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動作,封嵐默不作聲。
雙腿微微一緊,乘着玄武往前跑去。
看着她倉皇離開的背影,顏傾心心中一緊,忙不迭的轉眸看着祁天:“我們兵分兩路。祁天,你跟封嵐一組。”
話落,祁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沉默點頭,乘着青龍向前追去。
目送着他走遠,顏傾心重重的鬆了一口氣,緩緩收回目光,淡淡道:“走吧。”
漆黑的夜空中,兩道火紅的身影快速掠過。
低眸看向腳下,連眼眸也不眨一下,深怕眨眼的瞬間,就錯過了什麼。
爲了讓她看得更清楚,司徒行雲故意讓鳳凰飛矮了一些,速度也減緩了許多。
從高處俯視着遼闊的邊塞,與行走其間不同,又是另一番風景。
然而顏傾心卻並沒有心思去欣賞,每經過一個地方,她的眉頭就會蹙得更深。
低眸尋找了許久,一抹看上去比螞蟻大不了多少的影子吸引了顏傾心的注意。
微微瞠着眸,緊張的扯了扯司徒行雲的衣角:“那裏有一個人。”
低頭看了看拽着自己衣裳的手,雖然隔着衣裳,但司徒行雲卻依舊能夠感受出她此時此刻既緊張又激動的心情。
抬起眸,看着她的一頭秀髮,司徒行雲沒有吭聲,只是通過精神鏈接讓鳳凰選個地方降落。
旋身向地面快速衝下,隨着鳳凰離地面越來越近,顏傾心看清楚了那道人影就是她要找的辰十八。
鳳凰穩穩的在地面停下,收斂翅膀。
鳳凰剛一在地面停穩,顏傾心便飛快的翻身躍下。
隨着她離開鳳背,司徒行雲也跟着走下來,一鳳一凰化作兩縷紅色煙霧,鑽入他的體內。
“十八。”
顏傾心的聲音,隨風飄入辰十八的耳裏。
循聲回頭,看着眼前突然出現的人,辰十八不悅的蹙起眉頭,轉身就走。
見他要走,顏傾心忙不迭的跑向前,伸手將他攔下:“跟我回去。”
聽見她的聲音,辰十二惡質的揚起一抹弧度:“你是誰啊,你讓我回去我就回去?”
說完,辰十八瞬間收斂笑意,越過她的身邊,繼續往前走。
轉過身,看着他的背影,顏傾心秀眉緊蹙,大喊道:“大家都很擔心你,怕你一個人在外面會很危險。”
對於她的擔憂,辰十八仿若未聞,腳步不但沒有停下來,反而又加快了些許。
見他沒有要回去的意思,顏傾心的眉頭蹙得更深。
看了他的背影一瞬,緊緊握着拳頭,默默的跟了上去。
發覺身後一直被人跟着,辰十八轉眸看了她一眼,臉上的不悅再次加重。
颶風般的轉過頭,再次加快腳步。
走出不遠,辰十八突然感覺身後那個人的氣息突然沒了,疑惑的轉過頭,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看着空蕩蕩的四周,辰十八忽而感覺心中掠過一絲落寞,自嘲一聲:“還說什麼擔心,才這麼一會兒就放棄了。”
說完,他緩緩轉身,快步走向前方的一處礦洞。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顏傾心秀眉微顰,轉眸看向懸浮在身旁的司徒行雲:“爲什麼攔着我?”
“你想跟着他多久?”微側目,目光淡淡的看着她。
被他這樣一問,顏傾心瞬間被噎了一下。
司徒行雲說得沒錯,她雖然很擔心辰十八,建立城牆也需要他,不管出於關心還是其他,她都希望他能跟着她回去。
但若是跟建立城池和其他人的安全相比,她會義無反顧的趕回去。
就算今夜、明天甚至後天她能夠跟着他,可那也只是短暫的,她不會,也不能因爲一個人,不去顧全大局。
想着,顏傾心輕輕咬脣,一瞬不瞬的看着司徒行雲:“你有什麼辦法?”
“沒有。”
輕描淡寫的兩個字,落入顏傾心的耳裏,令她深感絕望。
原本以爲司徒行雲想到了什麼辦法,這纔將她攔下來,可沒想到,竟連他也沒有辦法。
見顏傾心的眸底劃過一絲失落,司徒行雲微微蹙了蹙眉,心中隱約有一絲心疼。
右手輕輕的攬着她的腰,緩緩從空中降落,立於枝頭。
“先靜觀其變吧。”
話落,顏傾心微微點了點頭,緩緩在樹枝上坐下。
第二日,顏傾心是被一陣吵鬧聲吵醒的。
微微蹙眉,緩緩睜開惺忪睡眼,伸手伸了一個懶腰。
昨夜她一直緊緊盯着礦洞,時刻注意着辰十八的動向,可看着看着,她竟不知不覺的睡着了。
“醒了。”一瞬不瞬的盯着礦洞,司徒行雲淡淡的問了一聲。
聽見頭頂傳來的聲音,顏傾心微微點頭,抬眸看向他,卻發現他依舊保持着昨夜的站立姿勢:“你一夜沒睡?”
詫異的瞠着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司徒行雲,卻沒有得到他的任何答覆。
隨着他的目光看向礦洞,只見那裏已經圍滿了人,他們身着兵服,手裏拿着一些工具,一看便是前來採礦的。
只是他們身上穿的兵服,並不是鳳泣國的樣式。
“是麟月國的士兵。”突地,司徒行雲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聽見麟月國幾個字,顏傾心不悅的蹙了蹙眉,顏如玉的身影瞬間出現在腦海之中。
看了那羣人一瞬,顏傾心突然想到了辰十八,雙眸颶風般的瞪大:“糟了,辰十八還在裏面。”
忙不迭的站起身,顏傾心剛想下去,卻被司徒行雲伸手攔住。
低眸看了看攔住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身旁的司徒行雲,顏傾心的眉頭蹙得更深:“你這是做什麼?”
“想讓他乖乖跟你回去,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司徒行雲的話依舊淡漠,顏傾心不解的偏頭看他,卻見他涼薄的脣再次輕輕開啓:“或許這是一次機會。”
他的話,說得有些飄忽,聽得顏傾心摸不着頭腦。
微微思索了一瞬,轉眸看向圍在礦洞入口處的那一羣人,顏傾心忽然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
緩緩舒展開緊蹙的眉頭,平心靜氣的等待着。
等了沒多久,只見那羣人忽然讓開了一條道路,兩個粗漢拖着一個瘦弱的人從礦洞裏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