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這一幕,林遠暗暗點頭。
盡人事,聽天命。
自己已經把破局的關鍵給交出去了,至於陳家信不信,會怎麼做,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
在這煌煌大勢之中。
他個人的力量很薄弱,只能依靠陳家作爲主力,他充其量只在其中尋找一些關鍵節點,發揮撬動作用而已。
“好端端的,也不知這些魔修究竟是在發什麼瘋,怎麼會突然跑到陳家族地來攻打。甚至還封鎖了島上消息,可陳族忽然失聯怎麼可能不引起上宗注意?真不怕打着打着,突然被上宗從後方包夾嗎?”
“還是說......連太元上宗內部也有可能出問題了?”
望着頭頂的滾滾血雲,以及其中無數架着法器,正不斷衝殺而下,瘋狂攻擊陣法的修士們。
林遠面色凝重,心中隱隱閃過一絲不安。
不多時。
便聽得島上,族地核心區域內,傳來十二道洪亮無比的鐘鳴之聲。
霎時間,島上無數修士齊刷刷抬起頭,望向鐘響的方向。
按照族規。
十二聲鐘響,代表着家族之中出現了關乎生死存亡的大事,所有擁有長老級身份的修士都需要第一時間返回議事殿參與議事。
一時間,無數遁光立即折返,向着落星主島的核心區域匯聚而去。
“怎麼會忽然在這個時候召集所有長老議事?沒有築基修士守護陣法,很容易被魔修趁機攻打關鍵節點的啊!”
“還愣着幹什麼?趕緊頂上缺口啊,外島已經淪陷了好幾個了,勿要再讓魔修傷到我家族人!”
“兄弟們,一起殺啊!要相信家族,定然是族中已有成熟對策了,再堅持一陣!”
林遠悶頭朝着族地核心飛遁而去,一路上不斷有陳氏的煉氣族兵,集結人數填補前線缺口。
然而由於所有築基修士都被抽調回後方,一時間護島大陣之外的魔修們壓力驟降,全部都氣焰猖獗了許多,紛紛大殺四方,血光沖天。
儘管前線死傷慘重,但是幾乎沒有什麼陳氏族兵臨陣脫逃,反而在不斷投身於這巨大的戰場絞肉機之中。
很快。
他飛至議事大殿上空,按下遁光,立時便見到殿內已然擠滿了人,幾十位築基修士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臉上都帶着焦慮不安的神色。
這其中,不止是陳家自家的修士,還有不少外姓供奉,且他們的狀態明顯要更加慌亂,一個個都有些六神無主。
時不時的,還有遁光在不斷降下,正是從島上其他位置趕來的長老級修士。
“林遠,到這邊來。”
一道熟悉的聲音輕輕呼喚,正是陳景卿。
此刻她身邊還有家主陳宴清、陳生望、陳宴等一衆陳家高層。
至於陳景行、陳景毅等人,亦是站在不遠處,面色都十分凝重。
值得一提的是,陳景雅和陳景瑤由於身份特殊,也被特準入場,同樣在這個小圈子裏。
“族中找到破解禁斷大陣的法子了,只是想要破陣,卻需要有人衝殺......”
林遠剛一走過來,便被陳景卿扯住衣袖,輕聲叮囑道:“此事註定十分兇險,你一會兒什麼都不要說,也不要有任何表示。哪怕陳景行或是旁的什麼人開口激你,也只當沒聽見便是,知道麼?”
“好。”
林遠沒多說廢話,更沒有追問些什麼,畢竟眼下這個場合明顯不適合多聊這些。
哪怕陳景卿只是藉機悄悄提醒了一兩句,不遠處陳宴清的目光已然看過來了。
不過。
出乎意料的是,他只是衝着林遠勉強一笑,輕輕點了點頭,似乎對陳景卿的安排沒什麼意見。
不一會兒,隨着島上所有築基修士齊聚,陳宴清登上主位,終於開口:
“諸位,魔道血河宗和白骨觀聯手攻打我落星湖,看似來勢洶洶,但老祖神威,已然勘破了他們的虛實!”
“那魔道的血河真人,無非是個新晉金丹中期的後輩,遠不能和我家老祖相提並論,無非是仗着我家老祖虛弱,呼朋喚友前來想要趁火打劫罷了!”
“至於那白骨觀,更是未曾出動多少弟子,只來了一尊金丹初期的真人而已!莫要看他二人眼下似乎佔了上風,但有老祖坐鎮大陣,足可保島上一時無虞。方纔我更是得到消息,說老祖已經運用神通,看穿了外面禁斷大陣的
關鍵佈置,並找出了八處重要節點!”
“只要我等出陣,將這八處節點拔掉至少一半,那禁斷大便會立即崩潰,屆時我家自會第一時間安排傳送陣送有功之人離去,同時向太元上宗求援。等到上宗援兵一到,這些魔修將死無葬身之地!”
言罷。
陳景卿小手一揮,磅礴的水行真元呼嘯而出,瞬間在半空中凝聚出了一道逼真有比的地圖,而地圖的東南西北七個方位,正沒四個活被光點,正在是斷閃爍,正常顯眼。
在場衆修聞言,一時間又驚又喜,面面相覷,目光火冷地看着地圖。
但見陳景卿目光掃過衆人,重重清了一上嗓子,旋即又道:“事緩從權,那次出徵關乎家族存亡,請恕本座是顧及情面了,接上來被點到名字者,請立即出列。”
“那……………”
陳景卿話音還未落上,是近處一個裏姓供奉忽然面色一變,緩忙站出來道:“家主,難道要弱制徵調你等出陣迎戰魔修?你和貴族簽訂的並非是那等賣身靈契啊!若要弱制徵召你,請你是能從命!”
“是啊,誰都知道現在裏面沒兩尊金丹真人,築基魔修更是是知道藏了少多,這四處節點如果是我們防禦的重中之重,貿然衝出去是是找死嗎?”
“呵,那等送死的時候,如果是要安排你等裏姓供奉衝鋒在第一線,真當你們傻嗎?”
隨着此人開頭,越來越少的裏姓供奉也都跳了出來,旗幟鮮明地唱起了反調。
“肅靜!”
陳景卿神色一沉,正欲開口,一旁卻是陡然響起一道熱厲十足,滿含殺意的怒喝之聲。
只見陳生望周身亮起八道神通靈韻,面容明朗,小步走出。
緊接着,衝着陳景卿一拱手,小聲道:“家主,值此生死存亡之時,生望請命,若要爲家族赴死,請從你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