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不好了,惡魔攻城了。”
三日後。
江靈汐急急忙忙衝進秦淵的房間,神色有些慌亂。
“還是開始了嗎?”
秦淵深深吸了口氣。
哪怕是除掉了神啓教在雲城的臥底,增加了惡魔攻城的難度,沒想到神啓教依舊發動了黑夜計劃。
經過三天的休息,他的狀態已經完全恢復。因爲之前斬殺了一位五境煉炁士,他的境界距離三境中階也只有一步之遙。
“走!”
秦淵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高牆而去。
高牆上,守城軍和各大世家分散各處,正利用遠程武器對惡魔進行無差別的攻擊,從而減緩和削弱他們的進攻。
高牆下,也建立起了一道道的防線,從而防止惡魔靠近高牆。
這些人,將會首當其衝,能活下來的恐怕屈指可數。這就是戰爭的殘酷,可也是他們的責任,他們享受着人民的供奉,此刻也是他們奉獻的時候。
很多人全身已經止不住地打顫,連一絲戰意都沒有。
不過,更多的還是視死如歸。
“嘶……”
看到城外,密密麻麻,成千上萬的惡魔,秦淵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按理說,他看到這麼多惡魔應該激動,畢竟都是他的養料,是可以化爲他修爲的。可是,這太多了,已經遠遠超出了鎮魔司對雲城外惡魔調查的數量。這麼多的惡魔,即便秦淵有擁有媲美四境的修爲,可如果被惡魔圍上,怕是也一樣會淪爲惡魔的養料。
一旦讓這些惡魔攻進雲城,那雲城幾十萬人都將淪爲惡魔的血食,整個雲城都將變成人間煉獄。
再看鎮魔司的那些傢伙,一個個躲在守城軍的身後,嚇得瑟瑟發抖,哪裏還有之前那般的傲氣。
他們很多人修爲很不錯,可卻從來沒有跟惡魔戰鬥過,更別說看到如此之多的惡魔,都恨不得多生出兩條腿。
“廢物。現在我們都被惡魔困在城中,誰也休想逃走,唯一的生路就是拿起手中的刀將所有的惡魔斬殺。都特麼的給老子站起來,別一個個地縮在後面,你們不都叫嚷着自己是天驕,高人一等嗎?現在都特麼慫了?”
秦淵怒目而視,厲聲斥罵,可絲毫無濟於事。
這些傢伙早被嚇破了膽,根本沒有絲毫的戰意,現在哪怕只是一個一境的惡魔恐怕都能輕易的秒殺他們。
倒是守夜人,因爲長期跟惡魔戰鬥,哪怕此刻也被如此之多的惡魔給嚇到,卻並沒有絲毫的退縮,配合着守城軍攻擊。
“蘇晚棠,管一管你們的人。一羣廢物,再這麼下去,咱們都要死在這。”
江靈汐怒吼。
蘇晚棠也只能苦笑。
這些人中,也只有她,當初獨闖迷霧森林,獵殺惡魔。其他人,基本上都是被家族護着,惡魔之血也都是由家族提供,根本沒有見識過惡魔的強大。在他們的認知中,惡魔只是他們修行的資源,哪裏想到惡魔也會如此恐怖?
惡魔本就皮糙肉厚,肉身防禦比煉炁士強了不止一星半點,遠程熱武器對它們的傷害很小,基本無法造成致命的傷害,只能略微地減緩它們進攻的速度。
然而,血腥味卻又激發了它們更大的野性,一個個變得更加瘋狂。
很快,便衝到第一道防線外。
“兄弟們,怕不怕!”
第一隊隊長掃視一眼。
“不怕。”
隊員們齊聲應和,嘴角掛着一抹肆意的笑。
他們知道作爲第一道防線的他們,將面臨惡魔最強的進攻,最後一個人也不會剩下。可此刻,他們卻沒有一絲害怕,反而更多的是從容。
“怕也沒事,我也怕。”
隊長呵呵地笑着,“可這是我們的使命,我們身後是雲城,是幾十萬的人。如果我們退縮,那他們都將淪爲惡魔的血食。我不敢保證你們都能活下來,可我能保證我絕對會衝在你們的前面。看到我倒下,你們不要停,踩着我的屍體繼續衝,就算死我們也要咬下他們一塊肉。”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怕個鳥,要死吊朝上,不死萬萬年,幹他們。”
“就是。這特麼的都是我們的榮譽,我們的資源,乾死他們,咱們也能成爲強者。”
衆人紛紛言語,戰意昂揚。
隊長欣慰地笑了笑,“看到你們手中的丹藥了嗎?那是可以短暫提升你們戰力的,可以讓你們忘記疼痛,後果就是戰後要休息十幾天。服下他,跟着我,殺惡魔,護人族。”
說罷,隊長率先將丹藥服下。
“殺惡魔,護人族。”
其他人緊隨其後,紛紛將丹藥服下。
呼喊聲響亮,震懾人心。
什麼副作用,重要嗎?
他們,沒有一個人可以活下來。
高牆之上,那些鎮魔司的人校尉怔怔地看着他們,目瞪口呆。
這些傢伙很多都出身寒門,或者是一些小的家族,在他們的面前幾乎是連絲毫話語權沒有。可這一刻,他們不明白這些傢伙爲什麼明知是死也會這麼瘋狂,難道就一點也不害怕嗎?
他們並沒有覺得有絲毫的羞愧,反而覺得這些人傻。
有什麼,是比性命還重要?
“都特麼的給我站出來,給我用遠程攻擊,哪怕是幫他們減少一些壓力也好。誰特麼要是再敢縮在後面,我第一個宰了他。事後,我也會把這件事彙報上面,你們的家族也將被徹底的釘死在恥辱柱上,永遠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蘇晚棠也有些惱火了,平日裏一個個囂張跋扈,叫囂得比誰都厲害,現在卻都像個縮頭烏龜似的。
或許,秦淵的話是對的。
世家已經爛到了根,想要改變大夏目前的局面,唯有全民習武。
那些寒門子弟往往更加的拼命,因爲他們沒有任何的退路,身後就是他們的家。一旦退縮,親人都將淪爲惡魔的血食。
而世家,卻有更多選擇。
“我不要,也沒人告訴我這次的任務會這麼危險啊,這麼多惡魔我們根本沒有任何勝算,就算我們衝上去那也只有死路一條。我要走,我要離開雲城。”
一個被嚇破膽的鎮魔司校尉跌跌撞撞地往高牆下爬。
一個人如此,除了幾個觀望的外,其他人也都紛紛如此,想要逃離。他們根本無瑕考慮雲城已經被圍了水泄不通,根本無處可逃。
軍心,渙散。
這麼下去,恐怕就連守城軍也會受影響。
秦淵怒火中燒。
一個閃身,來到第一個逃跑的人面前,一手掐住他的咽喉將他提起。
“臨陣脫逃者,殺!”
咔嚓一聲,對方脖頸被擰斷,腦袋耷拉下去,當場斃命。
沒有絲毫的猶豫,秦淵直接將他的屍體拋到高牆下,眨眼間淪爲惡魔的血食。
屍骨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