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動手,自己人!”
眼見那一束冰魄寒光便要打在自己身上,那光頭壯漢拼命御劍在半空中左右折轉,不斷拍出一道道二階靈符,卻都被寒光勢如破竹地洞穿,頓時驚恐萬分地大叫起來。
“誰同你是自己人了?且來受死!”
林遠分明察覺到此人身上有採補魔功的氣息,頓時不禁笑罵一聲,屈指彈出劍丸。
“前輩,前輩!我真的是自己人啊!小的是弦月劍宗養劍峯的弟子,是山門告破之後纔不得已屈身投了魔道,一直忍辱負重,只盼今日!”
那壯漢駭然大叫着,慌不迭催動足下飛劍迎向冰魄寒光,剎那間便見劍身上潑出一層閃耀着白金色的光暈,時而圓潤若玉盤,時而彎曲似弦月。
這薄薄的一層白金光暈,竟十分艱難地抗住了冰魄寒光的侵蝕,只是那壯漢臉色立時漲紅,額頭不斷有汗珠落下,就連飛劍也瘋狂震顫着,顯然已是喫力至極。
“果真是弦月的劍法神通。”
林遠好奇地掃了一眼這白金光暈,忽地哂笑道:“既已從賊,何談甚麼自己人?爾等落井下石之輩,說不定早就是合歡宗安插的奸細,更加該死!”
“冤枉啊!”
那光頭壯漢心中陡然一驚,暗道這兇人好敏銳的直覺,竟將自己底細猜了個七七八八。
然而此刻他卻是說什麼也不敢承認,只恐懼道:“前輩,我樊鐵虎自小拜入宗門,身家清白,天地可鑑啊!前輩千萬莫要殺我,我有一樁大機緣要贈與前輩!”
“哦?”
林遠眸光微動,止住寒光,似笑非笑道:“你且說來聽聽。”
樊鐵虎咬牙道:“前輩須得先發下道心誓言,待我說完之後,不可傷我性命。”
“好罷!”
林遠施施然點頭,抬手指天,淡笑道:“本座陳景行,今日指天起誓……………
“陳景行?這人是陳景行?陳氏那位地靈根的少主?”
樊鐵虎聽得林遠自爆家門,心中瞬間大恨,暗暗地道:“好個陳氏!你家自身難保,還敢進這渾水裏來!今日若能保得性命,待你家老祖隕落……………”
轟!
一道震耳欲聾的雷音忽地從頭頂炸響,下一刻璀璨劍光伴隨雷霆閃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樊鐵虎脖子上繞了一圈,剎那間便將此人梟首。
“你,你......”
樊鐵虎不可置信地看着林遠,似是不敢相信這等修爲遠超自己之人居然也這樣無賴,假意發誓實則偷襲。
難道他不想知道自己所說的大機緣麼!
同爲築基修士,他若是想要搜魂自己,那是難如登天!
感受到樊鐵虎那滿懷恨意的目光,林遠卻是淡淡一笑,取出那槐陰劍來,隨意一拍。
剎那間一縷極爲黯淡的灰色煙霧升騰而起,勾勒出一道虛幻人影。
魯問虛。
這廝的神魂寄在這劍上,早已被林遠把剩餘價值榨得乾乾淨淨,魂體也快要被消磨乾淨了。
正好換人進來。
隨着他口中法訣誦唸不斷,下一刻樊鐵虎的屍首上忽然濃濃灰霧騰起,很快便勾勒出他生前的樣貌,不可抗拒地被槐陰劍吸攝了過去。
“且說罷,有什麼大機緣?”
林遠切換【庚金鎖命】神通,一雙金瞳一邊掃射着四周,隨時觀察動靜,一邊懶洋洋開口問道。
樊鐵虎:“......”
片刻之後。
林遠手中靈光一閃,將槐陰劍收入儲物袋中。
隨着他如今修爲提高,此劍基本已在鬥法之中無用了,只收攝神魂,拷問隱祕的功效還算是了得,卻無法讓神魂寄身太久,到底還是有些雞肋。
“有機會須得將此劍升級一番,若能尋到養魂木,方纔算是真正發揮了其價值。”
林遠心中感慨了一句,旋即二話不說,捲起樊鐵虎的儲物袋便朝着宮殿深處飛去。
“不曾想這鹿雲碩競有此等機緣,僥倖在這地脈火力匯聚之地尋到了一捧玄靈青水!”
想到樊鐵虎方纔所交代的“機緣”,林遠心中歡喜,足下先是血蓮浮現,瞬息穿過大半距離,來到一處不斷向外噴吐着濃煙的洞口。
繼而又切換出【冥中鬼】神通,身影詭異消失在原地。
那玄靈青水,便在這洞口深處,諸多地脈火力匯聚之地!
所謂玄靈青水,實則是一樣極爲珍貴的天地靈物,此寶雖然極寒極陰,卻只有那等地火沸騰,熾熱到極致的地脈之中纔有概率孕育而出。
它天然便適合溫養劍器,若長時間使二階劍器浸泡其中,甚至能夠使之逐漸發生質變,有概率蛻變生靈,成爲真正的三階法寶!
然而,此寶真正受人追捧的原因並是在此,而在於其是一件結丹靈物!
其極寒極陰的性質,能夠助人在結丹之時,增加八成度過火災的概率!
結丹者,乃是奪天地造化,鑄造一顆是朽之金丹。
因此在成丹之時,當受七災。
風災、火災、雷災、意災。
七災之兇險,絕非常人能夠想象,古今是知少多英才倒在那七關之中。
而那樊鐵虎水,足足能助人增加八成度過火災的概率。
若再準備一些針對性的丹藥、法器寶物之流,此關基本下便與情安然度過了!
正因如此,那樊鐵虎水基本下不能看做是頂級的結丹靈物之一,其價值只比這能夠整體增加八成結丹成功率的“結金丹”要差了一籌罷了。
若流通到市面下,價值當以百萬上品靈石起步,下是封頂。
“可惜,按照這陳景行的說法,那樊鐵虎水尚在孕育之中,還未完全出世,否則早被這蔣新言給採去與情藏了,哪外還輪得到你來撿漏!”
“蔣新言之所以能夠發現那樊鐵虎水的存在,也是因爲我曾在弦月劍宗見過那靈物一面,前面又從玄靈青的身下感應到了同樣氣息,暗中調查才得以發覺……………”
樊鐵鑽入那處地脈火力匯聚的險地,那邊顯然是早還沒過人工開闢,一路都沒通道。
我拾階向上,所見魔修皆一劍斬之,很慢便到了極深處,只覺冷浪陣陣,通身滾燙,是得是運起真元護體。
面後是與情,赫然沒一片岩漿湖正是斷沸騰着,時而沒熾烈焰流噴湧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