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飛珠一臉疑惑的看着豔娘,問:“豔娘,你認識小安子和皇……黃公子嗎?”
豔娘收回自己原本看向小安子和崇尚瑝的視線,側過臉看向肖飛珠,她得體的回答道:“肖老闆也不是不知道豔娘以前做的是那一行的,見到如此華貴的兩個公子,當然會多看幾眼,留個心啊。”
聽到豔娘這樣說,肖飛珠挑了挑眉,沒有想太多,她點了點頭。
“肖老闆也很久沒有來過絕世了,就連飛姬她也很久沒有來過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豔娘拉住肖飛珠的手,壓低聲音在她耳邊問道。
聽到豔娘提起肖飛姬,肖飛珠的心裏一陣刺痛難受,她搖了搖頭,剛纔開口說些什麼,只見崇尚瑝伸手將她拉到身邊,“如果你不想進去的話,我們就到第一樓去喫點心,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到第一樓去喫點心嗎?”
崇尚瑝替她解圍,她順着臺階下,道:“豔娘,我今天有約,我還是過幾天再來看看吧。”
豔娘點頭,微笑而恭敬道:“好,無論肖老闆要什麼時候來,豔娘都準備好賬本等您。”
皇上竟然如此護着這個瑾王妃,看來這陣子發生的事情還真是不少啊。
崇尚瑝牽着肖飛珠的手往第一樓走去,而小安子則墊後有話跟豔娘說。
“豔娘。”
“安總管。”
“咱家知道你一定有很多問題想問,不過,你絕不能隨便泄漏瑾王妃的祕密,還有,她現在是皇上的女人,她已經不再是什麼肖飛珠,她現在的名字叫做水化羽,這些都是皇上讓咱家轉告你,你聽明白了嗎?”小安子壓低聲音開口提醒豔娘不要多話。
豔娘怎麼可能聽不出箇中的含義,連連點頭,答道:“當然,不是豔娘該管的事情,豔娘絕對不會多問,多管,多話的。”
“很好。”小安子從口袖裏拿出幾張銀票塞到豔孃的手上,“這些都是皇上獎勵你的。”
豔娘微笑着收下銀票,“那就有勞安總管幫豔娘向皇上道謝了。”
一直被崇尚瑝拖着走,肖飛珠一陣不適,她突然頓住腳步,崇尚瑝也被她拉停了下來。
“怎麼了?”崇尚瑝面無表情的看向她,眼底劃過一絲疑惑。
肖飛珠挑了挑眉,心想:他還好意思問她怎麼了,他知不知道她現在穿着男裝,在路人看來,她是一個男人,兩個男人手牽着手在街上亂逛,難道他都不覺得會有爲和感嗎?!
她提起腳步,緩緩的湊向他,踮起腳尖,她壓低聲音道:“皇上,我現在是一個男人。”
聞言,崇尚瑝的嘴角抽了抽,似乎是想笑但是又因爲有一些原因在而強忍着。
崇尚瑝清咳一聲,居高臨下的睨着她那張自以爲神祕的臉蛋,他聲音清冷的問:“所以呢?”
聽到他的反問,肖飛珠更有一種快要被他氣死的感覺,他居然問她所以呢?
“所以我覺得……”頓了頓,她將他牽着自己的手提起,“我們不應該這個樣子!”
“我們不可以這個樣子?”崇尚瑝輕笑一聲,目光曖昧不明的掃向肖飛珠,“兩個男人不能牽手,但卻可以靠得這麼近?”
一下子,肖飛珠的眼睛瞠得大又圓,她一把將人推開,目光有點鬼祟的掃向周圍的人,只見已經有不少的圍觀羣衆對他們指指點點,見狀,她更是有一種想挖個洞鑽進去的羞愧感。
見到肖飛珠一臉懊悔又害羞的樣子,崇尚瑝一臉愉悅的揚着一抹笑容,他清咳一聲,幫她解圍道:“好了,我們快點進去了,走進去了,你就不用捂住自己的臉了。”
肖飛珠覺得崇尚瑝所言甚是,於是提起腳步,她快步就往第一樓跑去。
天字一號房內,風景極致,桌子擺設在陽臺邊上,肖飛珠和崇尚瑝只要微微一低頭就能看到街上行人的一舉一動。
“小安子怎麼走着走着就不見人了?”肖飛珠一邊搜尋着在街道上小安子的身影,一邊開口問崇尚瑝。
崇尚瑝優雅着端着茶杯喝茶,目光淡然的掃了她一眼,反問道:“怎麼?你很不想跟朕獨處嗎?”
肖飛珠愣了愣,收回了看向街道處的目光,她抿了抿脣,心虛的開口道:“沒有啊,我怎麼會……”
“既然沒有,那你爲什麼不敢看着朕的眼睛回答?”崇尚瑝放下水杯,目光直直的睨着肖飛珠那張佈滿了心虛的小臉。
肖飛珠咬了咬下脣,緩緩的抬起眼眸看向崇尚瑝,烏黑而亮的大眼直勾勾的對上了那雙迷人的鳳眸,她問:“這樣可以了嗎?”
