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讓人打開鐲子,也果然看見裏面有金龍的雕刻。
聖上大怒,淑妃被打入冷宮,八皇子改爲榮淑儀撫養,連七公主也一起軟禁了起來。
諫議大臣繼續查下去,一路順藤摸瓜,又查到了不少淑妃娘娘不能收的東西,坐實了淑妃的罪狀。
淑妃從皇宮最尊貴的娘娘變成了階下囚,謠言在京城中紛飛。
有人說是因爲淑妃在外面偷人,聖上早就知道,只是苦於溫丞相的關係遲遲沒有發落,現在聖上只是趁着這個引頭,一起把淑妃滅了。
還有人說淑妃本就有叛逆之心,早就在祕密謀劃準備動手了,只是和晉王一樣被聖上扼殺在搖籃裏,聖上覺得近年來的宮內叛亂實在太多,不好啓齒,所以才找了這樣的一個理由。
不管是哪一種,大家都很難相信,因爲一個小小的鐲子,聖上會將這麼多年睡在枕邊的人直接打入冷宮。
這些傳言溫晗都聽到了。
她聽着,卻只是笑笑。
衆人不知,越是年邁,聖上心中的安全感也就越低,他對人的防範之心已經到了一種病態的程度。
這條線是溫晗和陳止墨花費了很多心血才鋪下的,諫議大臣,數不清的珍寶是一步步鋪開的棋。
溫晗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只要最開始聖上讓這件事查下去。聖上對於淑妃和八皇子的戒心越大,秦澈對自己的信任自然也越大。
只是連溫晗自己都沒有想到,聖上會從一開始就將淑妃打入冷宮。
想來,這大概就是秦澈之前教她的趕盡殺絕,片甲不留!
溫晗勾脣,露出一絲笑意,秦澈從奏摺中抬起頭瞥了溫晗一眼。
嫌棄道:“給本王倒茶。”
溫晗回過神,趕忙給秦澈倒了一杯茶。
“霜鶴齋不養閒人,也不養髮呆的人。”
“是。”
溫晗應聲,心裏卻沒應。
正想着,有小廝進門。
“王爺,溫夫人來了。”
“溫夫人?”
秦澈唸叨了一邊,溫晗垂眸,聽着秦澈問道:“丞相府的溫夫人?”
小廝點了點頭:“夫人說是去見溫姑娘了,只是溫姑娘這兩日病的厲害,也不知道方不方便見溫夫人,溫夫人剛纔說,一會兒就來看王爺。”
“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廝退下,溫晗低頭練字,儘量忽略眼前的人。
溫夫人不是個省油的燈,正常的宅邸夫人誰會出來隨便亂跑,溫夫人不過是指着溫瑤在親王府之中的地位纔會如此放肆。
現在淑妃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溫夫人此番來是爲了什麼。
溫晗不想見的人,裝傻就是了。
偏是對面的人和小廝說完話之後就一直一動不動地盯着她看,似是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一朵花來。
溫晗寫了一個字,那灼灼的目光就盯着她,半分都沒有離開。
溫晗再寫一個,他又靠的近了一點。
溫晗無奈,直接放了筆。
抬眸,對面的人還在看着她,目光冰冷,沒有溫度,看的溫晗渾身發毛。
溫晗的臉上扯了一絲笑:“王爺,您有什麼事嗎?”
“陪本王演一齣戲。”
“啊?!”
溫晗一個啊字還沒有感嘆完,秦澈已經站起了身。
下一秒,溫晗的雙腳已經離地,秦澈伸手,將她抱在懷中。
“王爺?”
“別說話,演戲。”
“……”
秦澈抱着她,身子背過去正對着牀榻。
溫晗的心猛地跳的快了些。
秦澈這廝的鬼主意最多,如今溫夫人要來了,不會是……
擁抱?
親吻?
失身……
還有……
腦海中已經腦補了太多的畫面。
溫晗的眸子眨了眨,盯着秦澈的下巴看了半晌。
罷了,反正就是一場戲。
誰把誰當真?!
小廝敲了敲門,門響了一聲,似是開了。
秦澈垂首,低聲道:“一會兒本王一咳嗽,你就說腿疼。”
“嗯?”
溫晗狐疑開口,還沒想明白秦澈說的是什麼意思,溫夫人已經進來了。
溫夫人帶了許多禮物來,面上本是帶了笑意,只是看見溫晗的那一刻,溫夫人臉上的笑容一僵,顯得有些難看。
溫瑤已經和溫夫人說了如玉姑孃的存在,溫夫人也說了要抓住男人的心這樣的許多廢話,只是溫夫人未曾想到,這個女人在屋內就敢和蕭親王如此明目張膽……
罷了,狐狸精這種東西多得是,溫夫人在府中這麼多年,習得是明面大度,暗自裏搞鬼的度量。
溫夫人開口:“看來王爺不太方便,只是臣妻有點話要和王爺說,不知王爺可否讓閒雜人等迴避一下。”
說話間目光向着溫晗偏了偏。
秦澈垂眸,輕聲咳嗽了一聲。
溫晗的眸子一轉,立刻明白了秦澈的意思。
勾着秦澈的胳膊攥的更緊了一些,一雙眼眸盈盈只瞧着秦澈,聲音嬌嫩得快要滴出水來:“奴婢腿疼。”
這聲音,嚇紅了溫夫人的一張老臉。
秦澈抬眸,略顯無奈地看了看溫夫人,開口道:“如玉的腳受傷了,本王正準備帶她出去看看,溫夫人若是有什麼事情,就在這說吧,說完了本王再帶如玉去看腳。“
溫夫人瞧了瞧溫晗,彆扭開口道:“原來這位就是如玉姑娘,怎麼不直接叫楚郎中過來給如玉姑娘醫治,或是叫太醫過來把如玉姑娘……”
秦澈咳嗽了一聲。
“奴婢腳疼……”
又是嬌滴滴的一聲。
溫晗開口,似是隻會說這一句。
溫夫人的臉色有些難看。
秦澈抬眸,有些爲難:“溫夫人,如玉這腳確實疼的厲害。”
溫夫人無語,脣角張開:“親王,您說這個淑妃的事……”
“咳咳……”
“奴婢腳疼。”
“臣妻只是覺得,是否能夠看在……”
“咳咳。”
“王爺,疼……”
“溫瑤在親王府住了這麼久。
“咳咳……”
“真的疼!”
“你……”
溫夫人實在說不下去,臉色都被氣的有些青紫,滿臉怒氣地看着溫晗。
溫晗沒再說話,只是將頭埋在秦澈的懷裏。
“咳咳咳……”
丫的,還咳嗽?
溫晗撇了嘴角,捏着嗓子開了口:“人家是真的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