仙門喫飯的地方。
雖是修仙的地方,但依舊有很多弟子沒有達到辟穀的階段,仙門腳下就有廚房。
墨年年沒去過,她怕被圍毆。
這次是實在是受不了了,她避開所有人,小心的跑到後廚。
她秉着呼吸,躲在角落裏。
正是晚餐高峯期,這兒的人很多,墨年年看見了好幾個熟面孔,都是當初仙門大會留下來的精英。
墨年年耐心的等着合適的時機。
總算是等到廚房的人少了,她叼着兔子,一躍上了竈臺。
鼻翼傳來美味,墨年年實在是太饞了。
她將兔子放在竈臺上,這是報酬,她也不算偷了。
她找了個離她最近的肉,叼着就跑。
仙門的也不全是廢物,有人看見了她。
“有賊偷東西!!快來啊!”
墨年年跑的更快了,沒多大一會兒功夫將所有人全都甩在了身後。
正當墨年年想鬆口氣時,她面前憑空出現了個人影。
那人看清了眼前的白團子,眼神變了好幾下,“居然是你!你還敢來!”
墨年年盯着他看了兩秒,這不是當初想拜姜姜爲師的人嘛?
叫藍什麼來着?
藍景山面色變化了好幾下,“這可是你自投羅網!”
仙門大會當天的事,成了他這輩子的恥辱,所有人都在笑他,笑他被一隻野貓打成那副鬼樣子。
他可是天才,天之驕子!怎麼能吞下這口氣。
他直接亮出了他的武器,今天他要一雪前恥。
他沒說廢話,和墨年年打了起來。
墨年年嘴裏叼着好大一塊肉,她怕肉掉在地上,有些束手束腳的。
這可是她這兩個月以來,喫過的最好喫的東西了,千萬不能弄掉了。
藍景山死纏着她不放,身後的人也聽見動靜,朝着這方向走了過來。
墨年年一腳貓貓掌,踢在藍景山肚子上,藍景山控制不住的後退好幾步。
墨年年趁着這功夫,逃之夭夭。
藍景山怎麼可能罷休,追了上去。
他只見墨年年的身影,進了姜祜上神的領地,隨後消失不見。
他眼神閃爍了好幾下。
這隻野貓真的和姜祜上神有關?
當時上神明明親口否決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藍景山咽不下這口氣,回頭和五長老一講,五長老立馬坐不住了。
他領着藍景山走了過來。
他站在山腳下,拱手行禮,“弟子藍濤 求見上神。”
過了一會兒,門口的結界打開了,五長老理了理衣袖,領着藍景山,上山去了。
他們不敢都罪姜祜,沒有用神力,硬生生慢慢爬上山頂。
五長老站在姜祜門口,又說了一遍。
姜祜睜開了眼,“進。”
五長老這才推門走了進去,藍景山又緊張又期待,全程不敢看姜祜的臉。
那是所有人的目標和偶像,他們都覺得上神早就該飛昇了,他只適合待在高處,任由衆人瞻仰。
他將頭埋得低低的,眼裏全是虔誠。
突然,他餘光裏出現了一抹白色的光。
他看去,那隻害她變成如今這幅模樣的罪魁禍首躺在一旁,伸出小爪子洗臉,態度那叫一個悠閒自在。
她身邊還有喫剩下的骨頭。
藍景山太年輕了,憋不住氣,他猛的抬頭,指着墨年年說着,“你真的在這兒!”
姜祜眸光輕抬,看了過來。
五長老渾身冷汗直冒,他緊張到了幾點,“上神恕罪,都是老夫教導無方。”
姜祜沒怎麼將他們放在心上,他眼眸輕掃,“有事?”
藍景山低下頭,小聲的說着,“爹,就是它。”
五長老不敢得罪姜祜,他詢問着,“這是上神養的靈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