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站起身,緩步走出茅草屋,宮一站在圍欄處,對着顏傾心大聲提醒道:“喂,小心別把我的鼎爐給毀了啊,那可是很稀有的上古神鼎。”
聽見聲音,顏傾心緩緩側頭,只見宮一戲謔的揚着一抹淺淺的笑容。
見此,顏傾心微微蹙眉,心裏暗忖,難道宮一早就知道自己會失敗麼?
丫的,這個混蛋,既然知道自己會失敗,還只給她十二個時辰,這不是要逼死她麼。
不悅的咬咬牙,一瞬不瞬的看着宮一,她倏爾揚起一抹笑容:“定不負先生所望。”
話落,宮一微微一怔,嘴角的笑意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負所望?什麼意思,爲何他看見顏傾心的笑容,總覺得心裏瘮得慌呢。
這丫頭該不會真的想把他的鼎爐給毀了吧?
想着,宮一的嘴角微微抽了抽,心臟更是被她的那句話給狠狠揪起。
收回視線,顏傾心將宮一直接忽略,伸手拿起一顆失敗的洗髓丹,放在鼻翼下聞了聞。
而後,她又將失敗的丹藥捏成粉末,一邊仔細觀察着裏面的損毀情況,一邊細細的回憶着宮一之前的煉藥過程。
思索了一瞬,顏傾心仿似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眸子隨之一亮。
剛纔自己在煉製丹藥時,雖然的確是按照宮一煉藥的順利,將草藥一一放進鼎爐裏,但她卻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時間!
宮一將草藥一一放入鼎爐時,每種藥材之間間隔的時間都不一樣。
只是當時自己正一心一意的聽他講着煉丹的注意事項,完全沒有察覺到草藥之間的間隔時間,纔是煉製丹藥最應該注意到的細節。
想着,顏傾心微微揚起脣,將失敗的丹藥毫不猶豫的扔進垃圾堆裏。
接着,她蹲身拿起放在地上的草藥,來到鼎爐前,重新開始煉製洗髓丹。
宮一站在茅草屋前的圍欄處,一瞬不瞬的看着顏傾心的煉藥過程,欣慰的點點頭。
之前他故意講了一些煉製丹藥的注意事項,就是想看看她會不會注意到自己的製藥細節,從而判斷她到底有沒有煉藥的天分。
第一次的失敗是必然的,但她能從第一次的失敗中找到原因,就證明他沒有選錯人。
這個丫頭,的確擁有煉製丹藥的天賦。
最難得的是,她不僅擁有天賦,還擁有別人所沒有的毅力和鬥志。
像這樣的一個人,不管她做什麼,都能夠獲得成功吧。
鼎爐前,顏傾心將所有的草藥全都放進鼎爐後,拍了拍手中的藥渣,轉頭對着宮一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宮一雖然看不懂她的手勢,但卻能夠感受到她的喜悅。
微微揚起嘴角,宮一滿意的點點頭,轉身緩步回到屋內。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天色也漸漸黑了下來。
隨着深夜到來,守在門口的白虎漸漸乏了,變回獸身趴在門口放至司徒行雲進入。
看着院子裏還在不眠不休煉製丹藥的顏傾心,司徒行雲並沒有前去打擾。
依照他現在的實力,就算攔在他面前的是一隻修爲並未受損的神獸,他也有勝算潛入進去。
只是他知道顏傾心在對待任何事情時的認真,不想進去打擾她罷了。
院子裏,顏傾心一瞬不瞬的盯着鼎爐的火力,努力迫使自己保持清醒。
鼎爐每兩個時辰都會打開一次,一但她睡着,裏面的丹藥就會全部報廢。
清晨,顏傾心將最後一爐煉丹草藥放進鼎爐後,終於抵擋不住睡意,倚在草藥堆裏,沉沉睡去。
等她再醒來時,已經黃昏。
睜開眼眸看了看天色,顏傾心驚懼般的一彈而起,眉頭蹙得緊緊的。
糟了,洗髓丹!
隨着她猛然站起身,一件黑色的鬥篷從她的身上滑落,掉落在草藥堆裏。
顏傾心並未發覺到那一件黑色鬥篷,忙不迭的跑至鼎爐前,卻見鼎爐的火已經熄滅。
微微蹙眉,伸手打開鼎爐,裏面哪裏還有什麼丹藥。
“你找這個麼?”身後,一道略帶笑意的聲音,緩緩傳入顏傾心的耳裏。
循聲回頭,只見宮一手中拿着一瓶小白瓷瓶,在她的面前輕輕晃了晃,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看着宮一手中的小白瓷瓶,顏傾心重重的舒了口氣:“是你幫我將丹藥拿出來的麼?”
“不不不,我可沒有那麼好的閒心。”嘴角微揚,宮一伸手指向一旁,淡淡道:“是他幫了你,你要謝就謝他吧。”
話落,顏傾心隨着他手指指向的地方看去,只見那裏一個人也沒有。
在宮一指向的地方,只有一件黑色的鬥篷靜靜的躺在一堆草藥上,形成毫無規則的褶皺。
微微蹙眉,顏傾心快步走過去,蹲身拾起那件黑色鬥篷,仔細瞧了瞧。
咦,這件黑色鬥篷不是司徒行雲的麼,難道幫她的人,竟是他?
轉眸看向門口,原本守在那裏的白虎和司徒行雲已經離開了。
收回目光,顏傾心將粘在鬥篷上的藥渣抖落乾淨,準備回家洗乾淨後,再找一個機會還給他。
“休息好了就走吧,臨別之前,我送你二十顆洗髓丹。”身後,宮一的聲音又再次傳來。
聽見二十顆洗髓丹,顏傾心眸子瞬間一亮,轉身看向宮一,攤開手掌放至他的面前。
見樣,宮一眉梢微微一挑,補充道:“你還欠我的二十顆洗髓丹,就當我送給你的臨別禮物了。”
瞬間,顏傾心嘴角一抽,攤在宮一面前的手掌也僵了僵。
丫的,宮一這個混蛋,就不能先把臨別禮物送上,等她賣了錢,買了鼎爐、煉好丹藥後再還給他麼。
憤憤的咬咬牙,顏傾心將手快速收回,不悅的看着眼前的宮一。
“不願意啊?”見她一副不悅的模樣,宮一無所謂的癟癟嘴,將手掌攤在她的面前:“那現在就將二十顆洗髓丹還給我。”
“願意願意,多謝先生的禮物,傾心真是喜歡得不得不呢。”僵硬的揚着脣,最後的半句話,顏傾心說得咬牙切齒。
明知道宮一在故意逗自己玩,她卻無可奈何。