崇尚瑝淺淺一勾嘴,問:“到底要朕怎麼樣做,你才能放下崇尚瑾?到底朕要怎麼樣才能在你的心中佔有一席位置?”
肖飛珠沉默,垂眸看向桌面上的茶杯,他總是愛問一些她不知道該怎麼樣回答的問題,他明明就知道答案不是嗎?
見她又是一臉的默然,崇尚瑝冷冷一笑,自言自語道:“看來,在你的心目中,崇尚瑾他永遠都存在。”
肖飛珠的心裏劃過一抹刺痛,他就能不能不要提起崇尚瑾?
“難道你忘記了嗎?到底是誰害你失去了孩子?到底是誰沒有能夠保護好你和孩子,你說過的,你很恨崇尚瑾,既然如此,那你爲什麼不能夠忘記他?”
“夠了!”肖飛珠厲聲打斷崇尚瑝的話,“這是我的事情,我不需要你來多管我的閒事!”
她的話一說出口,四周的空氣立馬就冷凝了起來,肖飛珠後悔的咬住了自己的下脣,她現在連抬眸看向崇尚瑝的勇氣都沒有。
“對啊,朕是多管了你的閒事,但是……”頓了頓,崇尚瑝聲音陰冷的開口道:“你覺得朕爲什麼要多管你的閒事呢?這麼多天以來,你有好好的想過這個問題嗎?!”
他的心意,她到底是不懂還是裝作不懂?明知道她不喜歡他,但他還是硬要強留她在自己的身邊,他爲什麼要這樣做?難道是因爲他犯賤嗎!
肖飛珠深吸了一口氣,她從凳子上站起身,冷聲開口道:“對不起,我現在不太舒服,我想我還是先出去走走好了。”話音一落,她轉身就想要跑。
崇尚瑝握了握拳,最後還是沒有忍住心中的憤怒,在她開門快要走出去之際,他快步走到了她的身後將她一把拽住,他用力的將她的身子轉過來,扣在門上,他俯身瞪着她,“肖飛珠!朕做的難道還不夠多嗎?你不開心,朕就陪你出來散心,你剛纔在絕世那裏難堪了,朕就幫你解圍,就連現在,朕現在這樣緊緊捉住你,但朕依舊不捨對你使多半分的力氣……”
她到底要怎麼樣才願意接受他的感情,她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忘記崇尚瑾?!
肖飛珠的眼眶一紅,她也吼了回去,“我不知道!”
他以爲她現在就好受了嗎?她不想傷害他,但她更不能欺騙自己去接受他!
“皇上,你爲什麼就非要我不可呢?皇宮裏面多的是討好你的嬪妃,你何苦要勉強我喜歡你呢?”
“因爲朕後悔了!”崇尚瑝低頭埋向她的肩膀上,他完全能夠想象出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麼的難堪,他完全能夠猜想出自己現在的表情有多麼的狼狽,“如果朕不是因爲想要報復崇尚瑾而娶了錢菲菲,如果朕沒有賭氣將你許配給崇尚瑾,那麼你現在就是朕的皇後,你現在就是朕的!”
他崇尚瑝從出生到現在都沒有爲任何事情後悔過,只有她,他很後悔自己當初那樣做。
肖飛珠淺淺的一揚嘴角,她搖了搖頭,“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此時此刻,氣氛變得無比的寂靜和凝重,崇尚瑝良久以後才抬起臉看向她,一字一句,表情無比的認真和威嚴,“朕是皇帝,朕想要得到的女人,朕一定要得到手!”
看着那雙鳳眸裏透出的冰冷,肖飛珠又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崇尚瑾,說他們是兩兄弟,她真的百分之一百的相信,同樣的霸道和強硬,同樣的讓人不可抗拒。
或許,如果沒有遇到崇尚瑾,她真的會愛上崇尚瑝的,畢竟這個男人真的對她很好,很包容,但事實是,這一切都已經太晚,崇尚瑝越是對她霸道,她的心裏就越是喜歡崇尚瑾,因爲她和崇尚瑾相處的細節比他多太多了,有些感情,用再多的時間都是填補不過來。
崇尚瑝放開了將她壓在門板上的大手,他牽起她小巧的柔荑,重新走回剛纔的位置坐下,他現在的表情很平淡,平淡得彷彿剛纔那一幕不悅只是幻覺一般。
他爲她倒了一杯茶,遞到她的面前,開口道:“以後發生什麼事情都好,朕不許你隨隨便便的就離開朕的身邊,知道了嗎?”
肖飛珠接過茶杯,兩隻手交握着茶杯,將茶杯裹在手心裏,她淺淺一笑,那抹笑容充滿了敷衍的味道,“皇上的命令,我還能夠不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