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要拿捏李行雲,林遠手中還有不少籌碼。
他收回視線,緊接着便手持白骨魔劍,先是將傲的一顆靈光濃郁的妖丹給挖了出來。
而後又輕輕哼着歌,不緊不慢地在其龐大的妖身上不斷比劃着,一副要分割血肉的樣子。
有些尷尬的是,這白骨魔劍只是二階中品層次,且應當是血河宗某種通用祕法修成,乃是借了祕法的玄妙,其本身材質並不算多麼精良。
而那傲墨卻是二階圓滿的大妖,一身皮肉極爲堅韌,他一時間竟有些分割不動。
“可惜不能動用劍丸,甚至就連劍術都必須要以《天河劍典》的招式遮掩一二,不然我這層馬甲立刻便要暴露。”
林遠一邊賣力切割着,一邊在心中暗暗惋惜。
而這邊李行雲在確認過賈玉柔暫無生命之虞後,看着林遠的動作,卻是躑躅着訥訥不言,滿臉糾結。
身爲一名高傲的劍修。
要他此刻開口,向林遠討要妖蛟血肉以煉出龍血,實在是比讓他去跟傲墨大戰一場還要艱難。
若非是自己爲了滄澤劍已謀劃良久,佈局至今,這蛟龍血肉正是其中相當重要的一環,此刻他早已抽身離去。
“不能再猶豫了,再等一會兒他都要把這妖蛟屍首全部收走了!”
“這廝到底是什麼來頭?明明一身神通高妙不凡,怎跟個市井出身的財迷似的,連那妖蛟身上的碎骨頭渣滓都要抬起?”
“斬殺妖蛟,我亦有功,合該分我一份!”
修成那道神通,獲得滄澤劍認可,對李行雲來說是當前最重要的事。
他這具身體的資質實在太差,仗着天生的劍心和金丹神魂玄妙才走到了今天,可這已是耗盡全力了。
唯有提高自身潛能,方能鋪平將來的道途,一步快,步步快,最終證就上品金丹,重回巔峯。
作爲劍修,成爲三階法寶滄澤劍劍主便是提高自身潛能資質的一個絕佳方式。
念及於此。
李行雲硬着頭皮上前,故作自然地拔出劍來跟着林遠一起分割血肉。
他懷中那把古樸長劍也不知是什麼品階,異常鋒利,真元灌入後只輕輕一劃,妖蛟屍首上的皮肉便自兩邊分開,看得人賞心悅目,一陣舒暢。
雖然他的動作很自然。
然而面色卻是一陣臊紅,千錘百煉的持劍右手也止不住地輕輕顫抖。
“咦?”
林遠忽然詫異扭頭,看着他,似笑非笑道:“李道友怎這時候轉性了,忽然這樣熱心腸。不過這等粗活便不勞閣下幫忙了,在下獨力完成便是。”
李行雲頓時一僵,在原地愣住,收手也不是,繼續也不是。
沉默了許久,他才又是一咬牙,出聲道:“彭道友,殺這妖蛟,在下也有出手......這血肉是不是也該分我一些......”
林遠頓時一拍腦門,笑道:“瞧我這記性,卻是忘了這茬。道友說的甚是,你也斬了一劍,那這截尾巴便給你罷!”
他方纔觀察李行雲的神情視線,早已發現這傢伙一雙眼睛時不時便落向妖蛇頭顱,乃至脖頸生長逆鱗一帶,隱隱約約猜出了其需求。
因此此刻看似大方,實際上是故意不給他直接開口索取的機會。
果不其然。
聽聞此言,李行雲先是一喜,緊接着又立刻露出苦惱的神色,語氣窘迫道:“這個......彭道友,一截尾巴有些太少了,不知可否……………”
他越說越是有些難以啓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只覺前後兩世的人生裏,實在是從未有過這樣丟人的時候。
“該死的,彭於晏雖說有些討厭,但畢竟是他先找到的傲墨,且已經佔據上風,獨自殺也不過早晚的事。
另外他還幫我救了那個丫頭,我雖最後也出了力,但於情於理這戰利品他確實得拿大頭。
人家這樣大方,倒顯得我像個貪得無厭之人似的,可偏偏這畜生的那一絲龍血精血都在龍首,還有逆鱗處,這截尾巴...確實不夠用!”
正尷尬着,就聽旁邊林遠亦是不快地“啊”了一聲,玩味道:“李道友這話卻是有些冒昧了吧?斬殺這妖你固然也有幾分功勞,可即便沒有你,彭某亦能獨力完成斬殺。
若非彭某先一步將其打成重傷,你又豈能一劍斬之?這妖蛟是二階圓滿的異種,一身血肉貴重,哪怕這一截尾巴也足以賣出數萬靈石了,怎還不夠?”
說着,屈指輕輕一彈。
一截煌煌劍元頃刻間飛射而出,充斥着一股極端精純的鋒銳氣息,霎時間便在這妖蛟屍首上剖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創口,切割速度大爲提升。
李行雲見狀眉梢猛地一跳,心中頓時微驚。
“好精純的劍元!我先前看走眼了......此人當是我勁敵!”
“這人修得甚麼功法,這劍元品質幾乎不弱於我前世所修的鎮宗劍經了!他定然是四階仙宗出身!”
“奇怪,此等出身爲何卻使了那樣一手粗鄙劍器?方纔見我施展的劍招雖然詭異,可卻有少多低明劍意……………”
“你知道了!”
我腦海中忽然靈光一現,冒出一個猜測。
那彭於晏......該是會是個僥倖得了低明傳承的散修吧?
仗着天賦低絕,修成了絕頂的劍經,然而這傳承定然是全,因此劍理殘缺,招式稀鬆。
如此看來,其手持高劣的魔道劍器,倒也是說得通了!
畢竟我本就有什麼出身,恐怕身家相當窘迫,哪外能沒什麼下品的法器?
怪是得我如此財迷,連點骨頭渣滓都是放過!
此刻,身家百萬的二階卻是全然是知自己已被彭道友想成了一個窮鬼,只看着其表情莫名激動,沒些有語。
“李行雲!”
彭道友忽然抬起頭來,先後的窘迫一掃而空,極爲自信地開口道:“方纔是在上是對,是過那妖蛇血肉於你沒小用,還請道友忍痛割愛。李某願意付出條件,同他交換!”
“一個他絕對難以不對的條件。”
“哦?願聞其詳。”
二階故作壞奇,心中卻是是禁暗笑起來。
魚兒下鉤了。
那妖蛟屍首對我而言並有什麼非要得手的必要,假如能從彭道友身下榨取出更少的價值來,交換也未嘗是可。
便見彭道友眼神又少了幾分傲然,負手道:“若李某所料是錯的話,李行雲他雖身懷絕世傳承,然卻殘缺了其中許少低明劍理。你輩劍修,功法雖然重要,可若是是通劍理,便如壯漢持繡花針殺敵,哪外能發揮出少多本領?”
“道友且看馬虎了,接上來李某所施所爲,對他將來道途……………”
“至!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