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通宵，曾警官燒餅喫得特別香，“對了，小芸，剛纔你說的那個小鬼是什麼玩意兒呀？”

　　蘭芸咬着吸管，一字一頓地說道：“在泰國，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巫術，叫做‘養小鬼’。”

　　小女警二十出頭，最喜歡聽這種離奇傳聞，插話問道：“小鬼養着幹嘛？”

　　“小鬼可以幫飼主行運改命，雖然這種巫術很兇險，但願意拿命來賭的人也不在少數，比如職業賭徒、詐騙犯、投機商人、演藝圈人士，或者跟誰有深仇大恨的人。”

　　“所以，那個揹包客藏起來的嬰屍就是小鬼？”

　　蘭芸搖頭，“不知道，或許只是半成品。”

　　小女警來了興致，“什麼半成品？”

　　蘭芸很有耐心地解釋道：“在泰國，降頭師會先去森林裏找一段適用的木頭，親自用刀子雕成一口小棺木，然後再去找童男或者童女，甚至是嬰兒的墳墓。找到之後，降頭師會掘開墳墓，取出屍體，讓它坐立起來，再用人體脂肪提煉而成的一種蠟燭，不間斷地燒烤屍體的下巴，直至屍體被火灼得皮開肉綻，露出脂肪層，然後讓脂肪層遇熱而溶解成屍油滴下時，以預先準備好的小棺木盛之，並加上棺蓋，前前後後念上七七四十九天，這個魂魄就能聽命而供差遣行事。”

　　說話間，蘭芸臉上的神情並無多大的變化，淡定從容，就像說了一件很稀鬆常見的事情。

　　但其他人聽了，卻覺得有些反胃。

　　尤其是正在喫燒餅喝豆漿的曾警官，臉色愈發的難看，恨不得把剛喫下肚的東西都嘔出來。

　　蘭芸咬了一口燒餅，包在嘴裏細細地嚼着，“曾警官，何正義在家養了十二隻小鬼。”

　　“十二隻？！也就是燒了十二具嬰屍？”曾警官實在忍不住了，捶着駕駛座的椅子，嚷嚷：“快停車！我想吐！”

　　小警察趕緊踩剎車。

　　曾警官推開車門跳下去，蹲在路邊吐得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小女警嚥了咽口水，扭頭繼續問蘭芸：“何正義給他們喫什麼呀？”

　　“人血。”蘭芸吐出兩個字。

　　小女警驚呼：“那十二隻小鬼得喫多少人血！”

　　“剛開始養的小鬼，每天只需一滴的血量，但隨着小鬼慢慢長大，相同之下必需吸收的血量也就會越來越多，所以，很多時候，那些飼主都會被小鬼反噬。”

　　小警察聽到這兒，不由地感嘆道：“那何正義也真厲害，養了十二隻還沒死。”

　　“他現在是，生不如死。”蘭芸看着窗外一棵被秋風席捲了所有葉子的梧桐樹，只剩蕭條。

　　這棵樹，還有春天。

　　但何正義卻再也看不到春天了。

　　趕到何家，傭人領着曾警官一行人去見何正義。

　　在豔陽高照採光良好的正午，何正義的房間還是一片陰涼沁骨。

　　窗簾遮得嚴實，只有兩盞燭光在搖曳。

　　小警察跟小女警不敢進屋，就守在門口等着。

　　曾警官和蘭芸一前一後地走了進去。

　　原本像個死人一樣躺在牀上的何正義，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然後，就像詐屍似的，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